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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她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秦征頓了一下：“你又傻笑什么？”

“你幫我出氣，我很開心。”文亦晨碰了碰他的酒杯，調(diào)皮地說，“謝謝你，秦叔叔。”

輕薄的杯壁相觸，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香檳在杯中蕩漾，在燈光的照耀下透著別樣的光彩。

待會兒還要開車，秦征并沒有舉杯：“你幫過我，我?guī)突貋硎菓?yīng)該的。況且我很贊同你的做法，孩子需要被管教，而陳曉曉也該知道，就算有錢也不能為所欲為。”

文亦晨告訴他：“有錢確實不能為所欲為，但臉皮厚絕對可以為所欲為。”

秦征眉梢一挑：“怎么說？”

文亦晨笑而不語，聽見場內(nèi)響起樂聲，囑托他替自己看管手袋便步向了人群。

長長的自主餐桌被撤走，原本美食琳瑯的宴會廳搖身一變，成了孩子們嬉戲的樂園。

穿著布偶服裝的卡通人物跟孩子們合影，擺著高蹺的小丑滿場派發(fā)禮物，而舞池那邊有樂隊和舞團在賣力演出，場內(nèi)的氣氛十分熱烈。

秦征沒有參與，他坐在原位，抬眼就望見職業(yè)病發(fā)的文亦晨，正處于小朋友扎堆的地方維持秩序。她似乎總有一種親和力，會讓孩子不自覺地接近，甚至圍在她身邊打轉(zhuǎn)。

在他無所事事的時候，冼嘉柏不知道從什么角落冒出來，問也不問就大大咧咧地坐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種無聊的地方。”

對于冼嘉柏的出現(xiàn)，秦征并不感到出奇：“你不也來了嗎？”

“我們一樣嗎？不一樣的！就你那名氣，向來都是別人求著跟你合作的。”冼嘉柏重重地嘆氣，“而我呢，只能硬啃我家老爺子分派給我的硬骨頭，他交給我的試題，只有那個有你大力支持的線上教育的項目過得去，其余的根本無從下手。我現(xiàn)在得四處拉攏人脈、籌備資金，你說這愁不愁人！”

秦征點頭表示理解：“愁。”

冼嘉柏又說：“我原本想著借這場派對跟呂威結(jié)交一下，開始還聊得好好的，我剛?cè)胝}他就用個很假的理由走掉了，你說他是不是瞧不起我們冼家？”

秦征很中肯地評價：“他只是瞧不起你。”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冼嘉柏可能會二話不說就給對方一拳，而這話從秦征口中說出來，他卻覺得沒什么毛病，甚至還開始反省自己：“我真有這么差嗎？”

秦征安慰他：“不是你差，而是呂威勢利眼，等你打出名堂，他肯定求著給你送錢的。”

冼嘉柏的心情瞬間好轉(zhuǎn)，就連那幼稚無趣的兒歌，此時也變得格外悅耳。他跟著節(jié)奏搖擺起來，興起之時，主唱就換了人，追光燈打在那身穿白色布裙的清純女孩身上，他瞇了瞇眼睛：“這女的有點眼熟啊。”

秦征早已留意到舞臺上的動靜，他稍稍坐直了身體，沒有應(yīng)聲。

星級酒店的音響設(shè)備自然無可挑剔，輕快的前奏過后，文亦晨那甜美的嗓音隨即傳來。開腔時未有狀態(tài)，唱到副歌便漸入佳境，還蹦蹦跳跳地跟臺上的小孩子玩耍。

樂隊的吉他手是個高瘦的男生，文亦晨漏拍時，他便及時接上，再后來，一首獨唱的兒歌就變成了合唱。

“……鳥兒何以要在叫/想給這人間仙樂處處飄雨兒何以降下了/是不想孤獨的風(fēng)兒靜靜搖……”

看著無憂無慮的孩童，正經(jīng)歷風(fēng)雨的冼嘉柏萬分感慨：“這樣簡單的快樂，我們這種即將步入中年的大叔是體會不到了！”

秦征的注意力放在舞臺上正眉來眼去的男女身上，聽了這話，他的臉色有點臭：“難道我就不年輕了嗎？”

冼嘉柏有點好笑地看著他：“那你試試上去唱歌跳舞，別人肯定覺得你是個傻子。”

秦征抿著唇，在談判桌上所向披靡的他，罕見地語塞了。

一曲唱盡，冼嘉柏打算離開，回頭發(fā)現(xiàn)秦征仍坐在椅上一動不動，又折回問他：“走啊，難不成還想留下來吃生日蛋糕嗎？”

最終秦征真的破天荒地留下來吃生日蛋糕，當(dāng)文亦晨滿心歡喜地將刀叉遞過來，他雖然抗拒，不過還是接了。

在舞臺上又唱又跳的，文亦晨的體力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她正大快朵頤的時候，秦征突然說：“歌唱得不錯。”

文亦晨沒有多想，直接將其當(dāng)成贊美：“是嗎？謝謝。”

秦征將蛋糕推到旁邊，狀似無意地發(fā)問：“你跟樂隊配合得不錯，以前合作過的嗎？”

“對啊。”文亦晨以為他感興趣，于是十分賣力地推薦，“其實這個樂隊的成員全是我的校友，剛才幫我一起唱歌的吉他手，還是我的直系師兄，他會很多種樂器，還會編曲填詞，真的很厲害！以前我們經(jīng)常一起演出，他們都是相當(dāng)優(yōu)秀的音樂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介紹給你認(rèn)識！”

秦征靜靜地聽著，待她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正好，下個月底就是秦氏的周年慶典了，我們還真缺一樂隊。”

作者有話要說：&emsp;秦叔叔：蛋糕怎么是酸的！

親媽寶：因為你吃的不是蛋糕，而是檸檬啊。

ps.歌詞選自《仙樂處處飄》，填詞人是林夕先生，作曲人是羅大佑先生。

第14章

下個月全是好日子，除了秦氏的周年慶，星源中文網(wǎng)也迎來創(chuàng)站十年的紀(jì)念日。

最近這幾年，星源中文網(wǎng)的發(fā)展勢頭十分強勁，付費讀者激增，版權(quán)運營屢創(chuàng)佳績，就連廣告客戶群體也不斷地擴大。

為了再進一步占據(jù)市場，星源中文網(wǎng)開展了為期三十天的周年聯(lián)歡派對，每隔幾天就會舉辦一場頗具娛樂性質(zhì)活動，例如新書簽售會、書友見面會，人氣作者頒獎盛典等等。

文亦晨如常受到編輯螺旋的邀約，請她參加一系列的有助于集聚人氣的活動，然而她對此興趣不大，即使面對豐厚的獎金獎品，也不曾動心。

從簽約至今，螺旋一直是文亦晨的責(zé)編，他不僅知曉她的性別，更清楚她的脾性。她這個人特別心軟，威逼利誘沒有半點效果，只有軟磨硬泡、賣苦賣慘才能把人攻陷。

就這樣，文亦晨就聽他吐了一下午的苦水，從風(fēng)起云涌的辦公室政治說到萬惡資本金的剝削壓榨，簡直沒完沒了。聽完他的血淚史，她弱弱地問：“我參不參加這些活動，真有這么重要嗎？”

“絕對有！”螺旋飛快回應(yīng)，“你有空去官博看看，你的鐵粉一直在評論區(qū)刷你的名字，要是你不出現(xiàn)，我怎么跟他們交代，怎么跟大老板交代？”

經(jīng)過一番內(nèi)心交戰(zhàn)，文亦晨妥協(xié)了：“那……有沒有哪個活動不需要露臉的？”

螺旋似乎早有準(zhǔn)備，在下一秒，他就發(fā)來幾個鏈接并說：“我知道你的顧慮，這些全都不用露臉的。”

文亦晨仔細(xì)地閱讀著各個活動的規(guī)則，尚未作出選擇，她的扣扣就響了起來。

發(fā)來消息的是她的基友，筆名古道行者，一個同是鐘情于文史軍政題材、比她晚出道卻比她火的駐站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