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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適野沒倚著路燈, 單手插兜里,悠閑地抽著一根煙, 看煙霧迷蒙了燈光,迷蒙了一個個下班出來的歸人……等這根煙抽完了,他站直身體,撥通溫別玉的電話,將心中那一點點促狹,很好的藏在被煙熏得沉了些的嗓音里:
“別玉,我下班沒事,繞過來接你了。你下班了嗎?”
“你過來了?”電話里那頭的回復十分驚訝。
“對,就在你窗戶底下?!?
“你怎么知道我窗戶是哪一個……”
“你們大樓一樓有貼公司的牌子呢。”俞適野低笑出聲。
說完這句,仰頭望天的他就看見其中一扇窗戶里探出來個腦袋,這腦袋向下看了片刻,縮回去,并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走出大樓,來到俞適野的身旁。
溫別玉走近了,一絲煙草的氣息在冷冽的風里纏上他的鼻端。
“抽煙了?”
“你不在時總是比較難熬,得做點什么轉移注意力。”俞適野輕描淡寫解釋一句,同時嗅了下人,“你的癮比煙草大多了?!?
溫別玉抬眸看了眼俞適野,眼角微彎,又站得近了點。
他不抽煙,對煙無所謂討厭或喜歡,但現在俞適野出乎意料地適合煙草味。它是一劑萃取劑,在濃郁的香甜之中添加上一絲沉淀后的醇厚,像杯黑咖啡。
***
無論什么時候,相戀的兩個人在一起,總嫌時間過得太快。
俞適野和溫別玉過二人世界的時候,一不小心,玩得太遲,等兩人回過神來,已經將近午夜十一點了,俞適野看了眼導航,有點為難:
“現在回去還要一個半小時,太遠了;要不去你家過一夜?”
“……”溫別玉。
他家距離這里近倒是近,半小時就夠,但是,家里還有些東西沒有整理……
“也要半小時,說近也不算近,有帶身份證嗎?要不然我們找家附近的酒店,開個房間睡覺?”俞適野繼續提議,以退為進。
他這么一退,溫別玉倒是下定了決心。
“去我家吧,家里住比外頭住舒服?!?
“也行。”
俞適野神色自然地開導航上路,順便在心里,給自己比了個拇指。
半個小時一晃就過,第二次踏入這里,從進玄關開始,俞適野就在怡然自得地跟著溫別玉,左右張望,盡情觀察屋子里的一切。
俞適野觀察著屋子,溫別玉觀察著俞適野,暗自等待著……
“對了,”俞適野說,“正好到你家了,順便找找戒指吧?”
“應該放在書房里,我進去找。”溫別玉一秒不差,立刻回答,答完就轉身向書房走去。
俞適野:“……?”
他略帶疑惑地瞅了溫別玉一眼,不知怎么地,仿佛從對方的背影里看出了迫不及待和智珠在握來。但對方這么爽快,總是……好事吧?
俞適野沒有跟上去湊熱鬧,溫別玉進了書房,他就往臥室走,也沒想要干什么,只是閑著逛逛,看看自己男朋友的房子。
開了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收拾得很整潔的房間,連床上的被子,都平鋪得一絲不茍。
俞適野走了一圈,看見個微微打開的床頭柜,應該是主人離去的時候太過匆忙,以至于沒有好好地將它關閉。他上前幫了一手,將床頭柜推進去,把縫隙給閉合。
緊接著,他又看見這個床鋪的斜對面位置發現了一副掛著的日歷,日歷下方的記事處被溫別玉寫上了些工作記錄,看著都是比較緊要的,大概正因為如此,才被掛在這個一睜眼就能看見的位置吧。
俞適野這樣想著,突然發現日歷上的一個日期被紅筆圈上了。
他瞬間沉默。
這個日期,是溫別玉爺爺的忌日。
俞適野走近了,他看了這個日子一會,開始翻動日歷,十二個月份十二頁紙,只一會就翻完。將日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的俞適野,臉上的沉郁變成了詫異。
一年里,溫別玉只在兩個日子上畫圈。
一個是他爺爺的忌日。
另外一個,居然是……
“小野!”一聲招呼適時從隔壁傳來,溫別玉揚聲道,“我找到戒指了?!?
俞適野放下手頭的東西,轉到書房。
書房就和隔壁的臥室不太一樣了,溫別玉可能是還沒來得及收拾或是經常在這里工作,東西比較雜亂,其中一個格子被清空了,還沒來得及擺上東西,別的格子也沒完全整理好,歷史的類別中摻有冒險類書籍,全是圖片的建筑書中居然夾雜著好幾本鬼故事。
看到鬼故事,俞適野應激似地想起來了。
有那么一段時間,自己十分癡迷鬼故事,明明害怕,還非要看,還有個特殊的看鬼片的技巧,那就是讓溫別玉坐在自己懷里,他先圈著溫別玉,再拿起書……
那時候他要面子,還沒在溫別玉面前表現出自己怕鬼,導致很長的一段時間,溫別玉都覺得自己用這個坐姿是在變著法子吃他的豆腐……
突然還有點想回味下這些過去了。俞適野暗暗想著,暫時沒說,只將目光轉向站在辦公桌前的溫別玉,和他手中的戒指上。
他走近了,看清戒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