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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一通誓后,兩人總算回到正確的道路。
俞適野幫溫別玉按完,就輪到溫別玉來幫他了。
俞適野這下徹底舒服了,可以完全放任自己在熱量之中沉浮著。他迷迷糊糊地,連一向活躍的思維也遲滯下來,和他一起泡在熱水里歇憩了。
也許是現在這樣太舒服了,他突然惦念起一件事情來。
“……對了,我們接下去還有什么行程?”
“沒什么了。就剩兩三天,沒做安排,打算看你想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
這一趟旅行很快就要結束,終點已在不遠的地方等候。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俞適野一下從愜意中清醒了。他還有很多地方想去玩,認認真真的玩,別說三五天,七八天也打不住。可在同時,他也清晰地意識到,不論是三五天還是七八天,這一場旅游,依然有終點。
這讓俞適野意興闌珊。
“……也沒什么想去的地方。隨意吧。玩得太久,回頭你工作補不上——”他覺得這句話可能有點暴露自己的內心,于是換了口吻,笑道,“那我這個股東可就虧大了。”
“工作歸工作,玩歸玩,玩的時候就不要想著工作了。不過……”溫別玉也有些興致不高,“你很在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提早回去,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
他說完這一句,順勢收回了幫俞適野按摩的手,來到旁邊,端起酒壺,倒上一杯,一口喝下。剛才鬧得有點厲害,頭發都被溫泉水給搞濕了,動作一大,就有一滴水珠飛下來,直甩到溫別玉的眼角,溫別玉眨了一下眼。
這一幕正好被俞適野看見,仿佛溫別玉哭泣的一幕讓俞適野有點愣住。他本能地湊上前去,想親吻這張臉,吻去臉上的淚,讓淚水變成笑意,讓笑意依然柔和。
湊到一半,他記起了什么,硬生生停下,抬起手來,去擦拭那點水珠。
水珠是沁涼的,沾在俞適野的手指上,沾出了一點點熟悉又陌生的心疼。
他的話,這才姍姍來遲,帶點自嘲:“小心。這樣會讓我想吻你。”
溫別玉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震動,他張開口,嘴角正好碰到俞適野摩挲著臉頰的手指,他驀地閉上,卻將這點手指含入唇間。
這只是一個意外。
可接下去,溫別玉沒有掙扎,沒有離去,他只是有點走神似的斂下了眼。
手指還被對方的口唇包圍,有點潮濕,有點溫熱。
俞適野的的手滑下去,勾起人的下巴,湊上去,親吻那片唇。
依然沒有任何反抗。
固守的城池在碰到他時自然繳械,他闖入其中,大肆搜過,恣意掠奪,快樂和刺激,甘甜和芬芳,交織著侵入俞適野的感官之中——
欲望再一次躁動起來。
躁動成了野獸,在身體里大聲咆哮。
等親吻到近乎窒息的時候,俞適野終于將人放開了,懷中的溫別玉已經坐不住,軟軟地向下滑去,當俞適野伸手支撐他的時候,他還紅著臉,強硬辯了一句:“我有點醉了……該起來休息了……”
“正好我也是。”
俞適野附和著根本沒有的事,自溫泉中站起來,又彎腰把人橫抱,一路走到沙灘椅前,先將其放下,自己再拿了一條浴巾,將浴巾覆蓋在溫別玉身上,一點點擦干對方的身體,擦一點,吻一點,一路擦拭,一路親吻。
吻到后來,溫別玉身上本來有的水珠都被擦干了,可又有新的水珠,俞適野身上落下來的水珠,滴到溫別玉的身上這些水珠像有了魔力,讓本來淺暈的身軀再度染上更深的羞澀的痕跡。
他繼續擦拭著,漸漸的,不再隔著浴巾,目光也開始落在更多的位置……
狹小的沙灘椅容納兩個人的方式只有唯一一種,當俞適野擁著人,強硬地闖入的時候,飽含著疼痛的悶哼倉促響起來,可聲音被壓得很低,甚至沒有那些急促的喘息高。
溫別玉一手橫在自己面前,遮住了半張臉。
快樂連同暈眩一起聚集,俞適野沒有喝酒,卻感覺到濃濃的酒意在身體里匯聚,支配著他的行為。他耐心地開拓著,計算溫別玉的反應,哄著人將臉露出來。
哄到后來,溫別玉支撐不住,他睜開了眼睛,看了俞適野一眼,眼眶一瞬間蓄出許多晶瑩。
俞適野本能伸手,摸到一手濕痕。他在顛倒的快樂之中驚醒,身體里的暈眩全成了濃濃的苦酒,灌入他的喉嚨,他硬生生停下自己的動作,想要起來:“別玉,你……?”
溫別玉沒有讓俞適野離開。他抬起雙臂,攬住俞適野的脖頸,將臉埋在俞適野的脖頸,發泄似的,用力咬了俞適野一口,把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藏在此處。
淡淡的血腥氣息散在空氣中。
溫別玉身體的每一處地方都在顫抖,力量卻出奇的大,好像要將俞適野一直藏到自己身體之中,和自己的血肉化成一處:“繼續……哈……不要停……”
第三十章
溫泉外的沙灘椅后, 俞適野又把人擁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此刻就是全部的世界,世界里,只有氤氳著翻涌蒸騰的熱氣;再后來, 他們雙雙跌倒到大床上,床上的玫瑰花瓣亂了一地, 兀自妖嬈芬芳。
生命的癲狂一直持續到很深很深的夜,直至最后, 兩人都精疲力竭,相擁著進入沉沉的睡夢。這一夢深沉如同嬰兒的睡眠,純凈安全得只剩酣然而已。
等翌日的和煦的風透過敞開的落地窗, 將俞適野徐徐吹醒之際, 俞適野還保持著些微不知今夕何夕的愜意與茫然。
茫然過了幾息,昨夜的熱烈回憶悉數涌上腦海,他轉頭一看, 看見睡在身旁的溫別玉。
溫別玉睡得很熟, 側臉蹭在枕頭和他的肩膀間,只壓了一點點的枕,絕大多數面孔都埋在他的肩窩里,只露出點下巴來,那上邊還有一小道紅痕,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蹭來的。
俞適野想著, 目光落到對方的下巴處,有點想要伸手擦擦那一處, 又有點不敢,生怕將人從夢里驚醒了,由此將這個過于美妙的白日給撥亂。
畢竟……昨夜和今天是不太一樣的。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用手肘撐起自己,側著頭,望了溫別玉好一會兒,再拿手指,隔空點了點溫別玉。
睡著的人沒有反應。
俞適野安心了些,更加大膽,更加放肆,他開始描摹,從眉到眼到唇,從額到頰到頷,一點點的描,一點點的畫,把人的模樣,勾勒在自己手指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