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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兒子一定謹記。”
*
這一場屬于父子之間的對話,沒有人知道。
哪怕是宗鐸回去,也沒向任何人透口風。
而宗琮把宗鉞叫過去也說了話,具體說了什么,同樣沒人知道,也就盤兒發現這對父子神神秘秘的。她問起發生了什么事,兩人卻不約而同都同她賣起關子了。
冬去春來,又是到了新的一年。
這一次立太子的事終于定下來了,可能大家都心里有數,以至于當圣旨發下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太吃驚。
宗鉞從南三所搬去了東宮,這個曾經他父皇住過的地方。
太子并不是住進東宮就叫太子,當確定身份的這一刻,屬于皇太子應有的一切都會啟動。
諸如皇太子有專門的太傅,這些人都久浸官場多年或者是一些飽讀詩書的大儒,他們會從處世之道到處理朝政各個方面去教導太子。
而作為帝王的,同樣也會帶著未來的繼承人去處理各種朝臣,教導他如何去跟大臣們打交道,不再像以前那樣只限于一些皮毛。
同樣,當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勢必少不了一些附庸而上的人,擇優而選,這些人都將是太子登基以后的班底。當然,現在說這些還都早,一切都只是在進行之中。
翻過年宗鐸也十七了,一般皇子們到了這個年紀,就要開始議婚。
皇子們都是十八大婚,之后出宮建府,這種時候若有個女主人自然要便宜許多。
這又是盤兒的事,就如同婉姝當初嫁人那樣,她又頭疼了,甚至比婉姝那會兒更頭疼。
婉姝是已經訂了婚的,走的不過是個形式,可宗鐸這次卻是連個皇子妃的人選都沒有,選個什么樣的人家,什么樣的人品,都是要操心的事。
這次盤兒不敢把事扔給宗琮了,畢竟宗琮這陣子也忙。
皮島那邊百廢待興,而海上最近并不平靜,皮島的建設乃至能不能成為牽制金人的一把刀,要取決于海路是否通暢,可沿海一帶隔三差五鬧海寇,宗琮最近忙得就是這事。
為了避嫌,為了慎重,傅太后就被盤兒煩上了。
她先派人把京中各家符合品級的貴女都打聽一遍,剔除那些身份不夠的,家風不正的,光這些事就讓她忙了一個多月。
然后拿著去找太后商量。
太后也清楚她的難做,幫著她參謀,又刪減了一些,最后定了九人。
索性送佛送到西,太后也沒讓盤兒插手,把告知宗鐸的事攬了下來。擇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太后讓人把宗鐸傳去了寧壽宮。
一番閑話之后,太后把這事說了。
其實別說皇帝,太后在對待宗鐸的時候,也不免有些過于慎重。知道這孩子無辜,可身份太過特殊,身子又不太好,以至于輕也不是重也不是。
“皇祖母的心,孫兒都明白,可孫兒現在還不想成親。”
太后有些詫異:“為何不想成親?”
宗鐸想了想道:“孫兒一直久居宮中,從未看過宮外的天地是什么樣的,什么樣的女子好,孫兒也全無依據。孫兒就想反正明年孫兒也要出宮建府了,就想等等再看,孫兒想尋一個自己的心悅,她也同樣心悅孫兒的女子為妻,還望皇祖母成全。”
聽完后,太后不免有些嘆息。
現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她現在上了年紀,這心悅一詞卻頻繁出現在她耳廓里,是以往幾十年都未曾發生過的事。
是因為皇帝跟皇后?所以才促發了這一切?
心悅啊。
太后思及婉婤對自己說要找個心悅男子時的場景,不禁更是感嘆。心悅好啊,哪個女子年輕的時候沒有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夢。
“那皇祖母就不勉強你了。”
等宗鐸走后,太后才有些語重心長地和同樣這些年也老了不少的念秋道:“年輕,真好。”
*
皇子建府自然要早作籌備,首先這擇地建府就是個大問題。
紫禁城屹立多年,大周也傳了幾代了,內城中一些好的位置早就被各種皇親國戚勛貴大臣占光了。
幸虧是皇家,缺了誰的也缺不了皇子皇孫的,所以禮部很快就擇了一處地方。
宗琮拿到輿圖認真地看了看,滿意了,才讓人把輿圖拿給宗鐸看。甚至許了他,王府如何建,都由他自己決定。
父皇這是在補償他。
宗鐸心里明白,也沒推辭,于是接下來的一年里他也沒怎么去上書房了,而是都忙著建府的事。
和內務府禮部交涉,和工部打交道,天天早出晚歸的,按理說這般辛勞以他的身子可能承受不住,可今年入了冬,他竟然沒犯病。
而另一頭,宗琮也正為給宗鐸一個什么樣的封號,而深思熟慮著。
考慮了幾日,才定下‘睿’這一字。
建平十二年春,大皇子封睿王,出宮建府。
自此朝堂之上更是清明,各安其位,各司其職。
而二年之期已到,宗鈐早就在纏磨著父皇,讓他履行諾言允許他去皮島歷練。
宗琮說:“這還要看你母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