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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說了,他最近忙,有空就來看她。
太子確實忙著,但此時此刻卻不是忙著外面的事。
福祿也知道主子事務(wù)繁忙,沒敢把這幾天東宮的事報給他,可眼見繼德堂那邊又出了一場亂子,這事可關(guān)系著子嗣,他也不敢再瞞。
聽完福祿一番敘述,太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奴才已經(jīng)命人去查過了,那個小宮女確實被嚇得不輕,整個人癡癡傻傻的,問她什么也不知道說,只說看見了鬼火,還有白衣女鬼。”說到最后一個字,福祿低下頭。
宮里最忌諱什么,不外乎這些鬼鬼神神巫蠱什么的,尤其東宮如今正值風頭浪尖之上,事情傳出去像什么樣子,而且成安帝知道了也會過問。
“奴才已經(jīng)讓下面人禁口了,繼德堂那兒陳嬤嬤也安排過了,當夜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人都被看起來了,除過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其他人如何處置,因為是繼德堂的奴才,奴才……”
太子揮了揮手,腕上的佛珠相撞發(fā)出陣陣響動。這般如此,足以證明太子的心中并不如表面的平靜。
過了會兒,太子道:“這事你繼續(xù)看著,命人再查,繼德堂那兒的奴才……”他頓了頓,又道:“就由太子妃自己處理。”
“是。”
福祿低頭打算下去,腳步卻有些遲滯。
太子瞥了他一眼,“還有什么話沒說?下次若再這般,自己下去領(lǐng)板子。”
福祿忙道:“繼德堂又請了太醫(yī),太子妃胎像似乎很不好,不過也沒命人傳話過來,似乎是有意…隱瞞。”
這次太子沒控制住嘴角的冷笑,但卻只是一閃即逝,他眉眼淡淡道:“既然沒讓人傳話,就說明沒有大礙,你就當做不知道。”
福祿也覺得自己這個話問得有點蠢,如果毓慶宮這邊有任何反應(yīng),不是明擺著告訴太子妃,太子命人盯著繼德堂。
見此,他忙應(yīng)諾下去了,留下太子一個人坐在書房里,任從窗外投射下的陰影籠罩在他臉上。
太子抬手捏了捏眉心,往椅子里靠了靠。
父皇為了不讓他監(jiān)國,竟打算讓自己代替他南巡,這兩件事實在太讓人難以抉擇,還真得好好斟酌一下。
這其實也算是成安帝的一個讓步吧,畢竟太子也這么大了,德行上讓人挑不出什么錯,成安帝若一味不講理攔著他入朝,只會遭受天下人的非議。
這次太子就是利用這一點,命人鼓動群臣上書,大抵是這聲勢嚇著了成安帝,他先是留中不發(fā),再然后就拿出了打算讓太子替自己南巡的幌子。
大周自建朝以來,歷來有皇帝南巡的慣例,一來考察民情,畢竟江南一帶的賦稅占據(jù)了整個大周賦稅近一半以上,二來也趁機觀察下當?shù)厝终斎灰灿杏我捗麆僦颍吘菇系拿谰昂透火埗际翘煜侣劽?
但還從沒有過太子替皇帝南巡的事發(fā)生。
南巡當然不是沒好處,天高皇帝遠,太子一直困守宮中,因為沒有入朝,明面上根本無法接觸朝臣,江南一帶文風鼎盛,出了許多當代大儒和名士,江南之地的官員也是遍布朝堂,離了成安帝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都極為方便。
可若是能在成安帝前去泰山封禪,拿到監(jiān)國權(quán)利,對太子來說也是不同往日語。
天色越來越暗,有小太監(jiān)進來掌了燈。
有風順著窗子吹了進來,攪動了低垂在四周的輕紗,福祿走進來稟報:“主子,汪大人求見。”
太子想了想,站起來往前面圍房處去了。
這一忙就忙到月上樹梢,盤兒正打算睡下,太子卻突然來了。
第34章
太子還沒用晚膳, 不過這事不用盤兒操心,福祿親自命人去安排了。
因為馬上就要歇著了, 也沒做什么難以克化的, 膳房準備了一大碗雞湯面, 另備了四碟小菜,及一道鴨絲卷餅。
用雞蛋摻了面攤的薄餅,比紙厚不到哪兒去,里面放了蔥花及掌勺太監(jiān)秘制的佐料,單著吃就很好吃。
鴨肉是從烤鴨上剔下的, 晚上盤兒就吃了道烤全鴨, 蘸了醬吃,此時把帶著鴨皮的鴨肉切成絲,上面抹一層薄薄的醬,卷了餅來吃又是一種全然不同的風味。
盤兒看太子吃,自己也有點饞了,便討了一張餅來吃。
吃完還想吃,太子無奈地看著她, 說她肯定晚膳又沒好好用。
其實才不是呢,盤兒晚膳吃得可飽了, 就是練了一場功,又把之前吃進去的那點給消化了。
太子還專門讓人拿了個小碗, 將碗里的面分給了她一筷子,配著濃濃的雞湯,吃著勁道又滑香的面, 再吃上一張鴨絲卷餅,簡直是人間極致的享受。
盤兒覺得前世天天苛待自己,浪費了宮里這么好的御廚,真是暴殄天物。轉(zhuǎn)瞬又想吃了這頓,明天肯定要多長二兩肉,再想太子說要來檢查她有沒有好好吃飯,頓時壓力全無。
真的不是她饞嘴,就是這個人非要讓她好好吃飯。
用完漱口,太子去沐浴后,兩人上了榻。
因為都吃得很飽,也都懶洋洋的。盤兒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瞇著眼感覺自己挺幸福的。
太子看她這樣,被她逗笑了。
“又不是有人管著不讓你吃,你這樣要是被人看見,別人還以為東宮少了你這口吃的。”
“那不一樣,跟殿下一同用膳,我就格外吃得多。”
“你說的意思,孤還有秀色可餐的這層意思?”
“當然,”盤兒大大方方點點頭,湊了上來,拿手指勾畫著太子的眉眼,“殿下生得多俊,是妾身見過最俊的男子。瞧瞧這眉,濃淡相宜,瞧瞧這眼,狹長深邃,還有這鼻子……”
她說一聲,在上面印下一個吻,就是口氣怪怪的,不見魅惑,反倒有點可愛。
太子被她逗笑了,興致也來了,將她拉到身上來,任她騎在自己的腰腹上。
“還有什么,一并都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