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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小精怪?狐貍精,還是玉兔精?”盤兒湊了上來,嘴唇紅艷艷的,水光潤澤,又嬌又美。
“是個吸人精血的小妖精。”太子咬牙切齒道。
過了會兒,他翻了個身,將盤兒抱了起來。
也沒多躺,坐起來叫人備水。
各自洗了后,回到床上,兩人隔了些距離躺著,感覺舒服多了。
不過這并沒有持續太久,盤兒醒著的時候還知道兩個人貼得太近會熱,等她睡著后就什么也不管了,習慣性就往那邊擠。
一直把太子逼到床沿上,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攬進懷里。
結果就是睡到半夜,兩人都被熱醒了,然后分開,然后又重復一遍,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沐浴。
夏天亮的早,還不到卯時外面的天已經麻麻亮了。
太子從浴間里出來,盤兒上前服侍他穿衣。
中衣、外衣、腰帶、玉佩,臨走時,太子摸了摸盤兒的臉,盤兒覺得他眼神有點奇怪,不過她還趕著要去繼德堂請安,就沒有多想。
盤兒心里存著事,對劉承徽前后的反差,不免就落了痕跡。
這天請安,太子妃又沒有見她們,讓她們坐了一個時辰的冷板凳,又喝了茶就各自散了。
出門的時候,打簾子的宮女手滑了一下,差點沒砸到盤兒。香蒲反應極快,用胳膊一攔擋住了,又喝斥那宮女怎么做事的。
劉承徽和馬承徽走在盤兒前面,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盤兒的目光對上。
那小宮女連連告罪,盤兒也沒說什么,只是讓她下次小心些。她見劉承徽看自己,就對她點了點頭,誰知對方竟然扯了馬承徽一下,就匆匆忙忙走了。
這可真是!
“聽說劉承徽前幾日經常去蘇奉儀那兒小坐,說是蘇奉儀那兒的茶極好喝?”
耳側突然響起一個十分清冷的女聲,是何良媛。
盤兒收回目光,對何良媛笑了笑,道:“劉姐姐實在夸贊了,不過就是普通的茶,哪里比得過太子妃這兒的茶好喝。”
何良媛不置可否,也沒說其他別的,盤兒以為她就是隨口一句話,誰知就在兩人先后從繼德堂出來的時候,何良媛在她身后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挺疑惑為何她前后態度變得這么快?”
盤兒站住腳步,轉身看向何良媛。
她臉色帶著淡淡的嘲諷,但因長相本就是清冷款,倒是不讓人厭惡。
“她這個人,膽子極小,偏偏又想凡事不得罪人,不得罪任何人。但凡有人得寵,她就要去奉承一二,可惜做不到有始有終,等于白費力氣。”
“何姐姐的意思是,劉承徽不光去過我那兒,以前也去過胡良娣那兒?”盤兒目光閃了閃,問道。
何良媛看了她一眼:“不光胡良娣,徐良媛那兒也去過,不過她只挑揀那風頭盛的,諸如我這般的,倒是等不到她的大駕光臨。”
盤兒點點頭:“謝謝何姐姐了。”
何良媛似乎被噎了下:“你謝我做甚。”
盤兒笑了笑,有點意有所指:“謝謝何姐姐的提點,才不至于讓我誤會了。”
何良媛似乎有些詫異盤兒竟會這么想,但這么解釋也不是不行,她冷著臉點了點頭,就帶著貼身宮女走了。
“這人未免也太高傲了吧,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香蒲小聲說。
盤兒道:“你別這么說,陰陽怪氣總比別有居心好。”
與其他人不同,盤兒對何良媛的觀感還是極好的。
她清楚何良媛這個人的,太自傲了,對任何人都低不下頭,不然也不至于一直被冷落。
是的,前世何良媛就是如此,及至到了太子登基大封后宮,她得了個嬪的位份,卻一直沒有寵,后來還不過四十就死了。
很多時候盤兒是忌諱提到這些在她記憶里已經‘死了’的人,這會讓她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但這不妨礙她對何良媛的觀感。
也許她對何良媛的觀感好,是因為兩人之間從沒有發生過不睦,一個無寵的人,誰又跟她計較的起來。可人生有很多事,都不是能掰扯得清楚的,至少現在盤兒不討厭她。
而方才盤兒感謝她的那句話,也是真心的,因為何良媛的一句無心之言,盤兒似乎有些明白劉承徽到底想干什么了。
對每個風頭無二的人都逢迎諂媚,這是外人的觀感,恐怕太子妃也是這么想的,才會對劉承徽的所作所為無動于衷。
可她是事主,卻知道劉承徽是‘提點’了她。
劉承徽提點她,是為了讓她提防太子妃,更甚者也可以延伸為想給太子妃找點事做,反正就是挑唆,能成自然好,不能成也沒有損失。反正劉承徽膽小,喜歡逢迎風頭盛的人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且她很有分寸,不會過多接觸,自然會讓人理解為,前面的逢迎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其實沒有想投靠誰的心,就想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日子,誰也不要來找她的麻煩。
似乎所有人都是這么理解的,可盤兒卻想到更深一層,一個做事這么迂回且有腦子的人,會是干出這些多余事的人嗎?就像之前那次主動找她解釋,恰恰是這種不合常理,讓盤兒起了疑竇。
這次同樣如此,而且盤兒還想起劉承徽主動找她解釋那次之前,胡良娣意味深長的那一眼。
結合東宮后院里就胡良娣孕了兩個子嗣,且此人極為喜歡截別人的胡,為此甚至招來無數怨憤,也依舊我行我素。胡良娣自然不是沒腦子的人,不然前世不會成為胡貴妃,那么她這么做就讓人值得懷疑了。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在盤兒沒進東宮之前,胡良娣初入東宮,也曾風頭盛了一段時間,劉承徽像這次找盤兒一樣,和胡良娣有了接觸。是不是可以說,她也提點了胡良娣,才會有胡良娣能孕有兩個子嗣,且一直喜歡截胡別人,以此來避過太子妃為她安排的侍寢日子?
那劉承徽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事情的焦點依舊停留在太子妃身上,那么換一種說法,太子妃對劉承徽做過什么?以至于讓她這么費盡心機也想拉攏人去提防她,又或是對付她?
回去后盤兒就叫來了小德子,讓他去查一查劉承徽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