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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不想動,也是太疼了,一動就疼。
這個棒槌!
盤兒沒忍住在心里罵了聲,可罵完又想他真是有個棒槌。
怨誰呢?怨太子有個棒槌?可她現在是蘇奉儀,就是干這事的,別人求都求不來,她可真矯情。
盤兒腦子里還亂得一團糟,旁邊太子動了。
想著她方才哭得一團糟的樣子,太子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伸手拉了拉她身上的蠶繭:“可是傷著了?”
盤兒蠕動了一下,沒吱聲。
太子從沒經歷過這種事,以往也不是沒人侍寢過,過程雖有些不適,但沒人會表現出來,還會表現得像得了莫大的恩寵,他第一次碰見侍寢中有人哭出來的人,還悶在被子里不愿理他。
轉念又想,她方才哭得越狠,他越是用了力氣。
想著她年紀不大,才十五歲,還是個小姑娘,且她比尋常人來的纖細,到處都細細軟軟的,而他自己看著斯文,其實五六歲就練武習騎射,所以她定是傷著了。
“起來我看看,傷著了就讓福祿去叫太醫。”
“不準去叫太醫!”
盤兒一下子從被子里出來了,紅著一張小臉,臉上還有著淚痕。再看露在被子外的一些地方,有點地方白,有的地方紅,那紅色現在已經漸漸退了,隱隱有些泛青的樣子。
“不準叫太醫?”太子的目光暗了暗,嗓子沙啞地重復了一遍。
盤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吸了吸鼻子,把綢被往上抱了抱,把臉遮住一大半,只露了雙眼睛在外頭:“我就是有點疼,把太醫叫來多丟人。”
太子笑了。
是看她這可憐樣兒,也是她說的這句丟人。
又看她成了這樣,這樣一個小姑娘,他確實不知道體恤。心中不禁有些憐愛,嗓音又溫柔了幾分:“那讓人備了水,你去洗一洗泡個澡,就能舒服些。”
說著,他套上褻褲打算下榻。
盤兒的第一反應不是太子這么關心她,而是他要走了?
她想起當年在繼德堂偏殿侍候太子,他總是事后就走的。她心里對這種行徑特別不舒服,但也知道這事不是她能置喙的。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嘴比腦子快:“你要走?你不準走!”
聽到自己聲音嚷著,盤兒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他現在可不是當年那個寵她寵到她說什么都不會生氣的建平帝。
想彌補,卻又知道是亡羊補牢,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軟著嗓子道:“殿下你別走,妾身舍不得你走。”
兩人都還光著呢,就盤兒身上抱了床綢被,她急得伸手去抱他,綢被自然滑落下來。
太子的臉僵了僵,瞪著那又起了反應的某個地方,想去推手在半空頓了頓,轉為拍了拍她光裸的肩膀,溫聲道:“你先去泡澡,我不走。”
之后就是盤兒去浴間沐浴,太子在外面收拾,等盤兒從浴間里走出來,床榻上的用物都換過了,太子穿了中衣躺在外側,她攏了攏身上的袍子從腳頭爬進里面。
方才她在浴間里,已經讓晴姑姑幫忙上了藥,現在舒服多了,動作也比方才要順暢些。
“上藥了?”
盤兒心想他怎么知道,轉瞬又想到他素來觀察入微。
她窘著臉嗯了聲,在他身邊躺了下。
隔著一層簾帳,床上的光線很暗,靜悄悄的。
她想起那最后的十幾年里,他們幾乎夜夜相伴入眠,早就習慣了彼此,所以他殯天后,她經常一夜一夜的睡不著。
此時嗅到那熟悉的迦南香味,盤兒屏住呼吸,哽著嗓子,那一口氣在嗓子和肺里來來回回地徘徊,她佯裝無事側首埋進被子里,憋了自己良久,才將那口氣吐出,同時一滴眼淚也無聲地沒入綢被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動了動。
一點點往那邊磨蹭,直到感覺到了體溫,她閉著眼睛,索性破罐子破摔一骨碌鉆進他懷里。
太子一直關注著她的動靜,所以知道她沒睡,是在裝睡。不過他也沒好出言戳破,卻萬萬沒想到她竟敢這么干。
他有些不習慣地想去推她,可她的手臂卻緊緊地箍著他的腰,推了也不松開,反而埋在里頭咕噥了句‘我就要抱著’。
好大的膽子!
這大抵是太子這輩子,碰見過的最膽大的女子,‘不準、我’來來回回被她說了好幾遍,曾何幾時有人敢這么對他說話?
可男人在床上,尤其是面對一個剛被自己折騰的不輕的小姑娘,她年紀還不大,身嬌體又軟,這種時候什么都能硬,唯獨心腸硬不起來。
尤其動靜鬧大了,福祿在外頭肯定要進來。
讓人知道他堂堂的太子,被一個小姑娘抱著不丟,他還拿她沒辦法,他太子的顏面都可以不要了。
太子決定忍了,但還是有點生氣,手掌在她腰上揉了揉:“方才不叫著疼,現在又來招惹我。”
盤兒多精啊,當即知道這男人就是口硬心軟,更是愛嬌了。
“這樣舒服一點。”
可你舒服了,我不舒服啊。
沒人知道這一夜太子是念著經睡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