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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宮女容貌極為普通,只能算是清秀,一個年紀似乎小點,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一個面相沉穩(wěn),看樣子年紀在二十左右。
果然讓她們自報名字和年紀后,盤兒沒有猜錯。其實這兩個人中還有個熟人,以至于盤兒心情有些復雜。
“罷,不管你們以前叫什么,從今往后,你叫白芷,你還叫白術。”
白術看了盤兒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她本就叫白術,沒想到這蘇奉儀竟沒給她改名。而白芷就是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宮女,見此忙磕頭道:“謝奉儀賜名。”
接下來是兩個小太監(jiān)自報姓名,一個叫小德子,一個叫小田子。兩個小太監(jiān)年紀都不大,都是十五六歲,一個高瘦面相很機靈,一個矮胖看著就是個憨實的。
“咱們屋里也就這么幾個人,但總要分工明確,也免得以后出了什么事,大家互相推諉鬧得不美。至于賞罰——”
盤兒頓了頓,道:“該罰的時候我不會心慈手軟,該賞的也不會少了你們的。現在我初來乍到,你們以前沒與我相處過,也不太清楚我的性子。不過以后慢慢相處就知道了,只要你們不做出什么背主的事,日后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以后這屋里的事都由晴姑姑管著,晴姑姑與我是多年的情義,希望你們能像敬我一樣敬重她。青黛細心,管屋里的茶點,白術管首飾和錢匣子,白芷管衣裳和庫房。至于香蒲,你管吃食和對外的一切事情,小德子和小田子也歸你管。”
這一番話,讓屋中的幾人面色俱是變幻不定。
青黛也就罷,她本就是個老實的,在主子身邊分管茶水也不算冷落。香蒲一聽說首飾錢匣子和衣裳都讓兩個新來的管了,反而讓她去管外面和兩個小太監(jiān),不免就覺得有些委屈。
至于白術和白芷兩人,她們入宮多年,也算了解宮里的情形。這蘇奉儀的安排看似隨意,其實恰恰切中要害。
比起入口的東西來說,衣裳首飾甚至財物都是次要,命都沒了,還要這些身外物來做甚,所以僅從這一點她們就能看出,新主子是個不好蒙騙的,且并不信任她們。
不過剛見面,現在說信任未免太早了。若一上來這蘇奉儀便表現的很信任她們,她們心里才要犯嘀咕。
不為其他,宮里的人都趨利而生,投個什么樣的主子,這主子以后有沒有前途,各人心里都有一桿秤。太天真的人在這宮里活不下去,但如果主子是在做戲試探,她們也得掂量掂量以后該怎么表現。
倒是兩個小太監(jiān)沒太糾結,他們也清楚進屋服侍沒他們的份,所以也就不那么患得患失了。
把大致的都安排好,盤兒借口要睡回籠覺去了里間。
實則是想跟香蒲青黛和晴姑姑她們說話,白術她們也明白這點,都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出去了。
香蒲的小臉上依舊還帶著委屈。
盤兒讓青黛服侍她更衣,晴姑姑將香蒲拉過來,笑著拍了她肩膀一下,道:“主子如此信任你,還不快謝謝主子。”
香蒲一臉懵狀。
還是太小了,雖然機靈聰明,膽子也大,但還是得慢慢調教。不過香蒲和青黛是裴永昌從揚州買來的,來歷知根知底,盤兒如今初來乍到,宮里的情況又容不得有疏忽,也只能用她們。
“以前在陳府也就罷,姑娘不過是寄居,如今入了這東宮,這妻妾相爭,輕則損傷子嗣,重則要人性命,而后宅女子身嬌體弱,想要動什么手腳一般都是由口而入,把進口的東西都給你管著,難道這不是信任?”
晴姑姑的話,讓香蒲徹底混亂了。
還算她不笨,當即撲通一聲跪下來:“姑娘、不、奉、奉儀、主子……”她語無倫次著,好一會兒才終于把話說通順,“奴婢說不出好聽的話,以后奴婢一定給主子管好吃食,定不讓人有機可乘。”
“好了,快起來,”盤兒去了床沿上坐下,又對晴姑姑道,“她們兩個還小,以后還有勞姑姑多教教她們。”
“主子放心,奴婢定會好好教導她們。”
盤兒又對香蒲和青黛說:“至于你們,別總想著和人爭一時長短,你們是外面帶進來的,宮里的規(guī)矩又嚴,凡事少說多看不懂就問,不光可以問我和晴姑姑,也可以問白術他們。”
香蒲就有點不解了,“奉儀不是說那幾個人不能輕易信任嗎?”
盤兒笑了笑:“這也要因地制宜,這幾個人都是內務府派來的,可能其中會有別人人,但也可能沒有。至于有還是沒有,與你們向他們請教沒太大關系,日后多觀察多琢磨,自然心里就會有答案。
“另外,哪有千日防賊的?你們只需把該做的事都做好,讓他們找不到漏洞,自然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其實這些人也不是不能用,關鍵要看怎么用,這宮里奴才眾多,想分到主子身邊來侍候不容易,能到這里來,說明他們已經勝過了不少人,必然有其可取之處,如果用好了也能幫上很多忙。”
盤兒說這些話的時候,香蒲和青黛都是靜靜聆聽,包括晴姑姑,也一臉若有所思。
對于這紫禁城,她們其實都是新人,要學的東西還有許多。倒是奉儀,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吧。
香蒲和青黛也就罷,晴姑姑不免多看了盤兒一眼。
盤兒心知自己惹了懷疑,忙轉移話題道:“對了青黛,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銀子?”
青黛忙去了衣柜里,翻出一個錢箱子。
打開箱子,盤兒的所有家當都在這。
臨進宮前,裴永昌給了盤兒五千兩面額大小不等的銀票,以及金銀錁子各一匣子,大約都是一百兩,還有兩百兩的現銀,都是五兩一個的銀錠子。
可謂是考慮的十分周全,準備的也很全面了。
這些銀子如果不大手大腳隨便亂花,夠盤兒在宮里用十年了。可若是想出頭,或者做點什么,可能也就只夠用個幾年。
商人就是商人,凡做事必有其深意。
且不提前面裴永昌所下的力氣,幾年的時間足夠讓人看清盤兒是不是個可造之材。如果是,以后裴永昌只有捧著供著她的份,如果不是,這幾千兩銀子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
倒不是說他在銀錢上算計盤兒什么,不過是以此來提醒她罷了。
盤兒想了想道:“把多余的這些都收起來鎖著,外面就留些散銀子吧。另外等會香蒲你拿點銀子出去,每人打賞一兩,既然想用人,肯定不能小氣了。”
香蒲脆生生地應了句是,之后三人就下去了。盤兒躺在床上,竹青色的軟羅帳子低低垂下,依稀能聽見香蒲說話的聲音。
大致就是些主子打賞的話,小田子小德子謝賞的聲音特別響亮。
盤兒不禁又想起白術。
白術是前世她承寵后,太子妃怕落人口柄,安排在她身邊服侍的宮女之一。當時安排了兩個宮女,另一個是太子妃的人,至于白術是不是,她一直不敢肯定。
為何會這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