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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的視線落在容貌出色的少女身上,一眼就能看出那張精致面容上和前棠總夫人相似的地方。上邊的事情亂成一團糟,哪是他這種小員工該管的。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能做到這個位置的男人哪兒還不知道什么該看什么不該看。中年男人將兩人帶到一間房間之后就離開了。
房間有些幽暗,但小窗外就是一片竹林,頗有些清新雅致的味道在里面。側耳傾聽似乎能聽到樹葉的簌簌聲。
司故才將墨鏡摘了下來,那雙眼眸落在她身上,手指微微扣在桌上,聲音平靜,“那個男生是怎么回事?”
“前男友。”
“我是問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身著旗袍的服務員將茶壺茶杯放好,舉止優雅,賞心悅目,后面拿著托盤的人并沒有開門走進來,只有這個姿容上乘的服務員一個人慢慢地飯菜端了上來,最后是一些甜點。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東西,可小時候越愛吃,這個時候看到就越覺得惡心。
“所以……”她抬眸,“你吃醋了?”她歪著頭,聲音含笑,“那么你又以什么身份來吃醋?司故。”
司故并不喜歡從她口中從她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小棠柔就喜歡叫他司故,軟軟糯糯的聲音。他們期間錯過了很多年,直到棠萱死的時候他們又再見面了。她那個時候還是冷著臉,叫著“司故”。
而現在,那甜如蜜糖的聲音仿佛勾人的海妖,蠱惑著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一閉眼就仿若沉入那不可知的綺麗夢境。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系統兩眼發光地看著進度條,棒棒棒!宿主再加油一點點,再努力一點點!啊,陶醉。不過陶醉的同時也不能忘了監督宿主,比如絕對不能到處亂說喜歡!
他將一疊豌豆黃推到她面前,沒有說話了,清雅的眉眼如同電視劇中的翩翩公子一樣,他好半天才重新開口,聲音莫名喑啞:“何婉要死了,她想見見你。”
“見了我就能活嗎?”棠柔輕笑一聲,眉眼陡然生動明艷起來,柔若無害的五官宛若瞬間消失了一樣,紅唇雪膚,她的美麗攻擊性十足,嘲諷道:“我倒不知道我還有這個作用。”
這個話題如果聊下去,他們一定會吵起來。司故自己不肯退讓,而棠柔更不可能退。
司故沉默了兩秒之后,忽然又轉到了那個讓他無比在意的話題上,道:“你喜歡那個男孩子嗎?”
“?”
“那個叫做溫召池的男孩子。”司故看向她,眼眸微涼。他早就知道了那個男孩子的存在,一直沒當回事。但現在他不得不問了。司故靜靜地看著她,視線平靜但壓迫感十足。
“滴,請宿主謹慎回答!”
“還好。”
司故并不滿意這個回答,他蹙眉,“那你喜歡那個叫做言益的男生?”
“滴,請宿主謹慎回答!”
“還好。”
司故的眉頭緊鎖,表情愈發凝重,“那你喜歡那個女孩子?”
棠柔面無表情地抬起頭。
司故面色無比凝重。
第23章
系統有些慎重地道:“滴,系統正在重新識別宿主性取向。”
棠柔:……日你們仙人板板!
她的一言難盡落在他的眼里顯然演繹成了默認。司故表情比剛才遇見溫召池還要難看, 薄唇微抿, 灰色眼眸中情緒復雜微妙, 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這就是你一定要解除婚約的原因”
系統:“正在啟動百合模塊。”
棠柔:……這兩個笨蛋!
司故當然知道棠柔只是開玩笑。但是……
比起這個原因, 或許另一個原因更難以讓人接受。司故垂眸:溫召池,高中時候和棠柔交往了一年半,之后分手, 在棠萱死了之后棠柔就提出來解除婚約了。而這么多年, 唯一一個和棠柔交往過的人就是他。不管怎樣,這個人只能停留在過去, 他手中的勺子微微形變。
“司故。”
司故看向她,剛準備說出的話被收了回來。棠柔看了看手機,這個時間她也應該去兼職了,要不然唐扒皮指不定還能倒扣一些錢。而她確實也沒有什么想和他多聊些的話題了。她揉了揉太陽穴,“我還有事要先走了,有事的話下次再說吧?”
她就這么討厭和自己呆在一起嗎?還是說……她急著回去見那個叫做溫召池的人?他的內心一想到這個名字忽然就不平靜了, 波濤翻滾。
——“等我回來,我再帶你吃好吃的,跟他吃飯沒意思。”
跟自己吃飯的確沒意思, 連一頓飯都沒吃完就想要走了。急著回去赴別人的約嗎?他眼眸越來越暗。她果然……喜歡那個男孩子。
棠柔徑自起身,在拉開門的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按住她的手,強勢地從背后將她按在門上,門重新被關上了。他們之間近在咫尺。少年強勢又富有攻擊性, 那張冷靜強大的面容從來在她面前都不堪一擊,他的聲音依舊如同慣常那般平靜,甚至詢問的語氣都很有禮貌,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危險:“不再多待一會兒嗎?”
氣氛隨著他的這句話莫名變得曖昧旖旎起來。
“我還有事。”
她的手柔軟溫涼,和他的手完全不一樣。上帝在創造人類的時候涇渭分明,他闔眸,自顧自地說道:“明明你小時候很喜歡……跟我待在一起,不是嗎?”喜歡脫口而出,卻在‘我’字即將出口的同時變成了另一句話。
小時候的棠柔的確很喜歡他,每次出來玩都會找他。
這是想和她敘舊的意思?棠柔勾唇一笑:“可能因為那個時候我很喜歡你吧?”
少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仿佛不受控制般地顫了顫。“那現在呢?不喜歡了嗎?”
“大概是長大了?”她的尾音微微勾起,如同羽毛一樣掃過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偏過頭來,那張精致的面容忽然就近在咫尺,光影交錯在那張臉上,就連聲音都像是從遙遠之處傳來一樣,“我小時候喜歡并不代表我現在也喜歡啊。”
而且……喜歡有什么用?小時候棠耐那么喜歡自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但那個時候,沉默的眉眼就像是一把刀一樣,輕而易舉地覺得絕望。親生父親都靠不住,更何況是別人。喜歡不過是句笑話,誰想聽她就彎彎眸對誰說而已。
“那你現在喜歡誰?!”司故終于被她激怒了,手下用力,冷冽的聲音也帶了點火氣道:“溫召池嗎?”
“不啊。”聲音活潑地像是跳躍的音符,輕輕松松地撫平了某人的怒火。“我比較喜歡生氣的你。”
少年忽然像是觸電了,他松開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剛才透著隱隱危險感的眉眼此刻重新恢復原樣,平靜冷漠,他嘲諷道:“你哄人的把戲倒是越來越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