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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怏怏地道:“連我也被捎上了,被罵而不能還口,真是氣悶吶。”
豐邑公主笑嘻嘻地:“挨得多了就習慣了,瞧瞧我們家姑侄姐妹,誰不被參?”
“我看你今天高興得過了頭了,有什么高興的事嗎?總不會來賀我們阿犀高中的吧?”
“切~又不是我看中的人中了,有什么好高興的?來,去我那里,你養女兒,最會挑東西!幫我挑挑。娘娘答應帶我去見那個孩子啦!”
梁玉想了一下才說:“是個女兒?恭喜!”
“我得謝謝阿鸞,不是她回來了,娘娘興許不會覺得我可憐。”豐邑公主從未見過親生女兒,卻不妨礙她“遺憾將滿”的得意勁兒。
“你要怎么安置她呢?”梁玉卻很現實,豐邑公主是有丈夫的,怎么能大張旗鼓認回私生女?
“唔,我總能的個合適的人家養她,給她找個如意郎君。走啦!”
梁玉不管她打算怎么辦,只要她不給桓嶷添麻煩,也樂得看她母女團聚。熱心地幫豐邑公主挑好了東西,到天色漸暗才回到自己家。府門外,一個孤獨的影子立在街邊已經很久了。
梁玉的車在府前停下,踩著凳子降到地上,才聽到一聲低低的:“夫人。”
梁玉微瞇著眼看過去,只見白銘正站在不遠處,便說:“在那里做什么?進來說話。”
“不了,晚生只來說一句話,說完就走。”
“什么?”
“長公子出入尼庵,十分不妥,請夫人慎之。”
啥玩兒?長公子?那不是袁先嗎?
梁玉果斷地下令:“你給我進來!什么地方?說清楚!”
第185章 原來如此
白銘一直以為梁玉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 與京城那些跋扈的貴婦人完全不是一個品種, 別人說她兇悍只是對她直率個性的誤會。雖然梁玉不說,白銘也知道自踏入仕途以來, 他是蒙梁玉照顧的。然而梁玉不大樂意讓他拿“外戚”來說,他也就感激在心,不去顯擺。
如此為人著想, 怎么會不講道理呢?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是他誤會了。
被薅進袁府小花廳里,白銘驚魂未定。他到過袁府兩次,這個小花廳他還是頭一次來。還沒回魂, 又被梁玉緊緊地盯著:“究竟怎么回事?你還避的什么嫌?大方一點, 你越縮,才越叫人得意、越想欺負你呢!說!”
白銘低聲道:“長公子近來常往白衣庵跑。”
“白衣庵?”梁玉想了一下,“哦!那里!”好歹當過幾天女道士,對佛道兩家的道場都還算有點了解。白衣庵不叫白衣庵, 因為供奉的是白衣大士, 里面尼姑又都穿白, 怪好看的, 所以有了這么一個渾名。
“是, 每次去不過一、兩個時辰就出來,然而里面的比丘尼又說他沒有去過。”
“他在那里藏了人嗎?”
“晚生不知, 長公子去不定時定日,請夫人教導長公子。”
“你有心了。”
“不敢。”白銘的三魂七魄歸了位,就要告辭。
梁玉道:“你要做, 就打起精神來。只自己一個人,怎么成呢?看不慣不平事的又不止你一個人。”
白銘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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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雖信白銘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卻也不信袁先會是個跑尼姑庵私會的人。然而若說密謀,梁玉給袁先放開了袁家的產業,他就算攢私房錢都夠攢出個秘密窩點來的了,何必去尼庵呢?
【明天等他從宮里回來,我還是與他挑明了的好,且不要對彥長講,萬一是虛驚一場,豈不是笑話了?】
次日,梁玉便不出門,在家里等袁先回來,換了衣服吃了飯,梁玉就派人叫他:“你陪我出去一趟。”
袁先對這位母親尊敬得緊,也不休息了,領命隨行。梁玉且不作聲,馬車七彎八拐,袁先心里先覺得不對了。梁玉從車里露出半張臉來,含笑問他:“這路,你覺得不覺得眼熟呀?”
袁先倒吸一口涼氣:“阿娘!聽我解釋!”
“上車來說。”
袁先連滾帶爬上了車,梁玉敲敲板壁:“接著走。”
里面袁先也不知道梁玉是怎么知道的,他以為自己已經足以支持門戶了,沒想到梁玉回來就澆他一盆冷水。一點隱瞞的心思也沒有了,一五一十地交待:“是蕭三叔家的阿云。他那一次出來玩,遇著了雨,到白衣庵里避雨,不合看上了一個女尼。兩個人就分不開了。我曾受蕭三叔指點,對阿云也多上點心。我就想,能勸得兩人分開,強如驚動父母。”
“哦,他也有十五了吧?”
“是。”
梁玉輕嘆一聲,道:“那他預備怎么辦呢?”
袁先苦笑:“小孩子,一點也不肯退讓。他平常在學里,我只好趁他讀書的時候欺負女孩子孤苦無依了。您知道的,蕭三叔當年的事兒……這等事頂好是悄無聲息地平了。”
“你平得了嗎?”
“也只好先試一試了,鬧出去對誰都不好。”
梁玉道:“你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