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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貓探路在先,阿漁對山洞的深度心里有了數,自己系上繩索,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底下便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阿漁看了一眼,默默轉回來。真刺激!
腳踏實地那一刻,阿漁長吁一口氣,會武功真是了不起,起碼可以飛檐走壁。
不做停歇,阿漁進入山洞,這山洞外面看著小,僅容一孩童經過,如阿漁也須得彎著腰行走,點燃火把走了大約十來米,視野驟然開闊,高達五六丈。
山洞內陰暗潮濕,遍布蛇蟲鼠蟻,阿漁挑了下眉,只要不是人就好,這會兒,她更不想遇到人。
洞內原住居民見到生人,不安地躁動起來,卻沒一個敢靠近,阿漁所到之處,紛紛退散。
阿漁旁若無物地舉著火把在山洞內尋找,在西邊角看到了一堆白骨,走近之后,可見白骨堆上還有一黑色長卷,阿漁彎腰撿起不遠處的黑色長卷,入手冰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經年累月下來,絲毫無損。阿漁聞到了上面淡淡藥香,是驅蟲蟻的,怪不得這塊地方一米內沒有任何蛇蟲鼠蟻。
就著火光,阿漁快速把長卷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翹起,心也隨之穩了一半。她習慣了占據主動,現在這被動局面讓她很是不爽,待她學會上面的功夫,她便能徹底心安。
這樣的武俠世界,是她第一次經歷,她可以趁此良機學一些武功,這樣以后再遇上這種世界,就不會這般被動。萬一其他世界這些武功也能用得上,那更是如虎添翼。
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阿漁從帶下來的包袱里面找出紙筆謄寫。她并不打算拿走武功秘籍。
這是何遇的機緣,安知魚跟何遇沒仇。雖然安知魚最終死在何遇劍下,但是安知魚并不恨何遇,因為她的確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原本,安知魚就不想活了,那些害了她的人都死了,她雙手沾滿血腥,玷污了萬劍山莊的百年清譽,她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
抄完《北冥神功》,阿漁收殮了那堆白骨,將《北冥神功》原卷放回原地,旋即離開。
夜色蔥蘢,樹影搖晃。
喵喵喵的叫聲在夜色里格外滲人,看見阿漁上來,小貓叫得更加開心,阿漁摸了摸它的耳朵,收起繩索,又掩蓋好痕跡,大步離開,腳步終于松快起來。《北冥神功》到手,現在她要做的是找一個地方專心練功,待她神功大成,便是報仇之日,報安知魚的仇,也報安同塵的仇。
第182章 武林第一美人4
月黑風高天,密林里跑出一個狼狽不堪的血人,那人全憑借一口氣強撐著,跌跌撞撞往前跑。
在他身后不遠處,一伙人提著刀劍緊追不舍,口中罵罵咧咧。
跑到懸崖邊,血人強行剎住車,布滿血絲的眼睛滿滿的絕望,前有懸崖,后有追兵。
看見懸崖的追兵得意的笑了,停下步伐,慢條斯理地靠近:“臭小子,跑啊,你在跑啊!”
另外的人一哄而笑,冷嘲熱諷。
“老壽星吃砒霜,居然敢得罪毒姑。”
“他娘的,還挺跑的,追了老子大半天,看我待會兒怎么招待你。”
他們笑著,罵著,完全不講懸崖邊的少年放在眼里,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個別的已經盤算著完成任務回去找樂子犒勞犒勞自己。
輕敵永遠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少年本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瘋狂,豁出去完全不要命的攻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只可惜,雙拳難敵二十手,斬殺兩人之后,奄奄一息的少年被打下懸崖。
還站在懸崖上的修羅教眾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要被翻盤。
“要不要下去看看,以防萬一。”一名謹慎的修羅教眾探頭望了望懸崖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你下去?”領頭的捂著受傷的胳膊,沒好氣地反問。
說話的教眾縮了縮脖子,如此陡峭,又是晚上,他可不敢。
惟恐自己攤上這等倒霉差事的教眾道:“肯定死了,這懸崖這么深,而且這小兔崽子還中了毒。”
“可不是,誰能在毒姑的毒下逃生。”
“這小子還被我們砍成那樣,怎么可能還有命在。”
眾人七嘴八舌,一個意思,死了,肯定死了。
小頭目其實也不想多此一舉,萬一摔死個人,其他人還得怨他這個老大不體恤下屬,這要是人心散了,他這個老大還怎么當。
“既然他已經被砍死了,那我們回去復命吧。”
眾人心領神會,沒有掉懸崖,是砍死的。
一群人處理了傷勢,原路返回。
月落日升,金燦燦的陽光照亮懸崖峭壁,閉著眼的何遇睫毛顫了顫,被陽光刺的流淚,下意識有閉上眼,隨著神智的復蘇,渾身感覺也在蘇醒,疼,劇烈的疼痛排山倒海一般涌來,何遇險些疼暈過去。他忍不住想蜷縮起來,剛一動,就覺身體落空,何遇本能的抓住能抓住的東西。
抱著樹干的何遇在驚恐中徹底清醒,他掛在一棵長在懸崖峭壁上的樹上,昨天慘烈的記憶回籠,他在修羅教的追殺下掉入懸崖。他掉到了一棵樹上,他……沒死!
何遇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讓自己躺在一條粗壯的樹干上,死里逃生的喜悅和清醒讓身上的傷口都不怎么痛了,也有可能是通到麻木了。
趴在粗糲的樹干上喘了好一會兒,何遇四處張望尋找生路,天無絕人之路,他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為父母為何家莊報仇雪恨。
思及父母親人,眼淚不爭氣的涌上來,何遇眨了眨眼憋回去,淚眼朦朧中,他看見了樹背后的小山洞。
小心翼翼挪到山洞邊緣,脫力的何遇靠著石壁粗喘,全身上下因為疼痛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經過一夜略微結痂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直流。
何遇已經分不清身上濕噠噠的是汗水還是鮮血,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暈發黑,片刻后,何遇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悉悉索索的聲音漸次響起,山洞內的蛇蟲鼠蟻聞著血腥味爬出來,面對血淋淋的何遇,它們可沒有絲毫敬畏之心,不只不害怕,還聞到一股食欲大開的香味,它們毫無顧忌地爬到昏迷不醒的何遇身上。
一馬當先的是一只通身發黑的巴掌大毒蝎,舉著兩只蝎鰲爬到何遇腿上,一口咬向血肉模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