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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是愁地榮王妃吃不香睡不好,生生老了好幾歲,燒香拜佛求兒子病愈,那就什么問題都沒了。
然兒子這病斷斷續續治了有十年了,榮王妃幾乎絕望。
阿漁瞥一眼眼神發苦的榮王妃,心情愉悅。看著他們不開心,她就開心了。
……
且說許側妃處,她心潮澎湃地回到自個兒院里,繞著桌子轉圈琢磨。就說王妃怎么可能這么心善,合著是她兒子有病,這才對嘛!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蠢貨,以前怎么沒往這方面想過。
“快,去把二爺請來。”
許側妃心情激蕩,難以平復。她和榮王妃斗了半輩子,就輸在名分二字上,連帶著兒子也低沈克己一籌。
后來沈克己越來越出色,還娶了謝氏女,她不得不歇了爭奪爵位的心思,也慢慢的不跟榮王妃斗了。
這兩年反倒因為謝氏一無所出,那點心思又死灰復燃,利用的好,她就有法子讓長房絕了后,讓爵位落到自己孫子頭上。
不曾想又來一轉機,沈克己他是個廢人,王妃這把年紀肯定生不出來了。這輩子,許側妃從來沒覺得離爵位這么近過。
榮王府二爺沈克勤入門:“姨娘,你這心急火燎的找我是有什么事?”
許側妃喜滋滋地和兒子分享了驚天好消息,看兒子還一知半解,許側妃來氣:“蠢貨,你以為他只是不能生么,他是不能人道。你想想,他院子里為什么這么干凈。若只是不能生,以王妃的性子,早就尋一堆女人來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是壓根就不行,所以不碰女人。”
沈克勤目瞪口呆,磕巴了下:“會不會是大嫂壓著不肯讓大哥找別人?”
“這種事她一個做媳婦的壓得住嗎?”許側妃嘖了一聲:“咱們王妃年輕時候那手段你是沒見過,她要想收拾世子妃,有的是法子,世子妃哪是她的對手。就說怎么突然改性子了,吃齋念佛做起菩薩來了,感情是作孽太多,報應到兒子身上,她怕了。”
沈克勤久久無法回神,他那高高在上神仙一般的嫡兄,是個廢人?
許側妃喝了一口茶:“說起來世子妃倒是個可憐的,嫁了個廢人不說,還當了替罪羊,被千夫所指。”
這一提醒,沈克勤想起了謝家:“可姨娘,大哥還有謝家支持?就算父王知道了,怕是也不會舍棄了大哥。”
許側妃擦了擦嘴角:“可要是全京城都知道了呢?”
沈克勤心頭一震。一個男人不行,那是奇恥大辱,沈克己以后還如何見人。還有他將責任推給世子妃,躲在一個女人身后,必會招來唾罵不恥。
看兒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許側妃頓感欣慰,不然她想打人。抬頭望了望荷香苑的方向,她眼底射出寒光,嚴英鳳,咱們就來算算年輕時的那幾筆賬。
“明兒就是端午,全京城的達官貴胄都要去湘湖……”
五月五日天晴明,一年一度端午節。
天蒙蒙亮,沈克己便起來了。他得趕回城陪家人過端午節,原本昨天就該走的。沈克己低頭瞥一眼睡眼惺忪還躺在床上的阮慕晴,眉眼俱是溫柔。
穿戴好,沈克己俯身柔聲道:“你再睡一會兒,我走了。”
阮慕晴抓著他腰間玉佩,睇了他一眼。
沈克己臉紅了紅,湊上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望著他紅彤彤的臉,阮慕晴笑得花枝亂顫,這古人可真純情。
沈克己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又見她笑動間,薄被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以及起伏的峰巒,臉變得更紅,呼吸漸漸沉重。
阮慕晴眼波一轉,張開玉臂抱住他的脖子撒嬌。
沈克己趕忙撿起被子裹住她,嗔道:“別鬧,我真的要走了。”
阮慕晴嘟了嘟嘴,橫了他一眼,不解風情的木頭,氣呼呼地轉過身:“你走你走趕緊走,以后都別來了。”
沈克己哭笑不得,到底是個小姑娘,一時好一時歹。沈克己將她撈回來,溫言軟語一頓哄,總算是哄得她喜笑顏開,終于可以放心離開。
只離開時已經比預定的時間晚了半個時辰。
牽著馬等候的小廝見自家主子滿面春風,會心一笑,不禁多嘴一句:“世子如此喜歡阮姑娘,何不納了她?”總比這么偷偷摸摸的好,雖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傳揚出去,對世子無大礙,對阮姑娘卻是滅頂之災。
沈克己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若是他沒有向謝家做下保證,自然可以納她入門,可他答應謝家不得有另外女子。
但是慕晴的情況不同尋常,只有在她這,他才能做個正常男子。
一想起如何安排阮慕晴,他也茫然無策,不知該如何是好,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徐徐圖之。
沈克己走后,阮慕晴也沒了睡意,喚小蝶進來。
但見她滿身歡愛痕跡,還是沒有習慣的小蝶羞紅了臉,略有些局促地伺候阮慕晴穿衣洗漱。
阮慕晴坐在鏡子前梳妝,小蝶伺候其他還行,化妝手藝慘不忍睹。端詳鏡中美人,她露出一抹怡然笑容。
前世,她容貌普通。穿越一回,不僅年輕了還成了個大美人。柳眉杏眼櫻桃嘴,豐乳細腰大長腿,活脫脫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要是擱現代,分分鐘能進娛樂圈。
端著水盆出去的小蝶去而復返,回來時,手里多了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和幾碟早點。
梳妝好的阮慕晴吃了早點,隨后又皺眉喝下那碗避子湯,她現在可不想懷孕。
小蝶欲言又止。
阮慕晴揀了一顆蜜餞扔進嘴里:“有話就說唄。”
“姑娘,”小蝶吞吞吐吐:“您和世子爺這般總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被人知道了,您可怎么辦?”
小蝶一鼓作氣地說道:“世子爺都不說要接你入府,他沒誠意!”她家老爺好歹是六品官,姑娘這身份入榮王府做側室也是夠的。
阮慕晴嗤了一聲:“入府做妾?你忘了我娘怎么死的了。”這年頭妾室地位卑微如螻蟻,身家性命都在主母一念之間,且一輩子都不能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