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我被打得半死不活了,你終于冒出來,一臉心疼地滴上幾滴淚。
我傷還沒好,那些臟活累活,你自己不想干,又舍不得使喚周招娣,就使喚我。
這就是你對我的好?你怎么有臉開口向我求情?”
周母嘴角哆嗦,拼命想說話,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震驚地看著阿漁,覺得她前所未有的陌生。從未見過這樣的她,面無表情,一雙眼亮晶晶冷冰冰的,彷佛冬天的冰棱子,周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慌張避開。
阿漁冷笑一聲,比起壞的不加掩飾的周父,做了婊子還想立個牌坊的周母更讓她惡心。
游氏聽得咬牙切齒,滔天的恨意使得她溫婉的面容猙獰扭曲,游氏恨不得將這對夫妻食肉寢皮,她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阿漁扶著氣到發(fā)抖的游氏:“娘,我們走吧。”
游氏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見她面容平靜,越是心疼,只有被傷到麻木,才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說出這些話。
轉(zhuǎn)身時,游氏對綴在后面的兒子使了一個眼色,蕭陽心領(lǐng)神會,故意落在后面,遞給牢頭一張銀票:“好好招待他們,別傷及性命。”
還沒有被拖走的周父周母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驚恐求饒。
牢頭意會,笑容諂媚:“公子放心。”
蕭陽憎惡地瞥一眼駭然欲絕的周父周母,抬腳離開,這樣的人渣就該生不如死。
第6章 真假千金6
半個月后,周氏夫妻判決下來,二人被判流放邊關(guān)。在這個朝代,略賣人口是重罪,嚴重者可判死罪。
但游氏不想他們死,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太便宜他們,她要讓他們活受罪。邊關(guān)那邊,他們已經(jīng)打點好,保證讓他們生不如此,嘗盡女兒這些年受過的折磨。
塵埃落定,游氏準備返回京城。
阿漁道:“我想回周家村看看,村里不少人照顧過我,我想謝謝他們。”一些村民看著原身可憐,悄悄給過吃食。周大柱一家過分時,也會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應(yīng)該的。”游氏欣慰地摸了摸阿漁的頭發(fā),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女兒依然懂得感恩,游氏心里比喝了蜜還甜。
轉(zhuǎn)頭,游氏吩咐下人準備謝禮。
當阿漁一行出現(xiàn)在周家村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周大柱夫妻在縣衙被公開審訊,引來不少圍觀,案情聽得眾人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案情過于駭人聽聞,還牽涉到高高在上的侯府,兩口子干的事立刻被傳的人盡皆知。
周家村村民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大柱兩口子那么偏心呢,合著盼娣不是親生的。再一想,夫妻倆讓自己親生閨女占了人家福窩,反過來還虐待人孩子,簡直不是人!
周大柱夫妻倆的名聲頓時臭不可聞,連帶著他們這一支都被村民陰陽怪氣地擠兌。這年頭,家里出了一個罪犯,那是極其丟人現(xiàn)眼的事,子孫三代都不得入仕。
氣得這一支的族長開祠堂,把周大柱這一支逐了出去。一面是不恥于和罪人同族,一面則是害怕侯府遷怒。
失去了父母庇護,還被族人村民排擠的周招娣周小寶惶惶不可終日,連生計都難以維持。周氏夫妻被流放,家里的一切被當成贓款抄沒,姐弟二人無家可歸。
叔伯姑舅嫌棄周大柱夫妻不干人事,也怕得罪侯府,哪里敢沾手這對姐弟。
無處可去的姐弟倆睡進了村尾那間四處漏風的破屋子,住的勉強有著落了,吃的卻成了老大難。
以前,因為周大柱手里有錢,家里日子過得好,周招娣和周小寶傲氣,頗有點瞧不起村里人,人緣一般般,現(xiàn)在更沒人愿意搭理他們。
姐弟倆厚著臉皮也要不到一口吃的,只能含著淚去山上挖野菜。周小寶還分不清情況耍少爺脾氣嫌難吃打翻了罐子。
從前,周招娣讓著他,現(xiàn)在?憑什么!
要不是他亂發(fā)脾氣打盼娣,盼娣怎么會壯著膽子去衙門告狀,盼娣不告狀,他們就能繼續(xù)過好日子,這么想著,怒火中燒的周招娣一巴掌扇過去。
周小寶被打懵了,回過神來張牙舞爪撲過去:“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在周小寶心里根深蒂固地刻著姐姐們都該無條件讓著他這一想法。
一絲不察,周招娣被他抓住了頭發(fā),痛地慘叫,當下也不再顧忌,姐弟倆打成一團。
一個年歲大,一個打架彪,打得難舍難分,一時不分上下,最后還是周招娣占了上風。多年來被偏心的不甘以及對未來的茫然統(tǒng)統(tǒng)爆發(fā)出來,周招娣氣喘吁吁地坐在周小寶是身上,邊掐邊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為了你,爹怎么會想扔女兒,娘又怎么會想到換孩子,都是你害的,你害了我們?nèi)遥∫悄悴徽炱圬撆捂罚捂吩趺磿滩幌氯ィ际悄悖际悄悖 睖喨煌俗约阂矝]少欺負人。
說著說著,她自己大哭起來。
周小寶也跟著嚎啕大哭:“大姐,大姐,我想爹娘,我想吃燒雞。”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姐弟倆抱頭痛哭。
兩人就這這么一會兒互相指責互毆又和好,再吵,再打,再和好……磕磕絆絆過起日子來,短短一個月,嘗盡了從前想都想不到的辛酸苦楚。
眼看著冬天要來了,瑟瑟發(fā)抖的周招娣滿面愁苦,過冬的食物衣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一想就要掉眼淚。
“招娣,盼娣回來了。”村長家的大孫女桃花看見周招娣,故意打招呼。以前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周招娣眼睛放在頭頂上,感情用的都是臟錢。
周招娣臉色發(fā)僵。
“不對,現(xiàn)在不能叫盼娣了,人家可是侯府千金,是蕭姑娘來了,聽說侯夫人帶了不少東西來,要謝謝大家伙這些年對蕭姑娘的照顧,”桃花道,“侯夫人和蕭姑娘就在村頭那棵榕樹下,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好歹你們當過這么多年姐妹,沒準蕭姑娘會送你們一些好東西。”
“二姐來了,我要找二姐。”掛著鼻涕的周小寶激動跑向村口。
桃花一愣,表情變得一言難盡,又見周招娣猶豫掙扎了下,竟然也抬腳往村頭走。
桃花:“……”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爹娘厚顏無恥,兒女也不要臉。
周招娣心里也沒底,一邊覺得盼娣怎么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可想起盼娣軟踏踏的性子,再想想即將到來的冬天,忍不住往好里想。
那棵大榕樹下十分熱鬧,都是聞訊而來的村民,入了深秋,大伙兒都空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