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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怕,怕自己看不到阿俊最后一眼。”佳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安迪沒有再說話,他始終陪伴著阿俊,從始至終。如此朋友,一個足矣。
第二天,艷陽高照。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病房走廊里,給這里死氣沉沉的氛圍灑落了一份久違的溫暖。佳佳揉著生疼的眼睛,看著在孟明腿上熟睡的孩子,鼻子酸酸的,強忍著淚水不要落下。
看著醫院里的醫生護士匆忙交接班,查房后,他們接到了阿俊的病危通知,治療已無意義,只能是用錢維持短暫的生命。阿俊的父母聽到后失聲痛哭,也顧及不到醫院禁止喧嘩大哭的標語。孟明和路佳佳,都在毫無邊際的打擊中沉淪。
眼淚再多也換取不來阿俊的生命。
一個月以后。阿俊的葬禮。是個雨夾雪的天氣。剛剛過了圣誕節,醫生原本說阿俊如果能熬過元旦便可以熬過明年春天,可是剛過了圣誕,病情便急劇惡化,無可施救。
安迪和佳佳,還有大鵬,翟凌,程簫,寒冷的風吹著臉有些微痛,雨雪打在黑色的傘上順勢滑落,阿俊的父母沒來,一是天氣不好,二是身體不好又受到這樣的打擊。孟明便帶著兒子來了。
大鵬和翟凌在阿俊生病期間做了各種了斷,孩子歸大鵬撫養,她支付一部分生活費,可以隨時見孩子。程簫和翟凌的婚期也提上日程,所有的故事仿佛只有這一件是讓人開心的。只是,途中遭遇阿俊的事故,兩人便想著旅行結婚。
路佳佳在今天卻格外爭氣的,沒有哭。雖然眼淚依然在眼眶里打著轉,卻沒掉落。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伴著阿俊的離世,她的愛情,她的青春也都死去,再也沒機會復燃。
葬禮結束后,孟明走到佳佳身邊,摘下墨鏡:“佳佳,阿俊走了,我想我們之間的恩怨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是嗎?可是,我還是很在意當年你作為第三者對我婚姻家庭的破壞。”
“好吧。那就當我沒說,我只是真心的祝福你。趁著還不算太老,找個人依靠。”說完便轉身離開,那么決絕。
佳佳覺得好笑,不過反過來想,話糙理不糙。只是她還會遇上愛情嗎?還會遇上一個可以任憑自己索取而不求回報的人嗎?太難了,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平等的,是等價交換,她之所以能在阿俊那里肆無忌憚是因為無論自己多么過分阿俊都是歡喜的。
孟明回到阿俊的家,看著老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陽光下格外蒼老瘦弱了。她小心說道:“嗯…我把孩子留給你們,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有什么需要就給我電話……”說著她眼睛里野閃著淚光。
“不了。明,你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商議過了,孩子你帶走,你說的也對,孩子是需要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的。阿俊走了…唉,不說了。那天佳佳也建議我們孩子給你帶著,對他以后是好很多,我們也不是自私頑固的,這些也懂,我們也希望阿俊的兒子,我們的孫子以后有大出息。”阿俊媽媽哽咽的說著他們夫妻的忍痛決定。
“媽,好。謝謝您。等孩子假期我就陪他回來看你們……”說著把紙巾遞給阿俊媽媽。
孟明說訂了下個月的機票,說等二老的情緒穩定些再走,也好讓孩子多陪他們一段時間。只是她沒想到路佳佳會改變當初的想法,同意自己帶孩子走。
有時候,當彼此沒有利益沖突了,或許原本的敵對立場也會成為友好睦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