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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好。路佳佳收拾了一下辦公室,心里歡喜著,明天終于可以休息了。房子的裝修差不多了,她想去置辦一些生活用品,趁著明天,翟凌和程簫臨走之際可以好好一醉歡喜。
天空的云朵蜷縮伸展,映襯著一片片蔚藍,宛如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生活是不是從此也會變的美好起來,會不會再次遇見關于愛情的東西,再次陷入幸福深處。若可以再次擁有,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換取。想到這里,佳佳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她穿梭在家樂福,這家曾經包含她的愛情的超市,今天自己卻是另一番心境光顧。雖然那些記憶也洶涌而來,卻不在肆虐。
阿俊此時卻在醫院焦急的等待結果。當初黃安迪打電話讓他來上海,他欣然應允,是想來上海進一步確診一下自己的病情。然而事實卻是如此殘酷。他拿著診斷結果,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兜兜轉轉,心里想著自己的兒子,更想著佳佳。他不知道那晚是不是就此成為彼此最后的晚餐。
阿俊在超市入口的西點餐廳坐下來。透過窗子望著人來匆忙里的容顏,焦急,無謂,開心,嬉笑,所有的情緒在自己內心化作一股莫名的感傷,這個季節,蕭索,瑟瑟涼風。仿佛可以透過脖頸出入骨髓,透心涼。他坐在窗子里面,卻為窗子外面的人感受了一份凜冽,不禁打了個寒顫。暖黃色的燈光投射到地面上,反射到窗子上,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阿俊的臉,寫滿了憂郁和不安,卻又散發著安靜與無爭。他從沒有這樣在意過自己的生命,也從未這樣貪戀過這個世界,那些過往的爭吵,煩惱,瞬間都幻化成美好,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佳佳還是纖瘦的身體,頭發燙染的成熟了很多,再也找不到二十幾歲年紀的痕跡。歲月就是怎樣的雕刻師,把原本健康青春的臉,慢慢刻畫到今天,卻不留痕跡。她走出超市,散開的頭發剛剛搭在肩上,拎著兩個大袋子,拉著手臂垂直下來,這一幕剛好落在阿俊的眼睛里。他很想走上去,幫她一把,但只能是在心里想。
她的身影漸漸模糊,阿俊翻開包里的病歷,白紙黑字,再也沒有理由浪費時間,他希望看著路佳佳一切安好。
阿俊打電話給黃安迪:“喂,幫我問下佳佳的房子在哪兒?”
“怎么問起這個了?對了,你去醫院做什么檢查了?”
“我沒事,就是沒休息好而已。”
“恩,我幫你問下程簫,一會兒發消息給你。”
晴空萬里,風吹塵起,在不知覺的時間就進入了冬天。上海的冬天濕冷,即便待在房間里不開空調也只能感覺擋住了寒風,不能御寒。
路佳佳收拾了一個上午,看看時間,她打電話給翟凌:“到哪兒了,怎么還沒過來?”
“馬上了,我們買了些東西。程簫不認識這邊的路,所以慢了點兒。”
“好,我等你們。”
“對了,跟你說,阿俊可能會過來。”
“誰說的?我沒跟他說起過呀。”
“昨晚黃安迪問的程簫,把你這兒的詳細地址發給阿俊了,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好吧。我知道了。”
佳佳呆呆的靠在沙發上,心里還是疙疙瘩瘩的心疼,不知道為什么,過了這么久,那份怦然的揪心依然存在,熠熠閃爍。雖然離婚很久了,相愛更是久遠的故事了,但是心里的傷依然明晰可見,不敢碰觸。一丁點兒關于阿俊的消息都能左右她的情緒。
前天在醫院,看著某八卦新聞,某某明星離婚,一個同事玩笑的說離婚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只是習慣性的把離婚看作是悲情而已。路佳佳便激動的不能抑制,說著不著邊際的言語,跟別人辯論著,甚至還詛咒同事都去離婚,同事都用莫名和詫異的眼光看待她,因為在醫院沒有誰知道她離婚了,她曾經的故事那么美好,如今卻這么悲傷。誰都不能想象她的內心,似乎在一股暗流中充滿了黑暗泥濘沼澤,回天乏力,痛徹心扉。
佳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灰溜溜的回到診室。定了神,才感受到離婚對于她來說損傷太大,元氣盡失。仿佛她再也難從這份悲傷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