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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上海,這個陽臺透過去可以看到的空間可以說是彈丸之地,然而這樣的上海又何曾不是由這樣大大小小無數個彈丸之地拼湊而成,儼然成為寸土寸金的上海灘。在這個城市里,自由她自身的力量平衡著貧富差異的公平或不公平。
佳佳和翟凌,程簫,一路,來參加黃安迪的婚禮。
H-far公司宣告整頓之后,黃安迪的家族便開始利用他聯姻,按照之前他的性情那便要求自選擇新娘的,如今的他卻選擇了默默的接受,承受這一切,而他的臉上卻毫無不歡的情緒。有時候看到他的樣子,不禁讓人覺得他去國外的這幾年過的是非人生活,受的是非人教育,緣何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他能如此拿捏了。他真的長大了,哦,不,他是強大了。
婚禮在外灘茂悅大酒店舉行。路佳佳和翟凌看到這樣的婚禮,仿佛感覺自己從鄉下真正來到了大城市,仿佛自己生活在上海,就是為了襯托有錢人生活的多姿。然而,翟凌寬慰佳佳,有些人卻也一生不曾目睹這樣的豪奢婚禮。
看著這樣的奢華,試問誰不向往。若沒有形成固定的人生價值觀,往往會被這樣的景象打攪了心智。
路佳佳看著新娘開心的笑容,她看著她,心里仿佛一股莫名的怨恨,羨慕,嫉妒,她想自己若可以年輕十歲,就可以拿出那些圖片來威脅黃安迪,自己是不是可以成為豪門闊太太了,想著她自己也覺得緣何能有這樣的想法,一切都是虛榮,利欲熏心滋事。
邵秦和陶琳仿佛是從未有過隔閡一般,在婚禮上出雙登對,佳佳前一秒還在念及陶琳的堅強,內心感佩,這一刻,她看到陶琳挽著邵秦的,心里卻生出了鄙夷,暗道,原來彼此都是一路貨色。只是她的看法又在瞬間轟然崩塌。
婚禮過后,邵秦就莫名的消失了,陶琳也逃出了公眾的視線。路佳佳回望了好幾次也不見他們。
一個月之前黃安迪去看葉大鵬,他提供的證詞,讓律師審查得到了結果。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證據審判邵秦,邵秦卻早早的在黃安迪婚禮這天逃之夭夭。怎奈天公不作美,安迪婚禮那天上海依舊是陰雨連綿,他在浦東機場候機時候被帶去提審。
而這之前,陶琳小心翼翼的陪笑,說著自己經歷的委屈,然而委屈屬實,陪笑都是逢場作戲,她對邵秦的手機做了跟蹤設置,這一切也歸功于陶琳,屈就他了一段時間,隨時對他進行定位。有時候,永遠不要低估女人的能力。
黃安迪臉上的笑容始終僵持著,看上去似笑非笑,或者是皮笑肉不笑。仿佛以后再也沒有這般微笑了。他看著新娘,含情脈脈的那雙眼睛卻滿滿的空蕩。他料定了今天是他的雙喜之日,邵秦或許就這樣暗沉下去了,從此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而看成了今朝掌控天下的人。他突然不覺間把自己渾然偉大了,豪邁起來,酒一杯接著一杯,可謂是開懷暢飲,在一旁看著兒子如此明事理,黃總自然欣慰著某某集團和BT集團的強強聯合。
陶琳重新把房子的格局整理了,把許久未見的兒子接回家中,她的媽媽從北方趕來給她接送,她也偶爾去大學校園里找個學生兼職給她接孩子,她說媽媽年紀大了無形中傳遞給孩子的信息都太老套,學生無形中給孩子的言語都是與時俱進的,當然,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歪理邪說。她可以透過陽臺,望著自己所在的彈丸之地,已經被自己掌控。邵秦的案件還沒塵埃落定,她此刻也不敢過于懈怠。
“陶琳,你可真狠。”邵秦滿臉的胡茬,眼神空洞洞的,他沒有力氣的望著陶琳。
陶琳輕巧的笑笑,我不過是盡了一個公民的義務,再說,我再狠,也沒有你那般狠,事到如今,我也不是來和你吵架的,只是,我不似你那么冷,個您送些吃的,衣服,好好珍重。
邵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剛才的神情傲氣瞬間潰不成軍,漫無邊際的消散在塵埃里。他看不到未來,看到的只是一片黑色的灰燼。
黃安迪沒有出現過,邵秦始終希望安迪能來看看他,說說話,然而這樣的機會安迪都是吝嗇的,因為他都不屑,甚至不恥。
故事仿佛就要結束了,在這樣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中,不見硝煙,只見戰火,勝敗不再是兵家常事,而是一生之事。
陶琳邀佳佳和翟凌到家里做客,三個女人經歷這么多年的世事變遷,額角的皺紋依稀可見。佳佳也到陽臺望著這片有緣的土地,點了支煙,回望過去,讓記憶一路后退,暫且讓自己享受一下短暫過往里的甜蜜。
陶琳看著翟凌,她早已想到大鵬即將刑滿釋放,小心的問道:“阿凌,那個,你和程簫,發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總是冥冥中有股力量阻擋著我前進,我也不知道,隨心所欲著。”翟凌一臉漠然的說著,仿佛不關自己。
“那如果大鵬現在突然回來了呢?”陶琳直截了當的脫口而出,她還是不習慣婉轉。
翟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然而,她又不確定,她想了想:“那看他是什么態度吧。我現在不知道怎么和你們說。”
秋天的悲涼一步一步的逼近,情緒的淚水已經混沌。荒蕪的情,悲傷的戀,不知道是不是在這樣濃墨秋韻的時節更加絕望,一望無際的蒼茫里還有一場火,等待化成灰燼。翟凌心中的那些細小的聲音,在胸腔內聒噪不停。似乎在這樣的岔口上,所有的情緒都變成陡然下落的瀑布,模糊了理智,蒙蔽了情感,人生渺茫里兜兜轉轉一場空。
每個人都暫時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任憑思緒橫沖直撞,暫時擱淺以往的是是非非,悲情歡喜,只是想讓自己的生活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