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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啦…我知道你生氣要反擊,這我沒有意見…只不過你換個角度看,我確實有些感激他,是他成全了我們呢。”凌岑低聲道。
他除了是真心噓唏莫里斯一番籌劃反而讓他順利被陸驍標記外,更重要的是莫里斯姓瑞查,如果只論身份的話,陸家大約是要輸一籌的,現(xiàn)在貿(mào)貿(mào)然因為他向瑞查家族發(fā)起攻擊…實在是沒有必要。
還是希望陸驍看在結(jié)果的面子上,能三思而后行,他只想確保陸驍安全。
陸驍微微晃神,這件事他倒是沒想過…好吧,這大約也算吧,之前他一直糾結(jié)是否要給凌岑注射調(diào)整劑,他信息素紊亂情況越發(fā)嚴重,本來是打算這次趁凌岑回家休假,帶他去醫(yī)院由醫(yī)生判斷的。
莫里斯倒是幫他們解決了糾結(jié)…
“我知道了。”陸驍緩和聲音,他之前與家人通過氣后就已經(jīng)冷靜下來大半了,不過自己的omega,險些成為莫里斯為了羞辱他的犧牲品,他為此氣憤。
凌岑換著法子勸他,他怎么聽不出來,這件事還是要冷靜下來處理的…
“嗯…”凌岑拖長尾音軟語應著,他被陸驍折騰了許久,累的厲害,說話時不由自主的輕軟。
“親愛的,我跟你說件事。”凌岑想到一事,還是趁陸驍此刻和他親昵心情平靜說了吧。
“什么事?”陸驍應道,伴侶此刻就在他身邊,僥幸沒出什么事,陸驍有些慶幸。
凌岑眼睛黠靈一轉(zhuǎn),淺笑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么?你的衣柜里都是那種衣服。”
“我記得…”陸驍尷尬不已,他新婚之夜竟然衣柜里被他母親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情趣內(nèi)衣,他在凌岑面前,那時簡直無地自容,幸好早早就讓傭人幫他丟出去了…陸驍一陣慶幸。
陸驍轉(zhuǎn)而又想到那時凌岑曾穿上其中一件,自己還沒意識到時,腦海中已經(jīng)清晰回憶起凌岑穿著紅色輕薄紗衣的樣子…記憶中連衣角花紋樣式都纖毫畢現(xiàn),更不用說紗衣下雪白身軀…
那件衣服是真的很好看,凌岑極適合紅色,雪白肌膚被紅色紗衣包裹輕攏…即使是這樣情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一如寒冬傲雪紅梅,蒼茫白雪中枝梢一點嫣紅映襯。
陸驍隱隱有些后悔把那件紅衣也丟了出去,床第上凌岑穿著一定好看,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倒也不覺得可惜…凌岑是他的妻子,這樣實在折辱,伴侶之間要相互尊重,陸驍自覺自己已經(jīng)掌握了與伴侶相處要旨。
“我把那些衣服藏起來了,其實沒有丟。”凌岑低笑道:“現(xiàn)在就藏在隔壁房間…”
陸驍愕然,他以為早就都扔掉了…
“你留著那些做什么?”陸驍無奈道。
“當然是穿給你看啦,不然做什么…”凌岑笑道,抬頭把頭枕在陸驍膝上蹭了蹭無辜的抬頭注視陸驍。
陸驍被他小鹿一樣清澈純潔的眼神弄的不知所措,凌岑眼神雖純潔說出的話卻風情十足:“我嫁給你后就喜歡上你了,知道那些衣服我總有一天會用到,所以一直沒丟,一會兒我就拿回來。”
凌岑說著起身,微微彎腰俯身在陸驍側(cè)顏落下一吻,倚在他胸膛前故作柔情小意:“就這么定啦。”
陸驍被凌岑的這一套章法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微一失神,那些衣服的放置地點就已經(jīng)回到了他們的衣柜。
凌岑見陸驍無奈的樣子笑吟吟道:“我是你妻子,穿這些是情趣,我很喜歡你對我有興趣啊。“陸驍總是太過古板,alpha都會想這些,他卻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怕他不喜,從來不說。
不過現(xiàn)在即使陸驍閉口不談,他也已經(jīng)和陸驍默契合拍,自然也能察覺到陸驍?shù)男乃肌?
“先穿那件我穿過的紅色紗衣好不好?都聽你的,我們一件件換。”聲音暗啞引誘…他倦意逐漸褪去,想起陸驍那夜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低首微笑。
穿給陸驍看,他其實是沒什么心理負擔的。
”我去把碗拿下去…”陸驍連忙道,凌岑描述的畫面讓他實在無奈,還有些浮想聯(lián)翩…想出去緩解一下情緒…有時伴侶太過大膽,他難以招架。
“嗯。”凌岑嘴角漾著笑意微微應了,含笑看著陸驍推動輪椅下樓,沒有提醒他可以讓家用機器人拿下去。
自己把隔壁衣服拿進來,傭人收起時細心的真空防塵保存,現(xiàn)在打開嶄新如初,凌岑把衣服一件件掛回衣柜,忙完還不見陸驍上來。
趁著這功夫把自己來陸家時的行李箱找出來,翻到夾層深處的一個小首飾盒,沉默著打開,一尾月牙形魚態(tài)玉墜顯露出來…
第67章
凌岑握著這枚狹長, 小指關(guān)節(jié)大小的玉墜坐在床邊沉默良久,摩挲著魚尾上的鮮活鱗片紋絡(luò)默不作聲。
這是他母親給他留下的唯一物件了, 當年他實在太小, 其他的東西都沒保住,一箱子的首飾都被李婷慢慢搜走了。
這枚在里面不過算是滄海一粟, 可也只有這枚, 因為他母親過世前再三叮囑,他藏的格外謹慎才留到今天…
凌岑掀開木盒夾層,里面有幾根棕繩,是他幾年前買的。凌岑試圖編成玉墜項鏈, 但試了幾次指尖都笨拙的繞不過來。
恍惚間重復了幾次動作,忽然憶起他母親編繩的樣子, 不自覺間模仿著動作,竟然真的編上了樣子,只不過他手上尚且有傷,動作不便,編的慢了些, 不等他弄好,陸驍已經(jīng)收拾完上來了。
“你回來啦。”凌岑忙把手里的東西重新放回木盒, 推到一邊藏在床頭柜上層, 從臥室轉(zhuǎn)出來。
凌岑笑著迎上去,接過自動駕駛, 推著陸驍走到臥室:”我半夜還起來, 吵到你了吧?再休息一會兒, 天也就亮了…”
輪椅停在床邊,凌岑幫陸驍把輪椅背靠降下,把他的面具摘下安置在床柜上,陸驍熟練的把自己挪到床畔,不等陸驍彎腰,凌岑已經(jīng)單膝跪下,動作輕柔的幫他脫鞋。
陸驍阻止不及也就不再出聲,上次他阻攔凌岑幫他,結(jié)果他不小心,反而差點摔下,自從那次之后,只要他位置不利,凌岑不等他開口就已經(jīng)幫他默默做好。
他坐立不安,覺得這些不是凌岑應該做的…稍有反抗,凌岑還會瞪他。
陸驍發(fā)現(xiàn)凌岑自有一套“懲罰”評級制度,自己惹他生氣,從不太爽的瞪視嗔怒,到極為生氣時會開展時常兩小時的沉默冷暴力。
陸驍想到此處忍不住搖頭微笑,老實說如果他不是也喜歡上凌岑,心思放在他身上,這“冷暴力”幾乎是不等他察覺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他有時候有些感嘆,凌岑這么和軟的脾氣,如果遇到的是別的alpha,被欺負狠了恐怕也只會憋在心中。
甲胄獸滿身尖刺,全速奔跑時尖刺迸出,機甲都能撞損,唯有腹部一片柔軟,利刃輕輕一劃就能分開皮肉,毫無遮掩是他的致命傷…
凌岑就是把這片柔軟露給了自己,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足以令任何alpha沉醉。
“笑什么?”凌岑抬首就看見陸驍嘴角隱隱勾起的樣子,不禁也淺笑著低聲問他。
自古月下看美人,都是朦朧美,越看越喜,更何況凌岑美貌是聯(lián)邦公認的頭把交椅,在外多以冷艷示人,現(xiàn)在艷麗相貌上卻是滿不相符的溫柔愜意…
此刻半跪在他身下,柔聲問他,露出睡袍部分的雪白肌膚上,隱隱露出瑩潤光澤,如夜空皎潔的一攬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