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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競拍上!”馬太太撇了撇嘴說道:“香港來的那個金達地產出了高價拍了個地王出來。我聽老馬說光地的成本價就得一萬一平了,再加上建筑成本和銷售成本,我覺得開盤的時候怎么也得兩萬一平。咱這小城市現在樓市的均價才一萬五一平,你看等他蓋好了一準賣不出去。”
張母是那種認為外國的月亮比中國圓的人,香港雖然不是外國,但在別的國家手里混過她就覺得那個地方比內地要高一等,話不過腦子的就往外冒:“那你們是競爭不過,香港的房企肯定很厲害,你們怎么能和香港的房產企業比呢。”
馬太太雖然認識張母很久了,但是依然被她這句話氣的想翻白眼。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里,似笑非笑地拿話捅張母的心窩子:“我聽說你女兒和劉宇宸離婚了?哎,你們怎么想的啊,劉宇宸那么好的青年才俊你們也舍得。”
張母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像她這種好面子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種揭底的話題,更何況她女兒離婚的背后全都是不光彩的事。
看著馬太太一副八卦的神情,張母掩飾的笑了一下:“年輕人今天離了明天好了的誰知道。不提他們了,我有個重要的事要問你,有一個叫小大師的算卦的你知道嗎?”
“我也是剛聽說的,我弟妹前幾天剛去那里算過說算的可好了,我打算去預約一下呢。”
張母一聽眼睛就亮了:“你弟妹有沒有和你說算卦的地方在哪里呀?”
馬太太還真的問了:“就在向陽街東方明珠的二樓,我記得是201室。”
“那個地方不是正經的商業大廈吧?”張母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果然就是個臭算命的,窮酸!”
張母的言談舉止明顯的對小大師充滿了惡意,小大師的老客戶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一個個的都打電話給王胖子,讓他們千萬堤防小心一些。他們倒不擔心王胖子會被怎么樣,王胖子又高又壯的站那就挺有威懾力的,她們記掛的是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大師,萬一去那家不要臉的上門去鬧事,把小大師嚇到了怎么整。
王胖子聽明白她們話里的意思后哭笑不得的答應了,對要鬧事的張家倒是不太畏懼,小大師是什么人啊,那是能把天雷招來的神人。上次綁架張思淼的那個罪犯被雷把小鳥給劈沒了,下面比過去被閹割的太監都干凈,聽說現在說話都變的細聲細氣的。那張家人要是敢惹小大師,估計不出幾天就得全家去要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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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母要了地址后就告訴了兒子張明杰,讓他趕緊找人去給那個小大師點教訓,讓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說完了以后又覺得不過癮,在電話里一個勁兒的給兒子出餿主意:“干脆我把她租的那個房子買下來,往后她租哪里我就出雙倍的錢,我要讓她連算卦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去路邊擺攤。”
張明杰還有工作要處理,無所謂的應付了兩句:“你喜歡買就買,東方之珠那個地方還是挺保值的,也有升職空間,賠不了。”
張母聽到這話更有底氣了,拎著自己的小坤包開車去了東方明珠大廈。
出了電梯往右一拐就是201室,張母踩著粗跟鞋特別有氣勢的走了過去,剛想敲門忽然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她直接連敲門這一步都省略了,抬腿邁了進去。
里面是一個挺大的客廳,可是看不見人,張母看到其中一個房間門口掛這一個卦室的牌子便推開了房間的門,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坐在里面。
“你就是小大師?”
張母一邊往里走一邊問道,可剛離開門口就覺得眼睛一花,她閉上眼睛揉了兩下,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屋里里,而是身處于一個陰森茂密的森林里。張母頓時嚇的就跪了下來,喊救命的聲調都變了。
撕心裂肺的喊聲沒有人回應,森林里反而響起了野獸的咆哮聲,嚇的張母趕緊把嘴閉上,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跑。
王胖子坐在另一個房間里,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監控里的張母在空蕩蕩的屋子里跑來跑去。只見張母一會往墻上撞一會撕扯自己的衣服,時不時的發出絕望的哭喊。林清音早就掐算出張家的人會過來找麻煩,她直接在這里設了一個幻陣,還囑咐王胖子別忘了安裝上攝像頭,省的摔的頭破血流的回頭誣賴他們實施暴力。
張母也不知道自己在深山里跑了多久,鞋丟了衣服亂了身上的包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在她絕望的時候看到遠處有裊裊炊煙,連忙打起精神朝那個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出了深山,張母看到了一座破破爛爛的房子,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她老家的宅子,她就是從這個屋子里出生的。
看到自己家的老房子,張母不但沒有放松下來,反而一臉的畏懼和害怕,她抱著胳膊看著那座房子不敢上前,可是她身上被樹枝刮破的衣服壓根就抵不住寒冷的侵襲,冷冽的北風和飄起來的蒙蒙細雨似乎在催促她趕緊去那個房子里躲避一下。
眼看著風越來越大雨也下的密集起來,寒冷戰勝了心頭的恐懼,張母一邊安慰自己可能是哥哥一家還在這里住著一邊快步的跑了過去。
推開門,坐在灶間燒火的兩個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朝張母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二妞你回來了,你看到我和你爸爸養老看病的錢了嗎?”
看著去世的老兩口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張母轉身想往外跑卻發現門已經不見了:“二妞,你偷了我的救命錢!你偷了我的救命錢!”
張母嚇的臉色煞白,一翻白眼暈過去了。
第60章
王胖子看到張母暈倒了有些發愁, 正琢磨著要不要替她叫一輛救護車的時候,工作室的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五六個紋著刺青的大漢走了進來, 一邊叼著煙一邊吆喝:“算卦的呢?出來給爺算算!”
王胖子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把辦公室的門鎖上,幾個大漢看見卦室的門半開著就走過去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瞧見了什么, 一個跟著一個進了卦室。
王胖子松了一口氣,看著幾個人進了卦室后沒多久就臉色大變, 很快他們就互相辱罵起來,罵著罵著就開始掀老底。聽話里的意思街頭打架斗毆在他們這里都是家常便飯了, 他們還接了不少打砸的活, 收了錢去鬧事砸店, 甚至他們這里面還有兩個晚上兼職搶劫,最嚇人的是有一個還是在逃的殺人犯。
王胖子看著他們吵著吵著就從身上拿出雙節棍、彈簧刀之類的東西,有一個人還拽出來一個鐵棍, 王胖子都沒看清楚他是藏哪里帶進來的。
張母一個人在這又哭又撞墻的他還能看熱鬧,可是這幾個眼看著就要鬧出人命來, 王胖子趕緊打電話報了警,甚至著重提到了這里有一個在逃的殺人犯。
派出所離這里也就五分鐘的路程,王胖子把卦室的牌子摘下來藏到了柜子后面。很快警察來了, 王胖子把他們領進來,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我在辦公室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有吵鬧的聲音,我這打開監控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我看他們又是拿刀又是拿棍子的,還有個殺人犯趕緊報警了。”
警察們也聽到屋里的動靜,上前就要查看。王胖子趕緊攔住了警察,壓低聲音說道:“我怕他們出來就用控制鎖把門鎖上了,你們等一下。”王胖子說完拿著一個玉石嵌在門上的一個孔洞里,聽到清脆的咔嚓一聲,他心里松了口氣,這聲音代表著屋里的陣法被破壞了。
一個小警察伸脖子瞅了瞅,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這鎖挺奇特啊,和機關似的。”
王胖子訕笑兩聲:“閑著沒事自己搗鼓著玩的。”
雖然幻境已經消失,但是在里面互毆的幾個人壓根就沒有察覺到環境的變化。他們在幻境里的一切都是源于心里的真情實感,只是平時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現在即便是幻境制造出來的景象消失了,但是他們對彼此的怒火已經勾了出來,打的壓根就停不了手。
王胖子推開門,一群警察看到一個人棍子狠狠的打對方的背,另一個則把手里的彈簧刀對準了另一個人的胸膛。他們趕緊抽出搶沖了進去,大聲喝了一聲:“別動,警察!”
六個人被這一聲大喝震回了心神,幾個人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警察,一個個嚇的腿軟了。
將他們手里的東西繳械了下來,六個來打砸的人鼻青臉腫的被拷上手銬帶了下去。警察看到角落里躺著一個女人,指著她轉頭問王胖子:“這個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看到他們打架,壓根就沒注意到她什么時候進來的。”
張母只是嚇暈了而已,但是她夢里也沒得消停,幻境幫她把這些年她做過的缺德事一一回憶了一遍,嚇的張母睡著了還一個勁兒的直哆嗦。
張母在幻境里壓根就脫離不了夢魘,只能被迫回憶她遺忘的過往。直到王胖子把幻城給撤掉了,她的夢被嘈雜的聲音驚擾后變的支離破碎,張母才逐漸醒了過來。
翻身坐起來,張母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總感覺她那病死的爹和跳河死的娘還在她眼前看著她,嚇的她渾身哆嗦。
張母養尊處優的保養的還不錯,看著也不像是和那幾個砸搶的是一伙,警察蹲下去例行詢問了個人信息。
張母神情有些恍惚,語無倫次的說自己當年出嫁前把父母的壓箱底的錢都偷走了,為此她父親沒錢買藥病死,母親則一氣之下跳了河,現在老兩口變成鬼回來索命來了;一會又說自己家剛做生意那幾年,賺了些錢買了房子又想買車,可是錢不夠,正好大伯哥出意外死了拿到一筆賠償金,她偽造了借條把那筆錢給騙了過來買了自己第一輛車……
一件件虧心事絮叨出來,有的雖然法理不管但是情理上聽著讓人惡心,有的則觸犯了法律。在她家發財之前,張母做的惡事主要是針對親戚朋友,發跡了以后做的壞事就比較惡劣了,其中一部分剛好還在訴訟時效里,警察都用執法記錄儀拍的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