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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驚世駭俗,林清音布的陣法比較簡單,雖然景致非常漂亮,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能看到落地窗,這樣不僅陽光更好,也不會讓人覺得太匪夷所思。
郭忠蒙繞過竹林看到盡頭有一個竹亭,里頭擺著竹桌竹椅,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在里面喝茶。還不等他開口,身后的那群大爺大媽們都熱情的揮了揮手:“小大師,我們來看你算卦了。”
林清音頷首一笑,那群大爺大媽就自覺地坐在了竹亭旁邊的草坪上,反正他們在公園也這么坐的,都習慣了。
郭忠蒙進了竹亭,看著林清音還帶著一些嬰兒肥的臉龐有些無奈,總覺得這次自己是花錢純粹是來看景來了,這么大點的孩子能算出什么啊?那些真有本事的只怕學算卦的年頭都能趕上這小姑娘的年紀了。
林清音也沒給他倒茶,只抬頭看了他一眼:“怎么稱呼?”
郭忠蒙坐在了林清音面前:“我叫郭忠蒙。”
林清音那一眼就已經將郭忠蒙的面相和氣運看的一清二楚,直接了當的說道:“你事業有成、夫妻和睦,只有子嗣宮青色無光,你兒子應該是受了重傷,你這次也是為他來的吧。”
郭忠蒙愣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你真的能算出來?”
還沒等林清音說話,圍觀的大爺大媽們忍不住插了嘴:“廢話呢,要不然路邊那么多擺攤算卦的,為啥我們就追著小大師跑,當然是因為她靈驗啊!我和你說就沒有小大師算不明白的事。”
郭忠蒙連連點頭,兩眼看著林清音直冒光:“大師,我這次確實是為了我兒子而來的。”
林清音放下茶杯,遞過去一份紙筆:“把你兒子的生辰八字寫下來我看看。”
郭忠蒙直接把兒子的出生證遞了過去:“大師您看這個,上面的時間精確。”
林清音打開出生證,首先看到的是上面的名字,郭鑫。
林清音看了看名字又看了看生辰八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給兒子起名字的時候沒找人算過吧?怎么用鑫這個字了。”
郭忠蒙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還真沒算過,那時候我們兩口子不怎么信這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清音的臉色,有些不安地問道:“大師,這名字有什么不妥嗎?我覺得這挺平常的,不是很多孩子名字里都用這個字嗎?”
“別人能用不代表著你兒子能用,他的命格有些特殊。”林清音看著郭忠蒙:“這應該不是他第一次出現意外了吧?從八字上看,這應該是他經歷的第三次生死劫。”
這話像是戳到了郭忠蒙的軟肋上一樣,他眼睛一酸,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兩個大手一個勁的抹眼睛:“大師,求求您幫忙想個辦法,再這么下去我怕我的兒子就沒命了。我兒子這到底是什么命格啊,怎么這么倒霉呢?”
“這種命格叫一氣專旺格中的曲直格。”林清音說完看著郭忠蒙一臉茫然的樣子多解釋了兩句:“旺氣專一的集中在日主上就叫做專旺格,金木水火土五行共有五種專旺格,你兒子屬于曲直格,也就是木氣專旺。”
郭忠蒙理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問道:“小大師的意思是我兒子的五行里都是木。其他的沒有。咦,那不是五行不全嘛?”
林清音清笑了下:“五行不全倒也不特別要緊,只要順從五行之氣加以引化,反而更容易有非凡的際遇和成就;但話又說回來,五行不全肯定缺點也很多,在妻、子、財、福、祿等等一些方面可能不太圓滿。”
郭忠蒙聽著心都酸了:“現在我們也不奢望這些了,只求他別短命就行。”
“在郭鑫的命格中,所有的氣勢集中于木,它的屬性非常純凈,容不得一絲的別的東西,也扛不住外力的沖擊。”
看著郭忠蒙依然是一臉懵逼的狀態,林清音不得不說的直白一些:“金克木!你兒子本就是木氣專旺的命格,最怕金來克伐,結果你還給他名字里整了三個金,你這是嫌他的人生太過順當?”
郭忠蒙一聽這話后悔的想哭,他當時是隨手翻字典給兒子起的名字,沒想到居然給兒子造成了這么大的災難。
看到郭忠蒙恨不得想自殺謝罪的樣子,林清音又安慰了他幾句:“其實這名字只是占其中一部分因素,主要是大運遇到了金來刑克,名字只是加了些砝碼而已。不過好在只遇到了雙重金,并沒有性命危險;若是天干地支都是金的話,那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郭忠蒙聽了這話不由的松了口氣,可很快又犯起了愁:“雖然我不懂什么大運什么命格的,但是我聽著您話里的意思,要是真趕上了什么好幾個金的大運,那我兒子是不是就必死無疑了?就沒有破解的方法嗎?”
林清音不知道現代的這些算命先生有沒有方法,對于她來說還真不算難事,只要用一個五行符便可解決此事。只是這五行符只能用玉來制作,玉養人人養玉,生生不息循環往復,能保持人體內的五行平衡。再一個就是暫時不去管他,在命格遇到官殺前再出手干涉。
林清音將這兩種的方法都說了一遍,也將利弊都講的明明白白的:“改變五行既改變了命格,他原有命格雖然有兇險的地方,但在很大的幾率上可能有很大的成就,也比旁人更容易取得成績;若是改變五行,他可能一輩子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郭忠蒙幾乎是沒有思考的就選擇了要五行符:“平淡是真,在生死面前什么大富大貴都是虛的,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我們當父母的不求他有多出息多能干,就希望他能一生平安。當然,等他醒過來我們也會如實告知他,如果他愿意選擇那種冒險的人生我們也尊重他的意見,到時候還得麻煩小大師。”
林清音這才將自己裝玉的盒子,從里面選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放在了桌子上:“五行符對玉的靈氣要求很高,這一枚刻好了要四十萬;如果覺得太貴的話,我也可以用最普通的玉,只需二十萬即可,但是那種可能只支撐二十年。”
郭忠蒙幾乎都沒有思考的就選擇了四十萬的,雖然他剛換了房子,四十萬對他來說也有些吃力,但卻能保證兒子一生平安無事;可若是選二十萬的,萬一二十年后兒子的玉符失效了,那時候他找不到這位小大師可怎么辦?郭忠蒙可不覺得隨便一個會算卦的就會做玉符,這位小大師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人。
“小大師,我選四十萬的。”
林清音拿出刻刀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快的雕刻玉符,她下手又穩又準,圓潤光滑的玉石被刀子割來劃去不但沒有被破壞的感覺,反而瞧著更加的光彩有神韻了。
雕完玉符,林清音將輕輕吹了一口氣,將散落在上面的玉屑吹走,而后往里注入一絲靈氣將玉符的陣法激活,這才拿了一個黃表紙將玉符包起來,遞到了郭忠蒙的手上:“你把這個讓他戴上,很快就能轉危為安。”
郭忠蒙聽了又驚又喜,接過來黃表紙包著的玉石都有些手足無措了,放在那兒都覺的不安全。藏了半天,郭忠蒙忽然想起一個很關鍵的事:“小大師,我兒子現在在重癥監護室,脖子上不讓戴東西。”
林清音不知道重癥監護室里是什么樣子,只能試著給他出主意“要不你就給他放到手心里或是身體底下,只要是能和身體接觸就行。”
這個倒是有機會能辦到,郭忠蒙趕緊掏出手機給林清音轉了賬以后又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事來:“小大師,之前您說他名字和他命格不符,那還用改名字嗎?”
林清音指了指他手里的玉符說道:“佩戴玉符后他的五行都會隨之發生改變,名字叫什么反而影響不大了。”
郭忠蒙聽了連連點頭,千恩萬謝的走了。
大爺大媽們看郭忠蒙連跑帶跳的出了卦室,趕緊將心里藏了半天的問題問了出來:“小大師,您給了他那個玉符改五行,是不是把他的命也給改了?你自己會不會受到影響?”
林清音笑道:“算卦,本來就是為了改禍為祥,但這改命不能奪他人運勢、不能毀旁人利益、最重要的是不能做有違道德的事。像郭鑫這種是用符來改五行之氣,是非常正常的一種方式。這種事連天機都算不上,也關系不到國家興衰,對我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正好,你們不用擔心。”
聽說林清音不受影響,愛操心的大爺大媽們才松了口氣。
再說郭忠蒙開車回到醫院后趕緊到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重癥監護室每天只允許兩個人探望一次,而每次探望的時間也就只有十五分鐘。
平時這個時間郭忠蒙的媳婦陳玉敏早就進去看兒子了,可是今天郭忠蒙特意為兒子的事出去算卦了,陳玉敏不知道會不會算出什么來,因此特意在重癥監護室的外面想等郭忠蒙回來問問清楚再一次進去。
郭忠蒙一路小跑來到陳玉敏面前,抓著她的手忍不住有些哆嗦。看到他這個樣子,陳玉敏有些擔心也有些緊張,聲音都不由的顫抖了起來:“算出什么沒有?”
郭忠蒙點了點頭:“算出來了,我求了個符回來。”
剛才郭忠蒙求符的時候多少有些腦子熱,可這開回來的路上略微冷靜了一些又有些擔心,生怕自己花四十萬買了一個假符回來。他一想到妻子可能和自己對賬查這筆錢,他就有些緊張。
果然陳玉敏聽到“求符”這兩個字眉毛寧擰在了一起,看著郭忠蒙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不過重癥監護室外面的家屬很多,陳玉敏不好意思大聲罵他,只能掐著他的胳膊拽到了一旁的樓梯間里,劈頭蓋臉的罵道:“你是不是上當了?你不是去算卦嘛,怎么還求了個符回來?”
一聞到錢,郭忠蒙有些心虛的轉過了頭,小聲地為自己辯解:“兒子都這個樣了,我們什么方法都得嘗試一下。不過你放心,給我算卦的那個大師特別靈驗,我去了什么都沒說,人家看咱兒子八字直接算出來咱兒子也是第三回 生死未卜了。你放心,這次我請回來的符絕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