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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博安的表情從不以為然到漸漸凝重,還不等他發問,林清音繼續說道:“一般從天庭兩端冒晦氣通常是祖墳不好導致的,但你和你姑姑本出同源,她的天庭兩端卻沒有什么異樣,這說明你們家的祖墳并沒有大礙,這件事應該只和你自己有關。”
白娟臉色變的有些難看,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倒想起了一些端倪:“今年清明節我哥帶著他去老家上墳,當天晚上他還打電話給我說看到村里別人家的墳地都立碑了,也想給我們家的祖墳也立上,免得村里人笑話。我當時說今年怕來不及,這墓碑都得提前找人刻,可以等明年一過年就找人干這個活,到清明的時候正好立上,可我哥說村里有現成的空白碑,一天就能刻好。后來不知道為啥電話就掛了,我當時和女兒在外面旅游,就沒再繼續問,等我回家都半個月以后了,早忘了這事了。”
坐在小凳子上的白博安臉色有些難看:“當時村里的那個匠人要價比平時多一倍,我考慮快結婚了錢本來就不湊手,再花這么多錢立碑不值當的,和我爸說緩兩年寬裕了再說。”
白娟聞言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林清音:“是不是我侄子不愿意立碑祖宗怪罪了?”
林清音搖了搖頭:“那倒不會,這個世間靈氣匱乏、陰氣缺失,只有十分特殊的地方才會有亡靈滯留。從你們面相上看,你們的祖墳就是普普通通通通的埋骨之地。能在這種地方造成自己體內的陰長陽消變成了窮途末路之相,應該是在墓地見了血了吧?”
白博安心里一震,伸手將自己的劉海掀了起來,上面有一個指肚大小的疤痕:“那天我和我爸吵了起來,半夜氣不過想去墓地撒尿,結果黑燈瞎火的一下子摔倒了,額頭正好碰到了墓前的一塊石頭上。”
聽到這話,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個念頭:“這倒霉孩子!真是自找的!”
第41章 第二更(改錯字)
白娟一聽氣壞了, 伸手朝著白博安的后腦勺打了一巴掌:“你跑誰家的墳前撒尿去了?”
白博安捂著后腦勺委屈的撇嘴:“就是石匠周老三家的,本來我爸也沒想立墓碑的事, 就他跑到咱家老宅來比比劃劃的, 話里話外嘲笑咱家不給祖墳立碑。我爸和我媽商量這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明年立也行, 他又說沒誰家立個碑還等一年, 簡直是大不孝。”
看著白娟也有些氣不平的樣子,白博安的聲音也有底氣了:“周老三看著我爸和我媽商量這事, 就插嘴說他家有現成的碑,原本是別人定的, 但是對方不著急用, 可以勻給我們, 然后報了一個十分離譜的價格,我爸被他說的著急立碑便想答應,我死活攔住了。”
白博安看著白娟露出幾分可憐的神情:“姑, 你也知道,那時候我都要和小雅訂婚了, 哪哪兒都需要用錢,要是按照周老三的價格,得花一萬多塊呢, 咱實在不值當的那么急著立碑。說句不好聽的,我爺爺的墳十來年沒有墓碑不好好的,我太爺爺的更早呢!也就這十幾二十年年興立碑了,以前大家不都是土包, 誰家立碑來著。”
白娟眼睛一立,點著他腦門氣的直咬牙:“那你也不該起了讓人家墳頭撒尿的心思啊!”
白博安氣不忿的說道:“這本就是咱家的事,可那天周老三在咱家說話別提多難聽了,好像我們不馬上用他的碑就是白家的千古罪人一樣。后來我把他攆出去了,再去村里幾個相熟的嫂子家打聽,這才知道他偷工減料用了不好的石頭給人家打了碑,人家主家在刻字前來驗收沒相中,直接就沒要。他那墓碑砸手里好幾個月沒人買,這次看我們回來想訛我們當冤大頭,不但想把質量不好的墓碑賣給我們,還要了好墓碑雙倍的價格,你說缺德不缺德。”
白娟聽了也同仇敵愾,若是平時她肯定掐腰把周老三家從祖宗十八代罵個遍,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現在他侄子額頭兩端冒黑氣都快把命送了。
“你尿他家祖墳前頭了?”
白博安縮了縮脖子:“他家祖墳和咱家的離著不太遠,我白天時候路過看見了,我晚上就去往他爸的墳墓上……”
白娟聽了險些氣昏過去,這也就是自己親侄子,要是換了別人她肯定得說一句活該。
“小大師,您不是說現在的墓地基本上沒有鬼魂野鬼亡靈一類的東西嗎?我侄子這是怎么回事啊?”
林清音有些無奈的說道:“墓地屬陰,你們老家的墓地的范圍是不是很大?”
白娟尷尬的點了點頭:“各家各戶的祖墳基本上都連成片了,除去這些年遷走的,還有上百個墳頭……”
白娟越說越心虛,林清音嘆道:“夜晚的墓地本來就是極陰的,他偏偏還在那里磕破了天庭的部位,所以才導致身體入體、晦氣沾身。也就是他仗著還是童子身,存著一點元陽才護著他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不過他體內那點元陽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也就勉強還能支撐半個來月的時間。”
白娟臉都嚇的慘白了,就連白博安也開始害怕。當初他跑到墳圈子里撒尿破磕頭的事并沒有告訴家里人,一個是覺得丟臉,再一個老人忌諱這個,他怕挨罵。可沒想到今天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看了出來,更沒想到后果居然這么嚴重。
要是知道有這樣的后果,他絕對不會賭氣干這事!
白娟的聲音帶了幾分哭腔:“小大師,我侄子這窮途末路之相還有救嗎?”
林清音輕笑了一聲:“若是沒救我連說都不說,免的讓你們嫉恨我。說白了他現在也就仗著這一點點存著的元陽還有一線生機。等這點元陽消磨完,他或是大病或是意外,左右都逃不過必死的結局。”
聽到還有一線生機,白娟懸著的心放下一半:“小大師,得用什么法子?”
“八枚極陽符擺陣,每天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坐在陣法中間的浴桶里補陽消陰,要一個月的時間勉強能達到陰陽平衡,另外需要一枚八卦兩儀符隨身佩戴至少一年以上,可以讓體內的陰陽之氣恢復到正常狀態。”
白娟聽了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大師,如果遇到下雨天陰天沒有太陽怎么辦啊?”
林清音一臉淡然,似乎掐算好了一樣:“未來一個月都是大晴天,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圍觀的人有的掏出手機看看天氣預報,看到里面和拋物線似的溫度忍不住嘀咕:“我記的本市新聞說下周有大雨降溫的天氣。”
“我記得也是,公眾號推送過這個消息,我為此還特意把秋衣秋褲給找出來洗了。”
“你們看我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上面就是顯示下周三四五都有雨,一周以內的天氣預報現在還挺準的。”
……
……
下面嘀咕聲不斷,白博安聽了也有些擔心,弱弱的問道:“小大師,天氣預報說下周有雨。”
林清音抬頭看了看天,而后堅定的搖了搖頭:“沒有!”
眾人:“…………”
好吧,您是大師您說的算。
“小大師,那這期間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嗎?”
林清音看著白博安加重了語氣說道:“兩年內不能去墓地、不能參加葬禮,夜間盡量不要走僻靜無人的地方,尤其是不能再隨地大小便了,免得再沾染上陰氣。”
白博安臊的連話都說不出來,還是白娟忍不住幫著問了一句:“小大師這些東西得多少錢啊?”
林清音伸出兩根手指,就在白娟要松口氣的時候聽到林清音說道:“二十萬,不議價。”
白娟深吸了一口氣不敢為侄子做主了,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在他們這個小城,一套七八十平米的二手房首付也不過是這個價格。
來之前信誓旦旦絕對不會為破解困境出錢的白博安猛的站了起來:“行,二十萬就二十萬。”
白娟被白博安給震住了:“你不是說今年打算買房結婚嗎?你把這筆錢用出去你女朋友能愿意?”
白博安苦笑了一下:“女朋友剛剛和我分手了,單位也把我辭退了,我就是這筆錢付了首付出去,我都貸不了款。再說了,要是命沒了,我還要這二十萬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