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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要你現在揮劍自盡,你可愿意?”傅清夜冷厲一笑。
端木初努力搖頭,想說話,卻只覺脖頸被捏得更緊,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方,那條人影頓在原地,云淡風輕的看了端木初一眼。他手中握著的長劍,慢慢揚起。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更不明白為什么終究還是愿意為她去死。也許端木初不愛他時,他的心便是死了。
日暮懸在遙遠的天際,端木初的眼里緩緩升起一團云霧。那道身影迎著落下的光輝,猛的舉起長劍,躬身刺進自己的身體。
一片鮮血撒到她的眼角,頓時與淚交連。她脖頸間的那只手總算松開,一陣狂妄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夾雜著一陣浩蕩的馬蹄聲。端木初卻忘了起身,只眼睜睜看著那道屹立的身影緩緩向后倒去。
一個夢,很短,也很長。
無邊的細雨侵襲著整片天下,又是雨打芭蕉的淅瀝聲。那一幕始終回蕩在端木初的腦海里,代替了多年前的火海,像是夢魘一樣。
天明時分,鳳生推門進來時,已經見她雙手環著膝蓋坐在床上。她依舊面無表情,已經很久,沒看見端木初的笑容了。
鳳生端著安神藥走過去,溫柔的聲音道:“皇上,您該喝藥了!”
“皇上?”端木初微微側目看她,這半個月來,每個人對她的稱呼都變了。因為那一場仗,他們大獲全勝,贏回了天下,贏回了一切。但是阿初并不高興,她贏了萬里江山,輸了肖慕葉。
一想起肖慕葉,她總是克制不住想流淚。
“皇上,死者已矣,您就節哀吧!”鳳生安慰她,端著藥在她床邊坐下。
舀了一勺,含笑哄她:“喝藥吧!喝完藥奴婢隨你出去走走!”
端木初移開了目光,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這里是皇宮,一切都已經整改過,一切布置都像往昔的玉焰王宮,國號已復,她已經達成了復國的使命,終于可以放下一切去愛,為什么心卻這么空,這么難受。
看著她慢慢從床上下來,也不穿鞋子,徑直往殿外走。鳳生急忙放下藥碗,跟了出去:“皇上,您去哪兒?”
她自顧自的出門,院子里早已一片濕涼,就像她的眼角,也是一片濕涼。邁下臺階,玉足觸到濕漉漉的底面,頓時一股涼意鉆進心里。隨著她邁開的步子,從頭到腳,由前到后全被雨水慢慢浸濕。雨水濕了她的發鬢,似淚珠凝結在發梢,許久才滴落下來。鳳生出門看見她冒著大雨站在院子里,急忙折身回去取了一柄青傘。
“您這樣會生病的!”鳳生一邊說著,一邊撐開傘。
端木初輕輕推開了她,回眸淡淡一笑:“讓我清醒一下。”是該清醒了,半個月來,朝政都是傅君涅在打理,而她當真做了一個掛名的皇帝,整日窩在這宮里。
鳳生愣了愣,不再上前,只站在一旁守著她。
端木初仰頭,那張俊容再次閃過她的心間。
肖慕葉,你消失得很徹底。連一句后會有期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的呼吸就從天地間消失了。常言道,最是無情帝王家,奈何,她卻做不到無情,也許,她根本不適合做帝王。
傍晚時分,傅君涅過來看她。鳳生在房里焚了檀香,淡淡的香氣縈繞鼻間,有寧神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