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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武的感覺和宋妤兒差不多,面上也是一片陰沉。
恰好,外面起風了,姜武看著宋妤兒肩上被吹起的披帛,突然出聲,冰冷的沖行恪道,“天涼了,你身子骨差,還是回青梨院歇著吧……蓉蓉她,一直惦著你,你有時間,多陪陪她。”
“是,爹!”行恪點了點頭,臉上表情微微軟化。很明顯,對昭蓉這個同胞妹妹,他還是有幾分在乎的。
姜武見他答應,回頭又看了宋妤兒一眼,“我們也回去吧,不是要看宣兒?”
聽姜武提起宣兒,宋妤兒的心情略微好轉(zhuǎn),她站起身,又依依不舍的看了行恪一眼,然后才轉(zhuǎn)身跟著宋妤兒離開。
宋妤兒一走,蘭菱兒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她扭頭,嚴肅的看了行恪一眼,指責道,“狗蛋兒,夫人畢竟是你的親娘,你以后可不能再這樣了!你記住,你讓你娘不高興,你爹也不會喜歡你的!”
“蘭姨……”行恪喃喃的喊了一聲,繼而無奈道,“他們喜不喜歡我有什么要緊,只要蘭姨你一直陪著我,看重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狗蛋兒……”蘭菱兒眸光一閃,語氣更加無奈,同時還帶著幾分傷心,“可我畢竟不是你親娘,在圓音寺的時候,沒人知道還好,現(xiàn)在回了侯府,我怕你娘她……對我下毒手……把你搶回去。”
078 姜武婉婉針鋒相對,十大酷刑處置真九皇子
“她敢!”一聽有人要害蘭菱兒,素來清冷的行恪下意識的發(fā)起脾氣,眉目之間閃過一抹厲色。稍頓片刻,又斂起一身暴怒,沖蘭菱兒道,“我會保護蘭姨的,誰想害蘭姨,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狗蛋兒,你真好!”蘭菱兒抬手,撫上行恪的臉,眼中盡是柔情蜜意。
行恪被她眼中的情意所感染,臉頰微紅。
兩人又在亭子里說了會兒話,才回了青梨院。
青梨院中,昭蓉剛沐浴完,出了浴房,正好和行恪撞上。她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然后直接撲了上去,抱著行恪的腰,驚喜道,“哥哥,哥哥你終于回來看蓉蓉了。”
“是啊,哥哥回來看蓉蓉了。”行恪輕輕摸著昭蓉的頭,他的體質(zhì)雖然不好,但是身高卻隨了姜武,不過八歲,就已經(jīng)高出昭蓉半頭,他毫無壓力的抱著她,嘴角輕揚。
昭蓉在行恪懷里埋了很久,才抬起頭來,眸光晶亮的看著他道,“哥哥有沒有拜見過爹娘,對了,娘又給我們生了個弟弟,他年前出生的,才兩個多月,叫宣兒,可乖了,白白嫩嫩的。”
“嗯。”行恪的回答有些冷淡,只有一個字,接著,他將目光落在妹妹頭上,問,“怎么沐浴時,還帶著帽子?”
提起這事,昭蓉就委屈了,她扁了扁嘴,不高興道,“這事說來話長。”
“那我們?nèi)ツ惴坷铮懵绺缯f。”行恪寵溺的看著昭蓉,兩年不見妹妹,他是真的想念了。
昭蓉嗯了一聲,然后拉著哥哥歡天喜地的往他房里走去。
兩人分別落座后,她又讓夏至拿了許多糕點糖果出來,兩人配著茶,一邊吃一邊喝。
昭蓉花了很長時間,才將她和宋福寶的淵源、以及宋老夫人的偏心講完,行恪聽完,看著她的眼神柔的能溢出水來,“倒是苦了你了。”頓頓,又問,“那爹娘,可有給你討個公道?”
昭蓉聽哥哥這么問,失落的搖了搖頭,小聲道,“曾外祖母向著宋福寶,娘親想替我罰他,可曾外祖母連娘親都打了。”說到這,她抬起頭,非常疑惑的看了行恪一眼,“哥哥不是已經(jīng)見過爹娘了,難道你沒有看見娘親額頭上的傷?”
行恪聽妹妹這么問,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他從頭到尾注意力都在蘭姨身上,如何能注意得到親娘身上的不對勁。
昭蓉看哥哥露出窘迫的表情,當即不悅起來,指責他道,“哥哥你也太不關心娘親了,枉娘親日日夜夜的念著你,你竟然……”
“夠了!”行恪有些生氣的打斷昭蓉,怒道,“你說我不關心娘親,那你又可曾關心過蘭姨,別忘了,我們出生時,是被誰拋棄,又是被誰收養(yǎng)!”
他話落,昭蓉眼睛睜的更大,兩人大眼瞪小眼,這個怪那個不關心親娘,那個怪這個不惦記養(yǎng)母。
瞪到最后,到底昭蓉精力不濟,她只覺得腦后又疼起來,緊緊的皺著眉。
行恪只當她無理取鬧,心里也存了火氣,起身就要往外走。
誰知,還沒出門,就聽到身后咚的一聲響。
回頭,昭蓉兩眼緊閉,已經(jīng)倒在地上。
“蓉蓉!”行恪急了,他慌亂的朝外面喊了一聲找府醫(yī),跟著拔腿就朝昭蓉倒下的方向跑去。
“蓉蓉!”他將面色通紅的小女孩抱進懷中,懊惱道,“蓉蓉你怎么了?你別嚇哥哥,哥哥知道錯了,哥哥不該跟你頂撞,蓉蓉……”喊著喊著,他嗓音里就帶了哭腔,眼淚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
外面夏至交代人去請府醫(yī)后,也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她看見行恪抱著昭蓉在哭,也是急了,“恪少爺,蓉小姐這是怎么了?”
“是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欺負妹妹,不應該跟妹妹頂嘴!”行恪語無倫次的說著,他現(xiàn)在后悔極了。要不是他脾氣不好,讓蓉蓉生氣,那蓉蓉現(xiàn)在肯定好好的。
夏至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正為難著,沈莘、姜武、宋妤兒幾人都涌進了屋子。
宋妤兒第一個撲上前,她看著昭蓉通紅的臉,就知道病情又反復了,一面抱起女兒往床榻走去,一面喚沈莘上前。
沈莘自然是第一時間上前,把過脈后,又看了下昭蓉腦后的傷口,沖宋妤兒道,“夫人,這次嚴重了,除了發(fā)熱,小姐腦后的傷口也裂開了些。”
“那、那要怎么辦啊?”宋妤兒強忍著淚意,聲音顫抖的問沈莘。
沈莘道,“我醫(yī)術(shù)有限,左右已經(jīng)回了京城,您不如請幾個太醫(yī)過來,他們都是我云朝最頂尖的醫(yī)者,會診下來,應該有更好的法子。”
宋妤兒聞言,轉(zhuǎn)頭看向姜武,卻見姜武已經(jīng)吩咐起夏至,“去前院拿了本侯的名帖,去太醫(yī)院將幾位擅長兒科的太醫(yī)全部請過來。”
“是,侯爺!”夏至拿了名帖轉(zhuǎn)身跑開。
姜武走上前去,掃了眼跪在昭蓉床前哭泣的行恪,冷聲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他記的,昭蓉上次病情反復,是被老夫人氣到,那這一次,莫非也是被人氣到?他正思量著,跪在地上的行恪已經(jīng)開了口,道,“爹,是兒子的錯,兒子不該氣妹妹,要不是兒子不懂事,妹妹她不會……”說著,他又哽咽起來。
姜武確定心中猜想,看向行恪的眼神更加冰冷,張口,也是半點溫情都不帶,“滾回你自己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出來。”
“爹……”行恪抬起頭,一臉的震驚,似乎沒想到姜武會對他這么冷酷。
姜武倒是直白的很,見他眼中露出不情愿,冷笑一聲,開口又道,“本以為你回來對你娘和你弟弟妹妹來說是個驚喜,可我怎么也沒想到,你不過才回來一日,就先后將你娘和你妹妹一個氣哭,一個氣病,生死未卜……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是兒子的錯!”行恪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孝,他轉(zhuǎn)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宋妤兒,喃喃道,“娘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