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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妤兒乖乖的任他抱著,等他抱夠了,才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有些不悅的說道,“你來做什么,不是不讓你來。”
“我擔(dān)心你。”姜武目光灼灼的看著宋妤兒,微頓,又向下移向她隆起的小腹,“我也擔(dān)心我們的孩子。”
胎兒已經(jīng)將近五個月,要是胎死腹中,只怕宋妤兒也難保住。
姜武如是想著,直接紅了眼眶,聲音也顫抖起來,“我怕……婉婉你知道嗎?我娘過世的時候我沒有怕過,在戰(zhàn)場上廝殺,我沒有怕過,就連上回在刑部大牢,要面對那三千六百刀的凌遲之刑,我也沒有怕過……可這一次,看到你的信,我怕了,是真的怕了……”
“姜哥哥!”宋妤兒抬起手,輕撫姜武瘦削的臉,他眼里的恐懼,他身體的顫抖,她都看的分明,可偏偏,現(xiàn)在結(jié)果未定,她就是想勸,也不知道該怎么勸。
兩人四目相對,眼里都含了淚。
“姜哥哥,你別怕!”宋妤兒玉一般的葇荑下移,勾住他的脖子,將額頭抵在他胸前,輕聲道,“你是我和孩子最大的依仗,要是你都怕了,那我們還要怎么堅持……再者,我們不是還有那塊紫金護身符,它救過你,救過昭蓉,這一次,也一定能救我們這個孩子。”
“婉婉,你說的是!”聽宋妤兒提起那塊護身符,姜武也想起它的奇妙,松開宋妤兒,說了聲“你等我”,便急匆匆的朝外跑去。
宋妤兒看他這較真的模樣,又是感動,又是心酸。
碧痕在姜武走后,從外間走了進來,沒有隱瞞自己聽壁角的事兒,直接寬慰起宋妤兒,“有侯爺這份真心,老天一定會保佑夫人母子均安的。”
“但愿吧。”宋妤兒扯了個笑,淡淡看了碧痕一眼。
碧痕將手里的安神茶遞給宋妤兒,“良太醫(yī)看您房里燈還亮著,特意讓人送過來的,配著張?zhí)t(yī)的藥喝,安神效果最好不過。”
宋妤兒接過,掀開茶蓋,撇過浮沫,抬頭一飲而盡。又將茶碗遞回給碧痕。
碧痕將東西拿了出去,回頭替宋妤兒將迎枕拿開,換上柔軟的絲綿枕。然后掖了掖被角,笑盈盈的看著她輕聲道,“夜深了,夫人先歇息,要是后也回來,奴婢會替您將護身符收好了。”
“嗯。”宋妤兒答應(yīng)一聲。她現(xiàn)在最要緊的實養(yǎng)胎,旁的事,無謂太過操心。
姜武是在一個時辰后才去而復(fù)返的,他到時,宋妤兒已經(jīng)睡了過去。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入畫一般的睡顏,小心翼翼將護身符放在她枕下,又將她放在被子外的手移回到絲被里。
“婉婉。”臨走時,他輕輕的喚了一聲,低頭吻上她光潔如玉的額頭,壓抑著低聲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宋妤兒一直睡到次日辰時正才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碧痕和嬋娟蘊了笑意的眸子,兩人不約而同,都穿上了紅色,喜慶的很。
“你們兩……”宋妤兒就著茶盞,凈水瓶漱過口,又擦了手、臉,輕聲問,“是好事就將近嗎?”
“小姐!”嬋娟面皮薄,輕輕嗔了一句,“我和碧痕姐姐能有什么好事,我們只是聽人說,眼前的顏色明快點兒,能讓病人心情變好。”
“是嗎?”宋妤兒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這兩個丫頭也不知和誰學(xué)的,以前一直慣穿素色,說不上老氣,但總覺得冷清,現(xiàn)在換了紅色,還真讓她覺得活潑了許多,心情也好了一點。
“是良太醫(yī)的徒弟葉診和碧痕姐姐說的。”傳娟聽宋妤兒問起,一本正經(jīng),毫不掩飾的就跟宋妤兒說了。
宋妤兒聞言,看向碧痕,卻發(fā)現(xiàn)她不知何時,竟紅了臉頰。
“碧痕?”宋妤兒輕輕的喚了她一聲,彎了眉眼打趣,“喲,臉紅成這樣,是想起誰了?”
“夫人!”碧痕聞言抬頭,氣惱的瞪了宋妤兒一眼,不悅道,“誰臉紅了!奴婢才沒有!”
“可碧痕姐姐你分明紅了啊!”嬋娟比宋妤兒心還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話落,又嚴(yán)肅的補了句,“要是不信,我可以去給你拿鏡子,你照照就知道了。”
“嬋娟!”碧痕見嬋娟也摻和進來,心一急,臉更加紅了,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好托詞,索性一跺腳,看著兩人道,“我就是紅了那又怎么樣,昨夜風(fēng)吹多了,我是受了風(fēng)寒……對,我就是受了風(fēng)寒!”
碧痕終于找到一個借口,說了句“我要找良太醫(yī)拿藥”,就急忙轉(zhuǎn)身,朝外面跑去了。
宋妤兒看著她比兔子還快的速度,眼底的笑更加歡快。不過歡快過后,卻是濃濃的擔(dān)憂。
“小姐,您又有心事了?”嬋娟看見宋妤兒變了臉色,忍不住輕聲詢問。她剛才那樣打趣碧痕,也不是沒有討宋妤兒開心的意思。剛開始見她笑的歡暢,她是有幾分滿足的,可始料未及的是,碧痕剛一走,她家小姐的表情又變得惆悵起來。這難免讓她覺得挫敗。
宋妤兒看著嬋娟突然變得小心翼翼的面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隱晦道,“以后不要再拿姻親的事兒打趣碧痕了。”
“為什么?”嬋娟有些委屈。她覺得,這并不是什么不能提及的話題。她十七八了,碧痕比她大。這女孩兒家年紀(jì)到了,總是要說親許人的。
宋妤兒自然不能將碧痕在萬花樓被欺負的事兒說出去,她想了想,索性將事情全攬在了自己身上,道,“我很滿意她的伺候,在她剛到我身邊的時候,就跟她說過,別的貼身婢女到了年紀(jì)我會給一筆嫁妝,送你們風(fēng)光出嫁,可是她必須留在我身邊伺候我一輩子。”
“原來是這樣啊!”嬋娟頓時有點同情碧痕了。同時,看向宋妤兒的目光,也有些復(fù)雜。
宋妤兒不想再解釋太多,索性問起良府的早膳。
這事嬋娟早就打聽好了,收拾了下心情,從容道,“回小姐的話,良太醫(yī)是北方人,所以早膳大多是咸鮮口味,面點有有羊肉饆饠、大肉小籠包、蟹黃饅頭、油炸焦圈、蔥油大餅、紅白蘿卜春卷,喝的有酸辣豆腐腦,南瓜豆沙湯、八寶粥、豆汁兒,小菜有酸辣小黃瓜、怪味豆角、麻辣香椿、還有涼拌雞絲、紅油米椒蘿卜條……“
宋妤兒聽完,一臉懵逼,好像沒有一個她想吃的。
嬋娟跟了宋妤兒這么多年,也知道她的口味,頓了頓,挑眉道,“要不我們不在大灶上吃,干脆把清和園的小廚房開起來?”
“還是不用了。”畢竟是在別人家里,宋妤兒不好意思太挑剔,她回想了下嬋娟報過的菜名,皺眉說了幾樣,“我可可以試試小籠包、蘿卜春卷,酸辣豆腐腦、酸辣小黃瓜。”
“那奴婢去拿。”說完,嬋娟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食盒回來了。這速度,可見良府待客還是十分周到的。
嬋娟進了寢房,打開食盒,將所有的吃食一碟一碟全部擺上床幾。
宋妤兒的目光一下子被最中間的小籠包吸引了去,小小的包子,白白胖胖,如花朵一般,宣騰騰,看著就有了食欲,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一口咬下去,鮮美的湯汁立刻俘虜了她的味蕾……真的好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