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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妤兒皺起眉來,她印象中,九皇子好像還沒有成婚!連婚都沒有成,就急著做爹了,他這是什么操作。
想到這里,她不由看著他語重心長道,“殿下若真想要個女兒,應該先進宮去求皇上賜婚……”別有事沒事來跟她搶孩子。一個蘭菱兒已經(jīng)足夠了,她可不想再有一個男版的蘭菱兒。
“本宮只是覺得,跟昭蓉有緣的很。”楚貽廷聽了她的提議,仍仍堅持要認親。擺明了要為難宋妤兒,不認了昭蓉這個干女兒決不罷休。
宋妤兒拿他沒了辦法,又不能出言得罪,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強行轉移話題道,“殿下,妾身府上庶務繁多,該回去了。”說著,她朝他屈了下身就要離開。
誰知,轉身時,楚貽廷卻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自重!”宋妤兒回頭,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回。明凈的眼里陡然冒起火來。她沒想到,當今皇上最寵愛的第九子竟然是這么一個登徒子。連已經(jīng)成婚的婦人都不放過。
楚貽廷仍不死心,看著她昂頭道,“宋妤兒,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愿的來求本宮的。”說完,他勾唇又不懷好意的沖她笑了一下,然后才轉身離去。
宋妤兒被他這么一攪和,哪里還有逛街的心情,帶著昭蓉就往回走。
昭蓉雖然不知九皇子的身份意味著什么,但是想到那人要做自己的爹,就無端討厭,她從小寄人籬下,慣會察言觀色,看的出宋妤兒心情不好,倒是沒再吵著要吃東西。
最后還是碧痕看不下去,開口道,“夫人,要不你先帶蓉小姐回車上避著,我再去買些小吃來?”
宋妤兒聞言,低頭看了癟嘴不敢做聲的昭蓉一眼,點了點頭,示意她快去快回。
車夫停馬車的地方有些遠,宋妤兒牽著昭蓉,跟著侍衛(wèi)走了好長一段路,才看到馬車。
上車后,宋妤兒朝昭蓉抱歉的笑了笑,道,“是娘親不好,沒有帶你玩的盡興,你若是真喜歡外面集市,等你爹爹回來,讓他再帶你去可好?”
“嗯,蓉兒聽娘親的,娘親說的,都是對的。”昭蓉懂事的寬慰宋妤兒。
宋妤兒被楚貽廷攪亂的心情微微平復。
等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碧痕才回來,她提著大包小包上了車子。笑瞇瞇的,一一向宋妤兒和昭蓉介紹,“這包是糖炒栗子,這包是松子糖,這包是糖漬青梅、這包是酸梅干……還有胡餅、芝麻焦圈、魚湯包子……”最后又變戲法的從身后拿出兩串冰糖葫蘆塞到昭蓉手里,“蓉小姐,你最喜歡的,吃吧!”
“娘親也吃。”昭蓉接過冰糖葫蘆,兩眼放光,但是卻沒有立刻咬上一口,而是探到了宋妤兒嘴邊,眸光晶亮道,“很好吃的。”
宋妤兒看到這裹著冰糖穿成一串紅的誘人的山楂,臉上表情卻有些微妙,怔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咬了一口。
嗯,果然是酸酸甜甜的。
將口中的山楂咽下去后,她笑著摸了摸昭蓉的頭,道,“吃吧,兩串都是你的。”
“是,娘親。”昭蓉答應一聲,歡快的啃了起來。
宋妤兒聞著身邊各種吃食的香甜味,思緒忍不住飄回到當年……
槐樹村地處偏僻,離最近的城鎮(zhèn)都有六十多里路,平日里很少能見到外面的人,也少有賣東西的貨郎出沒。
她在姜家呆了整整一年,才在快過年的時候見過一次轉村走巷的貨郎。
貨郎挑著兩只木箱,一只木箱里是家里平常用的一些小物件,門鎖、碗碟什么的。另一只木箱里則是各種果脯吃食。也有冰糖葫蘆,小小幾串。
她那時已過了整整一年的苦日子,不知為何,看見那串冰糖葫蘆就咽起口水,想吃的很。
姜大娘就站在她身邊,見她饞的厲害,狠狠瞪了她一眼,不過最終還是拿了錢去買了一串回來,就在她以為這大娘刀子嘴豆腐心,到底還是舍不得她看她干饞時,人家卻當著她的面,將那串冰糖葫蘆給了正在姜家?guī)兔Σ鸨蛔拥奶m菱兒。
而她,就站在院子里,眼睜睜的看著蘭菱兒吃完了一根冰糖葫蘆。
那時的心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沖的很淡,尤其是在她恢復記憶后,幾乎不會再刻意想起,可今日,驀然回首,卻發(fā)現(xiàn)還是心酸的很。
冰糖葫蘆這種東西,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了……
回到侯府,宋妤兒讓碧痕送昭蓉回靑梨園,自己一個人回了洛神閣。
洛神閣中,青瓷三人見她回來,都爭著獻殷勤,素月伺候她更衣,嬋娟伺候她凈手凈面,青瓷則沖了玫瑰露遞到她手里。
一早下來,身上的疲憊倒沖淡不少。
碧痕回來時,她已經(jīng)靠在榻上看起書來。
“青瓷她們倒是會照顧人。”看著宋妤兒舒服的模樣,碧痕忍不住醋了一句。
宋妤兒抬頭看向她,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沖她道,“那你可得再殷勤一點兒,不然會失寵的。”
“是,夫人!”碧痕笑著答了一句,頓了頓,又道,“對了,奴婢剛從蓉小姐那里聽到一件事兒,夫人想不想知道?”
“你說。”
“蓉小姐說,恪少爺身子之所以弱,是因為在他幼年時,蘭鐵牛曾經(jīng)打算將恪少爺扔進便桶中溺死……她瞧見了,及時去求了蘭姑娘,這才令恪少爺免于一死。不過至此后,身子卻是壞了,一年到頭來,總有幾個月是要吃著藥的。”
蘭鐵牛!蘭菱兒的兄長、那個殺豬漢!
他竟然做得出這種事情!
宋妤兒氣的臉色慘白,想象著行恪被溺的慘狀……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夫人,您……”碧痕被宋妤兒的樣子嚇白了臉,生怕宋妤兒挺不住直接暈死過去。
所幸宋妤兒承受住了,她淚光瑩瑩的垂下頭,任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繡了海棠的衣襟上……悔道,“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我當年應該將他們帶回京城的,都是我的錯……”
“夫人,你別這樣,奴婢害怕。”碧痕見宋妤兒情緒崩潰不穩(wěn),焦急的勸道。
宋妤兒卻聽不進去,她閉上眼,只要一想到蘭鐵牛蓄謀要殺死行恪的畫面,就心疼的窒息,左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巨石,又像有人拿著匕首在里面翻攪。
她的行恪,不過才五歲大小,就經(jīng)歷了這么多次生死一線。
她這做娘的,對不住他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