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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男女真的無所謂的。都是雙胞胎了,怎么都是好的。”
已經是雙胞胎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吳羨好輕輕唔了一聲,又突然皺起眉,很費勁地把胳膊繞到身后揉自己的腰。
單漆白看著老婆的動作,眉心擰緊,“是不腰又疼了?”
小妻子嘟嘴嗯了一聲,手上一下一下劃著圈繼續揉。
單漆白靠過去,輕柔抓過女人的手,把自己的掌貼過去替她按摩。
他是真的心疼她。
原來女人懷孕這么辛苦。懷兩個就更辛苦了。
前兩天丈母娘講她生龍鳳胎的經歷,單漆白聽得心驚肉跳的,太陽穴都跟著突突跳。他的小女人這么怕疼,等到生的時候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他不怕疼。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愿意替她承擔這一切。
吳羨好腰疼得眉頭半天都沒展開,單漆白按摩的手沒停,更心疼小妻子了。
“早知道懷雙胞胎這么累,當初我就——”
她還沒說完,吳羨好一下子就拿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啪地一聲響得很,跟打了他一巴掌一樣。
單漆白給拍得腦袋微微往后一震。
“快閉嘴!”吳羨好拿黑眼睛瞪老公,一面把兩只手都蓋在肚皮上,跟捂兩個胎兒的耳朵一樣。
“當著孩子的面瞎說什么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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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長到快四五個月的時候,小兩口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動,兩個人開心得像二百斤的孩子,成天摸肚子逗崽崽動著玩。
吳羨好纖瘦,懷孕除了長肚子外哪兒都沒怎么胖,從背后甚至看不出來是孕婦。小胳膊細腿的雙胞胎媽媽懷得辛苦,腰疼盆骨疼,嚴重的時候晚上躺著都睡不著覺,不得不坐著。
坐著她又睡不著。她不睡,單漆白也睡不踏實,有時候倆人干脆放棄入睡,來個夜場電影,或者夫妻夜談。
小兩口感情好,平時溝通得已經很多了,但不知道為什么,倆人就是有說不完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原因,吳羨好感覺自己也比之前敏感了很多。比如現在,盡管男人神色如常,但她還是能感覺出來他有心事。
小女人也不說話,兩手攀上老公的胳膊,黑眼睛看著他眨巴眨巴,無聲地傳遞關切的詢問。單漆白看了她一會兒,長睫慢慢垂下來,慢慢嘆出口氣。
“怎么了嘛?”吳羨好軟著嗓子問男人。
單漆白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她看。吳羨好湊過去,看見白紙最上端寫著“病危通知書”幾個字。
她眉心跳了一下,“這是……”
“是那個孩子。”單漆白淡淡道,輕緩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他們這幾天又在找我了。”
吳羨好抿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當然知道“孩子”,“那邊”指的是誰。上次在美國的醫院鬧成那樣,單漆白的那個爹簡直讓她大開眼界。
走的時候單漆白話說得狠絕,一心要和父親徹底斷絕關系。他也確實那么做了,回到國后他跟吳家相處得很好,完全把妻子的家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吳羨好也沒有再聽見過老公提起過“他們”。
現在……
吳羨好又看了一眼那張病危通知書,“他……就那個小孩子,是病得更嚴重了么?”
單漆白輕輕嗯了一聲,默了兩秒,磁音悶悶開口:“他們錢花完就回國了,醫院這兩天已經下了好幾次病危了。他這個病除了心臟移植,也沒有什么有效的治療手段。”
他頓了下,語氣里說不上什么感覺,“最近,他們好像等到匹配的心臟了。”
吳羨好張大眼睛,“那就是能做移植手術了?那他的病是不是可以治好呀?”
“他年紀小,手術風險很高。而且,移植手術需要一筆費用,包括后續的治療花銷也很大。”
吳羨好哦了一聲,偏頭觀察老公臉色,“那,他們是想……你能出手術錢么?”
單漆白的眼皮輕輕闔了一下。他深深看著妻子,慢慢道:“好好,你說,我們要幫他們么?”
吳羨好垂下翹睫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不是簡單的幫不幫的問題。她得考慮到更多,要幫的話肯定要和單漆白他爸那邊扯上關系,他們夫妻倆該怎么和他相處?而且他爸……怎么看也不像個會感恩懂知足的人,萬一到時候他反咬一口怎么辦……
最重要的是,單漆白怎么想啊?他會有什么樣的感受?
他的情感和態度,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吳羨好咬唇,抓上老公的手,“你是怎么想的啊?”
單漆白漆深的眸光微微閃了一下。他抬手摸上老婆鼓出來的肚子,輕輕在上面揉了揉。里面的雙胞胎跟感覺到爸爸一樣,一下子更活躍了。
“每次看見你的肚子,每次感覺到ta們動的時候,我的心都會軟一下。有時候我想就幫幫那個孩子吧,就算是為了我自己的孩子……”
吳羨好點了點頭。她完全能理解老公的心情。
孩子還沒出來,她都愛ta們愛的不行,光是看彩超上的圖片,她心里都軟得一塌糊涂。她現在看哪個寶寶都覺得好可愛好心疼。
想起那個躺在病床上插著氧氣管,小臉青紫的小孩,吳羨好心里就一抽一抽的難受。
“當了爸爸,我才知道為人父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單漆白揉著老婆的肚子,眸光沉沉,整張臉上都是溫柔,“好好,抱著你們,你不知道我有多滿足,心里跟有團火燒一樣,渾身是暖融融的力量。我是丈夫,是爸爸,我的老婆和孩子需要我,我也好愛你們。就算要我把命給你們,我眼都不會眨一下。可是——”
男人的眼倏地冷下來,利落的下頜收緊,“那個人渣居然可以拋妻棄子!在我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拍拍屁。股頭都不回就走了。以前我恨他,現在我當了父親,更加沒有辦法接受他當年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