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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穿上這樣的男人的衣服,肯定是能脫掉他衣服的人。
戴岳嘖了兩下,“眼光不錯哈!小姐姐真好看,那皮膚,那小臉兒,素顏都那么能打。”
單漆白斜過來一眼刀,冷冷的,“你以后別他媽盯著她看,人都給你嚇跑了。”
“哦豁,看來真是愛了,護的不行,還不讓看……她是藝大的吧?”
“叫爸爸就告訴你。”
告訴你毛線。都給嚇跑了,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單漆白看著缺了個角的豆乳盒子,真想踹戴岳兩腳。
戴岳跟查戶口一樣,最后在單漆白“再嗶嗶就滾蛋”的眼神中終于消停。
單漆白推開書架走進去,看見里面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那套藍色的睡衣疊得方正,規規矩矩地擺在榻榻米上。
他彎腰拿起睡衣,視線落到上衣的圓領子上。昨晚領口里的香艷再次涌現眼前,單漆白趕緊閉眼,努力把心頭的燥意壓了壓。
房里似乎還有她身上的香味,甜甜的帶著點奶味,像剛出爐的松軟蛋糕……
目光瞥到床頭,單漆白看見臺燈下壓了一角的卡片。他撿起來,漆黑的瞳孔倏地張大。
卡片的背面畫了只小豬佩奇。佩奇坐在凳子上,面前有一架三角鋼琴,琴鍵上飛出一串串音符,下面還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昨晚的琴聲很動人。
單漆白捏著卡片,定定看了好一會兒。他狹長的桃花眼被垂斂的睫根覆住,深深的眸光微閃,連帶著整個眉目都柔和起來。
他彈了不盡其數的曲子,奏過數不清的音樂會,可哪一次的掌聲和鮮花,都不如這張卡片來得讓他悸動。
他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小心翼翼把卡片夾了進去,帶著書一起走出房間。
戴岳正在沙發上癱著,抬眼就看見單漆白那一臉詭異的笑容。他黑眸霧蒙蒙的,兩側的嘴角向上牽起一個弧度,棱角分明的臉上微微鼓出笑肌來。
奇了。戴岳還是頭一回見他這么笑。
而且!他那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居然也是有笑肌的!這多他媽不真實。
這笑容吧,跟他狗兒子一樣帶著點憨態,看起來還挺安詳,大概有種……死而無憾的滿足??
戴岳后背一涼,“哎,您沒事兒吧?”
單漆白沒吭聲。他坐到餐桌前,帶著一臉被臨終關愛過的蜜汁微笑,拿起一只沾著奶油的叉子,開始吃甜點。
戴岳頭皮都麻了,“你不不吃甜的么?靠你真沒事兒吧?”
可單漆白不僅在吃,而且吃得相當愉悅。他打開手邊的筆記本電腦,點了兩下,不知道又在看什么。過了會兒他朝沙發招招手,不是叫戴岳,而是喊他狗兒子。
呼嚕咧開嘴,甩著大尾巴屁顛屁顛去了。
單漆白把電腦放到地板上,轉了個方向,露出老父親一般慈愛的微笑跟金毛交流,“好看嗎?”
電腦屏幕上是張女孩的照片。蒼涼斑駁的古廟前,光影交錯的日輝中,女孩一襲紅裙,宛若翩然起舞的紅蝴蝶。
戴岳皺眉看了兩秒,覺著這姑娘秀氣的臉型怎么那么眼熟——
“臥槽這不是剛才那妹子嗎!不是你們啥時候——你們倆……我他媽???”
他一下子轉不過彎來,沒風也凌亂了。
呼嚕對著照片哈哈吐舌頭,歡快地追著自己的尾巴繞了一圈。單漆白咬著叉子瞇起眼,很滿意金毛的反應。他抬手使勁擼了擼狗狗的后背,頎長的指噠噠在鍵盤上點了兩下。
把那照片設成桌面了。
**
吳羨好回宿舍的時候,鐘意和徐悠悠正要出門吃早飯。
“昨晚回家住啦?”徐悠悠問。吳羨好家在本地,夜不歸宿也正常。
吳羨好垂眸,有點心虛地嗯了一聲。
“沒淋上雨吧?”鐘意問她,“昨天那雨大的啊——”
“可不是嘛說下就下,我從圖書館跑回來也就五分鐘,一下子就下大了!對了,”徐悠悠轉向吳羨好,“我昨天看見凌晨冒雨往音樂廳趕,下那么大雨他還往那兒跑,你們音樂劇出什么問題了嗎?”
吳羨好啊了一聲,正想說胡讓的事兒,微信聲就響了兩下,是凌晨:【胡讓退社,許真非常不滿。說她也跟著退了。】吳羨好盯著白色的對話框,微微瞪大了眼睛。“正在輸入中”的凌晨一條接一條地發消息:【音樂劇她也不參與了。】
【她帶走了所有的譜子。】
吳羨好心里咯噔一聲。
許真是鋼琴系的,這次音樂劇的選曲基本由她一手負責。大多數曲子和音效網上都能找到素材,只有兩首,是許真自己作的曲寫的譜子。
現在她把東西都拿走了,別的還好說,那兩首原創要到哪兒找補呢?臨時找別的曲子又搭不上,社團里音樂學院的都是大一萌新,也沒法短時間內寫出兩首曲子啊。
凌晨:【我剛問了,那兩首她不讓用。我試著重寫兩首,再找找替代曲,實在不行的話,劇目可能需要大改了……】凌晨很少用省略號,那幾個黑點都能看出他溢出屏幕的無奈。
可吳羨好又不懂作曲,她彈鋼琴跟彈棉花似的。
鋼……琴?
吳羨好腦袋里靈光一閃,翹睫毛輕輕抖了抖。
雖然……不太可能。
但問一下……又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