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羨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至于么?有多帥?
她拿掉墨鏡,眼鏡腿隨意掛在t恤領口上,托住下巴也朝屏幕上看。
鏡頭正好轉給鋼琴家,拉得有點遠,但依然能看出身形高大挺拔,五官輪廓分明。唔,型兒確實還不錯。
冷冷一道光打在舞臺上,鋼琴家額前的發絲,垂眸的睫毛,還有琴凳上的燕尾服后擺都被鍍上白色微光,神祗一樣高貴清冷,氣質卓然。
鏡頭轉到黑白琴鍵上的手。很好看的一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和手背上的掌骨根根分明,優雅而有力。指尖跳躍靈動,移速太快,左手中指上的素戒圈都模糊了。
吳羨好盯著那雙手看了好一會兒,嘖了一下,由衷贊嘆,“鋼琴家的手就是靈活啊。”
她沒由來想起宿舍夜談的“十八禁”,小臉一紅,嗤地笑了。
“手指這么靈活,做他女朋友應該很快樂!”
背后哐一聲輕響,她正要回頭,機場廣播響了。女孩撥了撥頭發,拉上箱子往登機口走了。
她身后沙發的背面,一只手慢悠悠扶起玻璃杯,修長靈活的指尖抹掉桌上的水漬,又轉了下中指上的銀色素戒圈。
單漆白起身回頭,黑墨鏡后的眼虛瞇,視線鎖定那一抹纖瘦的背影。
女孩已經走了挺遠,長腿翹臀腰桿倍兒直,跟著步伐左右晃的長發都是青春活力。他盯著看了幾秒,牽起一邊的唇角,氣音輕輕呵了一聲。
現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喂喂?哎你他媽到底聽我說話沒?”
單漆白垂頭,重新把聒噪的手機舉到耳邊,嗯了一下。戴岳的油腔滑調傳過來:“我說你不夠意思啊,這回國沒兩天又他媽跑了,還去什么柬埔寨!柬埔寨柬埔寨,你說那簡樸的大寨子有什么逛頭,啊?”
單漆白把背包甩到肩上,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往前走。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會逛窯子?”他翹著唇角,嗓音磁沉,“小岳岳,乖乖等爸爸采風回來,給你好好洗滌心靈,凈化靈魂。”
“滾!我靠你的那些女粉絲知道你這幅德性么……”
**
當地晚十點,飛機降落在暹粒機場。一落地吳羨好就感受到了柬埔寨的火熱。跟帝都的干燥夏天不同,這里濕熱,空氣里都往外沁著水。
吳羨好把護照遞給海關,抬手抹了把前額上的細密汗珠。又取下手腕上的黑皮筋,隨意把黑長直在腦后攢成個丸子頭。她的發際線長得好,飽滿整潔,中間還有個凸出的小美人尖,露額頭很好看。
扎好頭發又等了兩分鐘,海關還是沒把護照還給她。吳羨好垂眼,正對上關官的目光。滿臉橫肉的海關咧嘴,朝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右手食指拇指貼一塊搓了兩下。
吳羨好挑眉,沒說話。關員眼睛溜溜轉了一圈,露出一口黃牙,笑嘻嘻開口:“小費!人民幣,美元有沒有?”
意外標準的普通話。
吳羨好詫異地瞪圓眼。
來之前她就聽說這邊海關違規收小費,專宰中國游客。偏偏好些不爭氣的旅行團,為了圖省事,經常往護照里夾上十塊二十塊的。時間久了這些關員就被慣壞了,見了中國人就這幅嘴臉,明目張膽地要錢。
還他媽說中文宰人!
吳羨好嘴角抽了抽,臉色倏地冷下來。她也不說話,抱起雙臂盯著滿肚肥腸的關員看,小臉繃著,努力營造“我很兇”的架勢來。
前面幾個歐美人都過關了,她也沒見他們被要小費,憑什么到她這兒就這樣???她不給,一分錢都不給!真以為中國人都是人傻錢多么?
關員見她這幅軸樣,臉也黑了。兩人面無表情地對峙。
正僵持著,后面突然上來一個人,不客氣地朝海關“嘿”了一聲。吳羨好怔了一瞬,側過頭看。
是個年輕男人,黑發清俊,亞洲面孔,不知道是不是中國人。他戴著黑墨鏡,指節敲了敲海關的臺面,然后說了句什么。關員怔了一下,臉色變了。男人繼續開口,吳羨好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不是英語,難不成是柬埔寨語?
他聲音不大,語氣平緩,可周身氣場強大,不怒自威。跟吳羨好hellokitty扮老虎不一樣,男人墨鏡后的目光是真的兇,即便看不見也能感受到嗖嗖的冷冽。他蹙起黑眉睥睨海關,眉骨、鼻梁和下巴連成的側臉精致鋒利,抬下巴時拉出利落的脖頸線條,凸出的喉結明顯。
海關在他的注視下很快泄了勁,小眼睛一翻,抬手把護照扔給吳羨好。
吳羨好松垮肩膀,舒了口氣。
“呃……”她扭頭,謝謝還沒說出口,男人已經走了。長腿邁開大步流星的,頭都沒回一下。
這無名的雷鋒精神動人的同胞情??!
吳羨好彎了彎嘴角,拉起手邊的箱子。
**
暹粒沒有出租公交,柬埔寨人民全憑一雙勤勞的腳,還有突突車。突突車就是電動三輪車,豪華版的敞篷三蹦子。
吳羨好給熱浪和沙吹得灰頭土臉,顛了一路終于到青旅。這家青旅是她提前從網上訂的,國際青年大宿舍,一張床位一晚三美金,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宿舍前臺是個染著奶奶灰的小姐姐,看了護照后扔給她一把鑰匙,反手指了指木樓梯,用平板無調的英文說:“三樓最右邊,混合宿舍一張床位?!?
吳羨好接鑰匙的手僵在半空,“混合宿舍?是男女混住嗎?”
奶奶灰小姐姐點點頭,張嘴沖她打了個大哈欠。
吳羨好咬了咬下嘴唇,眉心擰起來,“沒有女宿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