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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澄無論是音色還是樣貌都可愛極了,以他作為主人公的任何事情畫面感都很強。陸靖言勾唇輕笑起來,漆黑的瞳眸含著碎光,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遲櫻心情隨著變好,眼見著氣氛逐漸滑向輕松,她決定趁早找機會告訴他:“今天我找到了我父親,知道了家里一些事情,也講給你聽?!?
陸靖言笑容漸收,神色中流露出難得一見的詫異。
“好。”他說。
遲櫻用盡可能平靜的語調(diào),把遲嚴清告訴她的過往向陸靖言復(fù)述了一遍。
講完時已近深夜,窗外枝椏清凈,明月高懸。
陸靖言嘆了口氣,沒說話,只是收緊雙臂,把她抱緊在臂彎。
像在無聲地安慰。
遲櫻埋在他胸膛里,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眼眶又不爭氣地發(fā)酸,但剛剛立過的誓言不能倒。
有些事情,外人聽起來平淡如水,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懂得其中酸楚滋味。也有些事情,聽起來凄凄慘慘戚戚,真實經(jīng)歷了反倒覺得沒有那么難以承受。
很幸運,她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是后者。
聽了這段故事,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但沒有陷入到任何不該有的情緒中去。
讓她動容的是,陸靖言沒有介懷她完全匹配不上他的身世,一如既往地給予她慰藉。
她和遲嚴清談起的那些大道理說來輕松,能做到的人卻少。道理總是高尚,每個人依然有權(quán)利做出自己的選擇。
而陸靖言圓了她年少的夢。
給予她的浪漫,真實而深刻。
遲櫻呼吸著陸靖言身上的氣息,忽然看見他喉結(jié)滾了一下。
“景氏的事情,我很——”
遲櫻仿佛預(yù)知了他要說什么,食指抵住他的唇,猶同水洗過的眼瞳中透出堅定:“陸氏沒有錯?!?
陸靖言對視著她清亮的眼睛,心臟沉沉一跳。
遲櫻語氣弱下來:“反而是我媽媽還有我的身世讓我有點擔心,如果你家人知道了,肯定會有所介懷?!?
她可以苛責遲嚴清,卻沒有立場要求整個陸氏。
一個旁支側(cè)路都沒有一點污點的家族。
陸靖言道:“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遲櫻微愣:“嗯?”
“其實在半年前我就已經(jīng)了解了你媽媽身世中無關(guān)景蘭的一部分,我告訴過我的父母,他們沒有介意這一點,因為這并不是你母親的錯。但我沒有告訴你。”
陸靖言頓了頓:“怕你離開?!?
如果陸氏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景氏的罪行,可能會有千萬人的生命健康受到威脅。于情于理,陸氏沒有錯,但卻成為了景氏覆滅的導(dǎo)火索。人非圣賢,少有人能做到大義滅親,公私分明。遲櫻重親情,她若因此記恨陸氏,他不會怪她,但會痛徹心扉。出于私心,景征有意隱瞞,他就趁勢沒有提及。
遲櫻睫毛微顫:“你傻不傻?!?
事實證明,他們彼此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就算他們彼此沉默,什么都不說,也不會在未來走散。
她忽然就有這種信心。
但她還是想多說一些。
“只要你不嫌棄我,我這輩子都在你的身邊,怎樣都不走?!?
她親了親陸靖言瘦削的下頜:“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暢通無阻。你不要總是在背后默默擺平一切,遇到任何事情你應(yīng)該和我說。我也許比你想象中要更厲害,可以陪你一起解決?!?
陸靖言讓她看到的外部世界是一個溫和的樣子,為了營造出溫和的表象,他肯定在背后付諸了很多努力。
陸靖言:“你覺得我在騙你?”
遲櫻:“你總是騙我,騙我一切都好。”
“沒有騙你。”
遲櫻沉默地凝視著他,眼神充卻不信任。
“要怎樣你才會相信?”
“狼來了這么多次,怎樣都不信,你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和我患難與共?!?
“不知道顧遠琛會不會介意我告訴你,但以后都是家人,你遲早會知道……”
陸靖言話題轉(zhuǎn)得突然,遲櫻頓時起了精神。
“顧遠琛的經(jīng)歷和你母親很像,如果沒有陸氏,他的父母不會遇難,淪為商業(yè)競爭的犧牲品。后來陸氏收養(yǎng)了他,他的父母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并不妨礙顧遠琛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人。”
遲櫻快速消化陸靖言說的話,不可思議道:“原來是這樣?!睂λ麄兊年P(guān)系、相處模式的震驚之余,還有些莫名的感動。
陸靖言想起些什么,輕咳了兩聲:“當然了,顧遠琛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許是……白眼狼?!?
遲櫻知道他意指何處,感到一絲絲尷尬,合混著讓他們情誼生出罅隙的內(nèi)疚。
陸靖言話雖冷峭了些,和顧遠琛相處的態(tài)度也稱不上熱絡(luò),但她可以從他眼底清晰地讀出對這個弟弟的縱容。
遲櫻撫了撫陸靖言微微翹起的發(fā):“不會的,界內(nèi)都贊譽,顧導(dǎo)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