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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抬步就走。
舒白瞳孔中一瞬間浸滿絕望,顫抖地伸出幾乎要沒有知覺的手,抓住遲櫻腳踝,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求求你告訴我,給我一個痛快好不好。”
遲櫻深蹙著眉,厲聲道:“放開。”
秋日冷淡的光線下,她整個人透出一種冷艷的美感。
舒白呆愣地看著遲櫻,怔怔地松了手。
遲櫻剛走,一個長發散亂的女人步調不穩地沖過來,指著她聲音尖細地喊:“白白?你這個白眼狼!”
話音未落,抬手就要劈下來。
舒白聞言大驚失色,她下定決心和父母決裂,也真的那么做了。但她沒有和兩個蠻不講理的成年人對峙的勇氣,留下紙條便離家出走,義無反顧地投靠戚虹程,藏到城市的另一個角落。c市這么大,就算債主找得到她,神志不清的父母也肯定找不到的,一定是遲櫻,把自己的下落告訴了他們!
舒白又氣又絕望,舒母猙獰的面孔近在眼前,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自己,聲音變了調:“你們不要靠近我!”
舒父咬著根煙蒂,滿臉嫌惡地攔住舒母下劈的手掌,一把將舒白從地上拽起來,兇狠狠地說:“回家去!”
急促的起身讓舒白天旋地轉,她像木偶一樣被拉著走了一段路,視線才逐漸清晰。
前方轉角處,陸靖言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他身形高大挺拔,就連背影都顯出尊貴不容侵犯的氣質。他溫柔地把外套披在遲櫻身上,然后牢牢地摟住她的腰肢。
舒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無端端想起五年前那個清晨,氣紅了眼眶。
拘留所就在旁邊,被暴力傾向的父母挾持,舒白都沒有想過向警員求助。到頭來,還是只能感慨命運不公。
第103章
“你怎么來了?”陸靖言突然出現, 遲櫻有些驚訝,目光中的清冷卻在不自覺中淡去了。
陸靖言低眸看她,眉間輕輕攏起:“今天舒白拘留期滿,我過來看看。”
陸靖言沒說實話, 他另有安排, 本來沒有計劃來拘留所。直到翟浩宇告訴他, 遲櫻來了這里。
翟浩宇沒有接觸過舒白,潛意識中把舒白想象成一個危險的人, 打完小報告后加了一句:“陸總,遲櫻不讓我告訴您,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畢竟拘留所這種地方……您不要告訴她我找過您。”
陸靖言了解舒白的性格,沒有特別擔心,但心情有些沉悶。她為什么不愿意告訴他,因為他把她束縛得過緊?
他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順便會會舒白。到的時候, 遲櫻正好離開, 看起來不需要他插手。
遲櫻說:“是嗎, 你不在家里好好待著, 伯父伯母都看不住你。”
“你也一樣, 我看不住你。”
遲櫻差點語噎,為什么聽起來他這么委屈, 讓她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我想法和你一樣, 今天舒白出來, 我有話想和她說。我想,我已經有處理的辦法了。”
“和我說說你的安排?”
遲櫻嗯了聲,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陸靖言聽完,點頭道:“合情合理。”
遲櫻有種被領導表揚的感覺,開心地揉了揉手。
但她也知道,舒白膽小自卑,對付她并不算什么。林悠笙才是她真正的對手,上上輩子,她還沒有迎戰就輸得一敗涂地的對手。
對她來說,現在林悠笙仍然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人。她僅僅知道,林悠笙是她素未謀面的小姨的女兒,從小跟著叔叔遲嚴琚在美國長大。林悠笙戶口本上的中文名字也叫舒白,林悠笙是她回國后取的藝名。為了區分舒白和她的區別,遲櫻習慣稱呼她林悠笙。
那輩子,林悠笙有能力騙過陸靖言,頂替她留在他身邊,甚至和他訂婚,說明她不簡單。而且她曾經就讀于國際頂尖的音樂大學,才華毋庸置疑。
林悠笙在國外生活,遲櫻沒有考慮過重名的事情,也就沒想到女主另有其人。現在林悠笙出現了,而且出現的時間和書中的時間線不謀而合,書中的故事就是從今年開始展開的。她的挑戰也從現在開始。
遲櫻心里想了很多,面容仍然平靜。她仰頭看著陸靖言,眉眼彎彎,看起來輕松喜悅:“對吧,其實我可以完成很多事情,你不用處處幫著我,會很累的。”
她享受他的照顧和保護,這會讓她感到安全和幸福。但面對外界的挑戰,她輕松一分,就意味著陸靖言會辛苦一分。總有人要付出。
陸靖言險些脫口而出“不累”,但忽然頓住。給她羽翼的同時,確實應該留一些自由和空間。他輕聲道:“嗯,我知道。”
回家后,遲櫻想起陸靖言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腿不自覺發軟。前兩天過于激烈,她現在小腹還酸脹得不像話。今晚該不會繼續……
遲櫻認慫,她感覺自己有點吃不消。
洗完澡后,遲櫻換上睡衣,長衣長褲,襟前的扣子扣滿。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手機也關了機,放在一旁,她沒精力去碰。整個身子陷在柔軟的被子里,身上的疲憊一瞬間釋放開來。困意席卷,很快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意朦朧中,陸靖言在她唇瓣上印上一個吻。
遲櫻思緒混沌,嘗試著辨別了一下,沒有酒氣,便放下心。
她知道陸靖言回房間很晚,是因為被親戚們拖著聊天,不是聊什么家長里短,而是集團的方方面面。陸靖言和長輩們其實很生疏,他們來到陸宅,沒有帶來什么家的溫暖,反而帶來了更多的酒局。還好他沒有任性地在胃受傷的情況下逞強著喝酒,遲櫻感到欣慰,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再次睡了過去。
直到男人的舌尖探進來,不由分說就是一陣霸道的肆虐。
唇舌間的空氣愈發稀薄,遲櫻微窒,逐漸醒轉,鋪天蓋地的快意讓她嚶嚀出聲。
遲櫻睜開漫著霧氣的眼眸,對上陸靖言深邃的眼眸,有氣無力地抗拒著:“三把火早結束了,你說的可不是三天火……”
她仔細想想,第一天就不止三把火,昨天便宜了他,今天絕不重蹈覆轍。
陸靖言聲音低沉:“不做什么,晚安吻。”
早安吻,晚安吻,見面吻,離別吻……一樣沒有落下。遲櫻臉頰緋紅,軟綿綿地控訴:“你把我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