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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檸檸臉色一瞬間變白,她生氣地指著遲櫻,手有點抖:“遲櫻你什么意思?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訴你了,你難道還想蹬鼻子上臉?”
“這是兩件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混為一談?”遲櫻冷靜地看著她,“你愿意告訴我這些,我真心實意地感謝你,也會盡我的努力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幫你在祁原面前還你清白。但是平時你出席活動,身邊的保鏢從來不會超過一個。在拍攝《綠陽》的時候,你甚至沒有帶保鏢。我心疼你,也害怕連累你,所以給了你季師傅的聯系方式。后來季師傅卻告訴我,你那天只出席了一場演唱會,而且并不是你的主場,只是助興。這種情況下,粉絲圍堵的概率遠遠沒有平時高。從來不帶保鏢的你,為什么同時把季巡和林送全都喊走了?這件事上,你敢說你問心無愧,到底是誰蹬鼻子上臉。”
“是,我是想讓你被祁原的粉絲圍堵,想讓網上的血雨腥風淹沒你。因為我嫉妒你離祁原那么近,那些粉絲罵你的話,不僅僅是她們的真情實感,也是我內心的想法。我想像她們一樣罵你,但我是公眾人物,也是你曾經的朋友,必須慎言謹行,從來沒有機會表達。”姜檸檸說,“現在你知道了,我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我說過,只要以后我們形同陌路,我再也不會打擾到你。”
“好,但你是不是應該為你做過的事情向我道歉?”遲櫻說,“如果你足夠真誠,我可以既往不咎。”
姜檸檸瞇了瞇眼睛:“我確實害你被媒體和粉絲圍堵,但那天陸靖言最后幫助你了是不是?你不僅洗白了自己,賺足了熱度,甚至得到了國民男神的庇護。你擁有的還不夠多嗎?還差我一句對不起……”
遲櫻被姜檸檸說的也生氣了,她運氣好能化險為夷,是她自己的事情。
難道因為結局不差,姜檸檸就可以不感到愧疚嗎?
遲櫻正要反駁,祁原忽然出現在姜檸檸的身后。
祁原很高,居高臨下地喊她:“姜檸檸——”
姜檸檸對祁原的音色再熟悉不過,驚訝地轉頭,臉一陣紅一陣白,聲音也瞬間沒有底氣:“祁……祁原……前輩,您什么時候回來了?”
祁原淡淡地說:“有東西落在大廳,折回來取。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你做錯了事,確實應該道歉。”
祁原的聲音清潤好聽,哪怕在訓話,姜檸檸也感到夢幻和知足。她徹底愣怔,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好像都不屬于自己:“我……”
祁原說:“我知道你現在情緒還很激動,嫉妒的心理支配了你。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你還把我當做你的偶像,請你和遲櫻道歉。”
姜檸檸眼眶泛著淚,像提線木偶一樣木訥而機械地轉身,向遲櫻鞠了一躬:“我不該故意借走你的保鏢,不該有意給你制造麻煩,不該辜負你的信任。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姜檸檸的語氣真誠而謙卑,與剛剛的叛逆無理判若兩人,遲櫻一時失語。
祁原嗯了聲,對姜檸檸道:“晚上有空吃個飯,我有話和你談談。”
姜檸檸眼睛放光,欣喜地道:“真的嗎?”
“嗯。”
祁原和遲櫻示意后,帶著姜檸檸離開。
之后,遲櫻給祁原發短信:“祁原前輩,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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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白花花的文件堆積如山。陸靖言蹙著眉,指尖冰涼而僵硬,經久沒有翻動一頁。
“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們彼此喜歡,陸總又為什么會離開她五年之久?”
“正如你們有過分歧,你現在所謂的真愛,可能下一秒就是背叛和分離。”
顧遠琛語氣很輕,落在他心中的分量卻很重。
陸靖言反復地回想起那個夜晚,女孩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唇瓣在他的頸窩處摩挲。她的動作笨拙卻溫柔,就像在表達藏匿已久的愛意。
逐漸崩潰瓦解的理智中,他不是沒有設想過,酒醉的她是不是錯把他當做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才會義無反顧地和他發生關系。但當嬌軟的身體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少女的體香,飽滿的唇瓣間逸出一聲聲柔軟的嚶嚀,他才發現所謂克制,到底有多艱難。
然后,遲櫻回避了他整整五年。
他不知道這些年遲櫻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避開他的真正原因。直到后來她接受了他,他們之間依然還有很多沒有挑開的話題。
陸靖言知道他自己也在回避,不由輕嗤一聲。他也有不敢問的問題,也有不愿面對的真相。
這時,敲門聲響起。
陸靖言回神,低聲道:“請進。”
遲櫻手里捧了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他的桌上,眼眸彎彎地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嗯。”
遲櫻輕輕一笑:“那我去臥室等你。”
她正要轉身,陸靖言眉梢微斂,握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遲櫻困惑:“嗯?”
陸靖言沉默片刻,然后開口:“我想問你一些和五年前有關的問題。”
遲櫻微微一愣:“嗯。”
陸靖言問:“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為什么會來我的房間?”
遲櫻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原身的感情,有些溫吞地道:“喝醉了酒……敲錯了門。”
陸靖言眸中微黯:“為什么著急離開?”
“我媽媽生病了,在國外做手術。那天早上病危通知書都已經下達,我怕以后見不到她。”
陸靖言掌心滲了些薄汗:“那時候你有喜歡的人?或者說……男朋友?”
遲櫻瞳仁縮了縮:“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尊重你的過去,你……”陸靖言嗓音微滯,“可以告訴我。”
遲櫻搖了搖頭:“沒有喜歡過別人,也沒有談過男朋友。”
“是么?”陸靖言壓下釋然的欣喜,盡可能以平穩的聲線問道,“那你為什么躲著我?銷毀了酒店錄像,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你為什么沒有想過,我可以對你負責?”
遲櫻突然抬起眼睛:“酒店錄像銷毀,是因為怕被家里人知道。但我在枕邊留了紙條,你沒有看到?”
“什么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