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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罪犯的父親在最后關頭將贓款交給了自己?
劉易斯總以為自己已經能迎接所有打擊了,卻不知道生活可以給他一記又一記的重錘!他現在真是眼冒金星、頭暈目眩,連東南西北都不會分了,就攢著那張薄薄的紙條,只覺是刀子在割自己的皮肉。
劉易斯想起了自己和克涅的對話——克涅基本上找不到針對父親的證據,但如果……如果這個賬戶上交,那很可能就會成為讓父親入獄的關鍵性證據了。
但他要這么做嗎?
劉易斯簡直似被五馬分尸一樣拉扯撕破。
他根本做不了這樣的決定!
他牙關發抖,看著父親,半晌說:“不,我不能要這個……”
說完,劉易斯像是避難一樣的,丟開紙團就要走。老劉卻撿起紙條,慌忙拉住他:“別,這……這里面還有你媽死亡的賠償金呢,你拿著也不過分?。 ?
劉易斯怔住了:“什么?”
“咳咳?!崩蟿⑶迩迳ぷ樱H不自在地說,“當時,你媽死了之后。他們聯系我,說,不好意思,殺了我老婆,所以賠了我一筆錢?!?
劉易斯的血管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樣,臉都發青了:“你……所以,你就拿了?”
“嗯,有好過沒有啊?!崩蟿裎空f。
劉易斯的腦子里一片轟鳴。
他從未想過,事實可以那么殘酷。
“行,我明白了。”劉易斯的聲音冷得似冰一樣,“那我拿著吧。”
說完,劉易斯便將紙條接過,珍重地揣進兜里。
父子對望著,目光都閃爍著難言的感情。
“叮鈴鈴”——劉易斯的手機響了。
“喂,七叔?”劉易斯接過電話,問道,“怎么了?警察沒有打擾你吧?”
七叔安然說:“沒有,你也知道,我在集團里沒有職務,一切都和我沒關系的?!?
劉易斯想想,便點頭,說:“是的。”
七叔在集團里只擔任董事會成員,沒有具體職務,也不負責任何項目,看起來非常清白。
“不過修斯那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玩舉報這一招兒!”七叔陰險一笑,“但我們也不弱。我今天已經讓媒體曝光,讓大家知道他根本不是索德爾的兒子了?!?
多家媒體登出了dna鑒定報告,指修斯和劉易斯是親兄弟。修斯因為爭產失敗,才行騙,盯上了沒有繼承人的奧迪斯特家族,假裝繼承人,可謂是“世紀大騙案”。
這些新聞造成了軒然大波,阿伊尼亞那邊都傳遍了。奧迪斯特家族肯定也聽到風聲了。
——
劉易斯獨自坐在陽臺上,看著天邊的浮云,心里一片寂然。半晌,他強忍痛心,將瑞士銀行的賬戶密碼發給了克涅。
每輸入一個數字,就仿佛割了他一刀一樣。
真的要這樣?
親手將父親送進監獄?
劉易斯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面對這一切。
這也許,就是修斯想規避的局面吧。
劉易斯無奈地合上了眼睛,準備小憩,卻聽到了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他無力地按了通話鍵:“喂?”
“小易?”修斯的聲音響起。
劉易斯睜開了眼睛,說:“找我?”
“dna鑒定的事情是你做的嗎?”修斯問,但語氣不是質問,口氣很隨和,像是普通的問詢。
“嗯,”劉易斯答,“是我?!?
修斯苦笑,說:“我那么愛你,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劉易斯道:“我那么愛你,你不也當我笨蛋?”
修斯笑了,道:“你記得嗎?上次你采集我的dna的時候,我對你說什么?”
劉易斯一怔。
——修斯當時說:“你要的我的命嗎?——要就拿去?!?
劉易斯心中一軟,不覺紅了眼眶:“你為什么總是要兜兜轉轉,有話不肯直說?”
修斯也無奈一嘆,說:“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赡芪倚睦镉胁??!?
劉易斯也相當無奈,只問:“那你病好了嗎?”
“那得看你。”修斯說,“你是我的藥。”
劉易斯沉吟半晌,說:“你舉報‘傲鷹’,掌握了多少證據?”
“沒多少。”修斯說,“我的證據主要是針對七叔的。我只是聲東擊西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