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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邊也沒什么好玩的,劉易斯和修斯閑逛了一番,又回到了屋子里。
回去之后,修斯便給禮賓部打了電話,語氣溫和地問道,能不能折下園子里的桃花一枝,送到屋子里來養(yǎng)。
劉易斯聽到修斯對著電話說話的內(nèi)容,不禁有些驚訝。剛剛他和修斯在桃林里談起了摘桃花,不過是隨意的,沒想到修斯有心,竟然記著了。而且,修斯還記得劉易斯要“謹守公德”,不能隨意攀折,所以,修斯還特別打電話問了園方,征求同意。
禮賓部那邊很痛快地答應(yīng)了,還說,可以直接派園子的員工去采摘,隨后送到了他們的屋子里,不必勞煩貴客自己動手勞心。
修斯聞言,滿意地結(jié)束了通話,對劉易斯說:“你看,這是被允許的行為,可不算違法公德。”
劉易斯卻道:“如果是普通的游客,也能折花嗎?”
“應(yīng)該不可以?!毙匏瓜肫?,其他區(qū)域的桃林是有豎立“禁止采摘”的告示的。
劉易斯便笑道:“著就是了。這可不是什么被允許的行為,只是礙于我們的身份,他們無奈答應(yīng)吧?”
“怎么是‘無奈答應(yīng)’?說不定是‘欣然應(yīng)允’呢?”修斯非常驕傲地說,“你知道,像我們這樣身份的人,許多人都挖空心思想送禮物討好還愁沒有門路?!?
劉易斯想了一下,道:“這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之前,劉易斯身為富家少爺,自然是處處受到禮遇的。直到最近,他榮任了“傲鷹”集團總裁,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被“禮遇”,甚至被“供奉”了。確實很多人挖空心思想給自己“上貢”。這讓劉易斯是受寵若驚,又是不敢領(lǐng)受。
以前劉易斯也曾收過貴重禮物,但也是過時過節(jié)的應(yīng)景罷了,可和他當了總裁之后,別人恨不得連“護士節(jié)”“植樹節(jié)”都給他送大禮的情況不一樣。
劉易斯斜眼看著修斯,說:“你當董事長的時候可有收過什么大禮?”
“我?”修斯笑了,“有必要嗎?”
“那倒也是。”劉易斯不覺點頭。
修斯看著貪財,但卻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而劉易斯就更不別說了,他是從不耽于財色的。
“別人的東西,我可不稀罕?!毙匏箵崦鴦⒁姿沟念^發(fā),微笑說,“倒是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是好好收下的?!?
修斯這么說著,劉易斯忽然記起自己送他的那一株“抓破美人臉”。
劉易斯記得當時是隨口玩笑,然后托人將花送去了辦公室。后來,他才又輾轉(zhuǎn)聽人說道,修斯的辦公室是不擺放活物的,金魚、仙人掌都不放,更別說花卉了。劉易斯只說自己送禮物的時候沒有考慮清楚收禮人的感受。
直到那一天,劉易斯恍惚間在屋頂花園里找到了角落里的“抓破美人臉”,才知道這株花竟然被做成了永生花,珍重收藏在花園里。
劉易斯心念微動。
他為什么對我這么特別呢?
他為什么將我送的花做成永生花,又藏起來呢?
如果說僅僅是兄弟情誼……
劉易斯想到,當初自己決心去追求修斯,還以為要有很長的路要走。畢竟,要從兄弟轉(zhuǎn)變成情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劉易斯打算按部就班,漸漸攻陷修斯的心防。卻沒想到,這次“進攻”是一舉得勝,不費吹灰之力。到底是劉易斯太厲害,輕易攻陷了修斯的心防,還是……
修斯根本就不曾設(shè)防?
劉易斯在木雕榻上坐下,忽然說道:“哥,你發(fā)現(xiàn)我想追求你的時候,你會特別驚訝嗎?”
修斯怔了怔,笑道:“你問我這個問題,比較使我驚訝。”
劉易斯看著修斯這么淡定,心里反而有幾分明白了,不覺感到自己仿佛被戲弄了一般,自然是有些不忿的。
他便佯裝平靜,繼續(xù)問道:“那你是什么時候明白我追求你的?”
修斯想了想,便道:“是你把糊掉的蛋皮給我的時候。”
不然,修斯怎么會吃著發(fā)苦的焦糊食物都吃出甜味來呢?
劉易斯想到那層糊掉的蛋皮,便一陣忸怩尷尬:“是嗎……”
干咳了兩聲,劉易斯平靜下來,又繼續(xù)試探說:“那你當時不覺得吃驚嗎?我們可是兄弟呀,怎么就能夠……”
“對呀,”修斯順勢點頭,一手托著下巴,眨著眼睛看劉易斯,“你可是怎么想的?為什么突然追求起我來了?連什么兄弟仁義都不顧了?你可是我們家最有公德心的一個啊。”
劉易斯的臉又騰地一下紅了。
“什么兄弟……”劉易斯慌張地找借口解釋,“我們這不是……我們又不是親兄弟?!?
修斯神色一黯,卻又快速揚起笑臉,說:“如果我們是親兄弟,那就不成了,是嗎?”
劉易斯的腦子一時也沒轉(zhuǎn)過來,愣在那兒:“親兄弟?”
“沒什么?!毙匏拱戳税磩⒁姿沟募绨颍澳阆矚g我就夠了?!?
劉易斯臉紅耳熱的,完全忘了自己要質(zhì)問修斯的事情了。
二人四目相投,又有幾分繾綣,正是曖昧不明的時刻,門鈴卻響了。
修斯起身去答應(yīng),打開門,見到是一個工作人員捧著桃花來了。修斯道過謝,給了小費,便轉(zhuǎn)身回到屋子里。
劉易斯此刻臉已不紅了,恢復了平素的樣子,又好奇地瞧了過來,看見修斯手里拿著一個桃木的花瓶,花瓶里插著一枝粉紅色的瘦梅。
劉易斯只說:“這可真好看?!?
修斯笑道:“放哪兒,你說?”
劉易斯看著梅花那鮮艷的粉紅,便想起之前那株西府海棠了,不覺答道:“放臥室窗邊吧,月色下看肯定好看?!?
“好,就按總裁說的辦?!毙匏箲蛑o笑道,嘴里答應(yīng)著,便十足行動力地將花送到了二樓臥室。
劉易斯卻覺得被揶揄了,只說沒意思,仍在一樓起居室的榻上坐著,隨手翻了手機。正是可巧,這個時候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