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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錢轉(zhuǎn)了過去之后,劉易斯一踩油門,車子就飛也似的奔出去了。
攪動了滿城風雨,始作俑者七叔卻很悠閑。
他在會所里做spa。香薰點了一屋的馨香,是他喜歡的黃梨香味,清雅中帶著甜膩,甜膩中帶著清新。他深深吸了一口香氣,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腳泡在盆里,光裸著上身,讓美貌小哥幫他按摩背脊。
美貌小哥一邊按著他的肌肉,一邊笑著說:“劉七爺最近很累吧?這邊的肌肉很硬?!?
七叔曖昧一笑:“我一直都這么硬……”
美貌小哥笑笑,心想:垃圾有錢人。
過了一會兒,門“喀拉”的被推開。
美貌小哥嚇了一跳,抬頭卻看見一個不認識的人沖了進來,經(jīng)理跟在后面直陪笑臉。
七叔抬頭,看到了劉易斯,笑了:“哎喲,lewis,你也來按摩?”
經(jīng)理一臉尷尬地說:“對不起,劉七爺,我沒攔住……”
“算了,”七叔擺擺手,“這我侄兒。”
經(jīng)理心想:當然知道是您侄兒,要不知道他是誰,早當作是來搗亂的,叫保安給抬出去了!
這個會所相當私密,保安也做得好。但劉易斯是劉易斯。劉易斯不知從哪兒借來了會所的vip會員卡,直接上了頂層。等到了頂層,大家才發(fā)現(xiàn)他是來找茬的,但他要硬闖,誰也不敢真攔著,要弄破了他一點皮,誰都賠不起。
經(jīng)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小劉先生,需要找人按摩么?”
劉易斯笑笑,說:“不用了?!闭f著,劉易斯又對著幫七叔按摩的那個美貌小哥說:“麻煩你出去一下,可以么?”
美貌小哥想著自己現(xiàn)在出去,還是按一個鐘算服務費的,自然樂意,便答:“好的?!?
“別,”七叔道,“你繼續(xù)按。我還沒按夠呢。”
美貌小哥一臉尷尬的點頭:“好的,七爺。”
經(jīng)理也僵硬地笑著,看了看劉易斯。劉易斯說:“行,那我先坐坐吧。我和我叔聊一會兒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經(jīng)理也不好說什么,只得點頭微笑離開,把門關(guān)上。
見經(jīng)理離開了,劉易斯徑自走到了七叔對面的沙發(fā)上,慢慢坐下。看著桌面上還有水果茶,他一路趕來,心里又急又氣,有點口干舌燥了,便自斟了一杯,喝了一口,濕潤了喉嚨,才緩緩說:“我們要說的話,倒不適合給別人聽吧。”
七叔笑笑,握了握美貌小哥的手,說:“d**is不是外人……”
美貌小哥含羞一笑,心想:我叫denis!
劉易斯點點頭,說:“那我也不繞圈子了,開門見山……我哥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哈哈……”七叔笑了,說,“沒想到lewis現(xiàn)在說話也那么單刀直入了。”
劉易斯心中便有氣,卻笑說:“那我就當是您做的了。為什么?”
七叔卻道:“我傻么?難道我還要等他殺過來我才反擊嗎?——實話說吧,我原本挺喜歡你哥的,也愿意和他合作。但他踩太過了,在股東大會他提出動議那天,我棄票了,那一刻,就已經(jīng)決定了我和他永無合作的可能。他現(xiàn)在對我客氣,其實心里已經(jīng)恨上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總不能等他撕破臉了我才動手吧?”
這話從七叔的角度來說倒是合理的。七叔棄票之后,劉修斯已經(jīng)將七叔當成了敵人,只是勉強維持表面和平而已。七叔不動手,劉修斯也會動手的。那當然就是先下手為強。
但是,從劉易斯的角度看,七叔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當然,劉易斯現(xiàn)在看劉修斯也是個壞蛋。
都是壞蛋。
劉易斯冷笑了,說:“七叔可真厲害?!?
七叔也笑了:“你也很厲害。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傻小子、大少爺,但我總算知道,你是有頭腦的。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呢?你現(xiàn)在有智慧、有本錢,為什么要幫一個與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做嫁衣裳?”
劉易斯聽到“血緣關(guān)系”這四個字,便覺頭痛。
七叔又繼續(xù)說:“我知道,現(xiàn)在你很信任劉修斯。但你想過沒有,他是為了什么才對你那么好?他以前有對你那么好么?沒有吧!現(xiàn)在,你成了控制‘傲鷹’的關(guān)鍵人物,他就幫你當香餑餑供奉了。你不覺得自己被利用了嗎?”
劉易斯聽到這話,更加反感,只說:“我和我哥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說完,劉易斯站起來就要走。
七叔卻笑了,說:“他不是你哥!”
劉易斯頓足,耳邊又聽見七叔說:“他和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你應該知道,誰才是你的親人!就算平時不和睦,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呀……你要是肯回頭,你爸、你叔叔都支持你的。集團還不是你的?”
劉易斯微微回過頭,冷冷的看著七叔:“那您呢?您能得到什么?”
七叔淡笑:“安全?!?
劉易斯不語,轉(zhuǎn)身離去。
安全……
這倒是真的。劉修斯已經(jīng)將七叔視為眼中釘,那么,劉修斯越有權(quán)勢,七叔就越不安全。而劉易斯就不同了——起碼,從七叔看來,劉易斯的威脅就小很多。
劉易斯回到車子里,疲憊地合上眼睛,小憩了一會兒。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個接一個的,打得劉易斯喘不過氣來。
不知多了多久,劉易斯被電話的鈴聲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摁了通話鍵,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劉修斯的聲音:“小易?你在哪兒?”
聽到劉修斯的嗓音,劉易斯立即將被潑了涼水一樣猛然清醒,睜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手表,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我……咳咳……”劉易斯清清嗓子,說,“我在‘香蓮會所’?!?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