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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目光全都或明或暗地，往三人中為首那個神色凌然桀驁的少年身上落。

——

而那人從出現(xiàn)后沒多久，目光就只盯著一個方向了。

秦可努力低頭。

顧心晴遲疑：“秦可，那個……霍峻是不是在看我們這邊呀？”

秦可：“不是，你看錯了。”

顧心晴：“？”

顧心晴：“哦……”

“別磨蹭，男生最右一列，上車。后面跟上。”

宋奇勝揚聲。

新生們紛紛回過神，排著單列的隊往車?yán)镞M(jìn)。

隨著時間推移，秦可高吊起來的那顆心慢慢放了下去。

霍峻喜歡她這個謠言只是在少數(shù)人里傳過，完全不足信。而且那人跟她根本沒什么接觸，說不定過了這一個暑假，霍峻已經(jīng)不記得她是誰了。

這樣自我安慰過后，秦可心情平定了不少，她跟在班里最后一個走到隊前的男生身后，帶著自己這一列往車門方向走。

男生們上完車，秦可剛到大巴車門前一兩米的位置，始終停在門旁的男生突然動了。

他往前一邁，正攔住半個車門。

薄薄的唇輕勾起來。

“乖乖女。”是秦可記憶里初遇的那個熟悉而讓人不安的笑和腔調(diào)，“酒吧那天，你說的是對的——你救了我一命。”

“……”

秦可抿了抿嘴，“不客氣。”

已經(jīng)感覺到身后投來的好奇目光，秦可重新邁步，想繞開霍峻上車。

但在即將擦肩的時候，那人卻驀地轉(zhuǎn)身，正面向她的去路。

“我一定——”

距離瞬間被拉到最近。

“會好好報答你。”

一聲低笑收尾，那人轉(zhuǎn)身，先于秦可進(jìn)到車?yán)铩?

旁邊，喬瑾喬瑜目光古怪地看了秦可兩眼，也跟進(jìn)去。

站在原地僵了兩秒，秦可才邁開步子上車。

她心底輕嘆聲。

——

如果再回到那天晚上，那救霍峻之前，她可能會先猶豫五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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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大巴車顛簸了兩個小時，高一新生們才終于到了乾城遠(yuǎn)郊的軍訓(xùn)基地。

這里原本是乾城郊外的一處軍區(qū)練兵基地，從幾年前開始空下來，每年都會借給乾城附近的學(xué)校搞軍訓(xùn)。

軍訓(xùn)基地非常偏離市中，基本被山水環(huán)繞，四周多是村鎮(zhèn)。想離開這里就只有一條經(jīng)過基地門口的大路——而乾德中學(xué)的軍訓(xùn)月里，所有學(xué)生都是按部隊規(guī)矩辦事，嚴(yán)禁之一便是擅自離開基地。

高二高三的老生們都經(jīng)歷過一次以上軍訓(xùn)月，早于新生到達(dá)，他們駕輕就熟地進(jìn)入各自的臨時校舍。

故而高一新生們到達(dá)時，偌大一個練兵場空曠無人。

伴著練兵場上被大巴揚得漫天的黃沙塵土，新生們一個個面如苦瓜，不情不愿地下了車。

軍訓(xùn)總教官拿著喇叭站在練兵場邊上搭得很隨意的主席臺上，扯著沙啞的嗓子對著蔫頭蔫腦的新生們吼：

“各班——清點人數(shù)——按編號進(jìn)入校舍！”

精英班的學(xué)生們很有敢為全年級先的精神，幾乎是最快速度在他們的大巴車旁列隊集合。

等他們都集合完了，基本已經(jīng)空了的大巴車才晃晃悠悠下來了三個人。

站在大巴車旁，負(fù)責(zé)高一精英班的年輕教官眉毛一聳。

“你們?nèi)齻€，怎么回——”

話聲戛然一頓。看清三人長相，這教官硬撐起來的氣勢立刻短了一截。

離得最近的秦可毫不懷疑，這一瞬間這教官臉上掠過去的情緒大概可以概括為“苦不堪言”。

手扶腰帶的教官幾步走過去，壓低聲音：“你們怎么從高一的車上下來了？”

“……喲，郝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