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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芝自個兒蓋的那處小院子更快,沒到十天就已經(jīng)建好了主體框架,粉刷白了墻,要不是因為新屋子不能直接裝潢,怕是等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基地蓋好之后,顧玄芝的屋子都裝潢妥了。
遠東建設的人同顧玄芝約好裝潢的時間,當著趙楊的面同顧玄芝簽訂了交付合同,然后就收拾東西走人了。
次日,一大撮臨時從豫北農(nóng)作物蔬果生產(chǎn)基地調(diào)過來的人就住進了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基地新建好的宿舍樓。
屋子都是嶄新的,被褥床墊、洗漱用品也都是剛從新時代購物中心調(diào)撥過來的……總而言之,除了屋子略微有點潮之外,沒啥不好的。
這天兒正是最熱的天,敞開著窗戶用不了半個月,屋子絕對能夠干透。
那些調(diào)撥過來的農(nóng)耕技術員開始著手修建一些澆水設施,給育苗用的玻璃溫室里安置溫度、濕度檢測設備等,還在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基地最邊緣的一排小屋里安置了一些大型檢測設備,用來檢測土壤中的成分與營養(yǎng)物質(zhì),以及農(nóng)作物中的營養(yǎng)物質(zhì)。
據(jù)那些農(nóng)耕技術員說,如果種植出來的農(nóng)作物里出現(xiàn)了對人體有害的成分,諸如重金屬離子等,這些設備也都可以檢測出來。
顧玄芝好奇地在那檢測室轉(zhuǎn)悠了好幾圈,從那些農(nóng)耕技術員口中得知了這些檢測設備的價格,然后她就再也沒進過這一排看著有些簡陋的檢測室。
她本以為這些設備用不了多少錢,撐死也就和醫(yī)院里那些檢測設備一個價,結(jié)果被負責實驗檢測的農(nóng)耕技術員好好嘲諷了一通。
那農(nóng)耕技術員說,“這些設備的殼子都是國外進口的,價格不菲,里面的檢測程序等等都是我們集團最大的股東衛(wèi)添喜教授親自編寫的,還有很多關鍵性的檢測單元零部件,都是衛(wèi)添喜教授的愛人洛書文教授帶著高新技術研究院的人研發(fā)制造的,性能遠遠優(yōu)于原先的設備,價格自然不菲。日耳曼那些搞食品安全的研究員前一段時間從我們國內(nèi)買走一臺,七千四百萬呢!”
顧玄芝想了想自個兒錢兜里的數(shù),加上衛(wèi)東征給她的補償金、杜振華交給她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還有她自個兒賣菜攢下的錢,統(tǒng)共也沒有兩萬,這兩萬中還有四千多塊是需要付給遠東建設的尾款……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顧玄芝問那檢測員,“既然這設備的關鍵部分是咱的,為啥還要從國外進口?咱能把那些復雜的東西生產(chǎn)出來,還搞不出一些簡單的?”
這個問題那檢測員也不懂,不過他記得衛(wèi)添喜教授曾經(jīng)在某次新時代集團大會上講過的一段話,當下就拿出來裝了個逼。
“未來的世界是互聯(lián)的,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都將存在更加密切的關系。我們能夠完整地生產(chǎn)一臺設備,但這并不等同于我們需要完整地生產(chǎn)一臺設備。”
“我們自己要賺錢,同樣也要給別人留條活路,自己只要做最賺錢的事情就好了,互相幫助、互相利用、以此來搭建命運共同體。”
“我們對于自己的能力以及自己的底牌心知肚明。我們有能力生產(chǎn)全套設備,但生產(chǎn)全套設備太費工夫了,還費各種各樣的原材料,不經(jīng)濟。我們只需要保證這些東西在應急的時候,不會成為卡住我們脖子的索命鉗就好。”
“我們需要將有限的時間和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更賺錢的事業(yè)中去!”
說出最后這句話的時候,那個檢測員還揮了揮拳頭,看得顧玄芝滿頭黑線。
就‘大豆育種問題’叮囑了一番農(nóng)耕技術員之后,顧玄芝就恍恍惚惚地回家去了。
那檢測員說的話在她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雖說她不能完全明白那些話的意思,但她覺得那些話有道理,并且她也準備將衛(wèi)添喜說過的這些《致富秘訣》運用到自個兒的種地中去。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會做就可以了,并不需要親力親為,自己要把有限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能掙更多錢的種地項目中去。
顧玄芝恍惚,杜家人更恍惚,因為打死杜老太等人都想不到,顧玄芝居然悄悄摸摸就把房子蓋好了,還蓋了一個那么大的!
朱春草倒是聽顧玄芝說過要蓋房子的事情,但她當時和顧玄芝約定說,二人一起去村委會批地,顧玄芝卻沒有喊她!
村西頭靠近涌河、緊挨著顧玄芝承包的那五十畝地的地方確實有人在蓋房子,這是整個下洼溝的人都知道的,可大家都以為那是新時代集團建的,誰能想到那房子居然是顧玄芝建的?
有哪家人把自個兒住的屋子給建的這么氣派?
錢多花不完就燒得慌嗎?
別人或許只是羨慕嫉妒恨,杜老太就變成了惶恐,她親眼看著顧玄芝一天比一天能賺錢,一天比一天有能耐,開始擔心杜家指不定哪天就留不住顧玄芝,被顧玄芝給拋棄了!
“哎,要是老四走之前讓老四媳婦懷個娃兒該有多好!”杜老太氣得捶胸頓足。
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杜老太一個沒憋住,就同顧玄芝說了這件事,她語氣里略微帶著些埋怨,“老四媳婦,蓋房子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同家里商量一下就蓋了呢?就算現(xiàn)在分了家,你不用和家里商量,可你總應該和老四商量一下吧。”
“媽知道,老四不在家,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做主,可蓋房子不是小事,你一個人怎么能做了這么大的主!”
顧玄芝眨眼,說得理所當然,“錢是我掙的,地是我托人幫我批的,蓋房子我沒花家里一分錢,振華攢的錢我也沒動一毛,我怎么就做不了主了?要是我做不了主,誰能給我做主?”
杜老太被顧玄芝的這一句話給頂了回去,半天緩不過氣來,她沒同顧玄芝爭論啥,回頭就抹著眼淚催杜振英給杜振華寫信。
杜老太倒不是眼紅顧玄芝蓋的那房子好,也不是想替顧玄芝掌管她賺得錢,而是擔心顧玄芝發(fā)達之后就想撇開杜家人獨自飛了。
杜老太也不是擔心顧玄芝自個兒飛了之后不管杜家其他人,而是擔心顧玄芝要同杜振華鬧離婚!
女人稍微有了點本事,家里的男人說話就不管用了,這是常理。
顧玄芝現(xiàn)在何止叫有本事啊,在杜老太眼里,顧玄芝都快能耐上天了!
她這個兒媳婦可是能同那新時代集團的大領導衛(wèi)東征坐在一塊兒談生意的人!
而且杜老太覺得顧玄芝冷心冷情、心又狠又硬。
連娘家都說撇就能撇下的人,嫁出門將近半年都對娘家不聞不問,連個電話都不給家里打一通,這得有多狠的心?
杜老太越想越慌,帶著哭聲同杜振英說,“振英啊,媽說一句你寫一句,趕緊把信給咱老四遞過去,不然媽怕出亂子!”
杜振英覺得杜老太有些杞人憂天,“媽,你說你整天都瞎琢磨些啥?四弟妹每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是在種地,就是在去往種地的路上,成天連個男人都見不著,你瞎擔心些啥?”
“人家夫妻倆關系好著呢!萬一四弟回來把這件事同四弟妹說了,你讓四弟妹怎么想?往后的婆媳關系該怎么處?”
杜老太憂心忡忡地說,“媽倒不是懷疑她現(xiàn)在有什么,媽是懷疑她心不在老四身上了!”
“你想想,她本來就是省里來的,還那么能賺錢,現(xiàn)在指不定是后悔了,準備掙錢回省城發(fā)展呢!”
“她能同衛(wèi)東征那樣的人搭上關系,心怎么可能在咱家老四身上?都說新婚夫妻離不開,你看看她同老四分開多久了,有表露出半點點對老四的想念嗎?”
杜振英想了想,這半年里,自個兒斷斷續(xù)續(xù)地回了好幾次娘家,四弟妹每天都樂樂呵呵,從沒表現(xiàn)出獨守空房的幽怨來,還真不像是對自家四弟有感情的!
要說顧玄芝對誰的感情最深,那一定是對承包的那五十畝地,她看見那些土地就和看到親兒子一樣,愛得深沉!
杜振英還是有些不大能接受杜老太的那一套說法,“萬一人家給四弟寫信了呢?或者是人家夫妻倆打電話了?你管那么多干啥,老四自己房里的事情,讓老四自個兒去處理。你個當婆婆的插手了,甭管最后結(jié)果是好是壞,你都里外不是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