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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只是城東的人知道咱的菜這么好,城西的人很少知道,就算有些人知道,也懶得跑那么遠去買。今天我和你大哥在新時代購物中心門口擺攤擺到快十一點的時候,見菜還剩下七八十斤,賣不大動了,就騎車往城西的木器廠那邊走了一趟。”
“恰好趕上木器廠的工人下班,他們原先還都嫌咱要的價錢高,可是有人識貨,聽說咱就是在新時代購物中心門口擺的那個菜攤之后,直接就買了四五斤,后來陸陸續續還有不少人買,剩下那七八十斤菜很快就全都處理了。”
有這么多人認可自己種出來的菜,愿意為自己的勞動成果買單,顧玄芝自然高興,她同朱春草約好明兒早點起床去地頭摘菜,然后就去洗手,結果還沒到水井邊,朱春草就又火急火燎地折了回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新款的女士手表,強塞到顧玄芝手里,說,“玄芝,這是嫂子和你大哥的一點心意,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你可千萬得收下。”
顧玄芝一看,連忙把那手表推回到朱春草懷里,“大嫂,這石英表好貴的,我記得十六一塊,你給我買這么貴重的東西干什么?”
朱春草滿臉都是膩死人的笑,“四弟妹,你這可就和我客氣了哈,要不是你愿意帶著我和你大哥一塊兒做這蔬菜生意,我哪能一天掙這么多錢?”
“你放心,又不是天天都給你買。該表示心意的地方必須表示到,不然未免就顯得我和你大哥不識好歹了,你說對不?這塊表是專門給你買的,你就安心手下,不然嫂子之后有事求你,你讓嫂子怎么有臉張嘴?”
屋內的李萍愣了一下,用只有她自個兒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我哪能一天掙這么多錢???她一天掙多少錢了,怎么還買表送人呢?那石英表得十大幾塊吧!”
心里的疑惑還沒琢磨明白,杜振民就滿頭大汗地騎著自行車回來了,他進門把車立在墻根下,直接同顧玄芝說,“四弟妹,你要的樹苗我都給聯系好了,人家說今天傍晚就給送過來,讓咱提前把樹坑給挖好,連夜把樹給栽進去,然后多澆一點水,這樣樹容易活。”
顧玄芝從那軍綠色的帆布包里拿出兩張大團結來,遞給杜振民,“三哥,上午的事情麻煩你了,下午人家把樹送過來之后,也得麻煩你幫我張羅張羅,咱午休起來之后就去刨坑。對了,三哥,你聯系了多少數苗?我得合計合計,咱下午得刨多少坑才行。”
“這個我不知道,人家問我說有多少畝地,我說有五十畝,人家就說那按照五十畝地的樹苗給咱送,他們都是常年種樹的人,心里肯定有數。”
顧玄芝:“……”
她一共才承包了五十畝地啊,種五十畝果樹下去,她往哪兒種菜,往哪兒刨坑,往哪兒養蝦?
朱春草一聽這話也急了,她還等著顧玄芝多多種菜,她好抱著顧玄芝的大腿掙大錢呢,結果杜振民直接給整回五十畝地的果樹苗來。
五十畝地要是都種上果樹苗,那顧玄芝去哪兒種菜?
顧玄芝要是不種菜了,那她賣什么掙錢?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杜振民估計此刻已經被朱春草給千刀萬剮了。
偏生杜振民不知道朱春草為什么會這么怨念滿滿、殺氣騰騰地看他,他心里毛毛地問,“大嫂,你這樣瞅我干啥?我從早晨忙活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你還用這種陰森森的目光看著我,看得我寒毛都豎起來了。”
顧玄芝人精一樣,瞅了朱春草一眼就知道為什么了,連忙道:“大嫂,你別擔心,賣菜只是一時的,過了這么季節就沒了,咱種果樹也一樣,明年就能賣好多種水果了,你說對不?”
朱春草一臉嫌棄,“你別糊弄我,種果樹和種菜能一樣?一株果樹不長個五六年能結果?”
顧玄芝十分自信,“擱別人那兒不能,但擱我這兒絕對可以,嫂子,要不要打個賭?”
朱春草聽顧玄芝這么說,立馬就想到顧玄芝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明明誰都覺得不可能,但擱在顧玄芝身上,偏偏就做成了。
說不定這件事情也有轉機呢!
朱春草心里信了七分,嘴上卻不饒人,“咱不整那些虛的,種果樹和種菜不一樣,種菜得時時打理、時時澆水,但種果樹不用。等你把果樹都種上之后,我把自個兒這些年攢下的錢都拿出來,讓你大哥也承包個三十畝土地去,到時候你在我們家土地上種,那地你當成自個兒的來種,我幫你澆水幫你鋤草,賣菜的錢你分我一毛錢的利就成。”
朱春草看得明白通透,并不是種菜賺錢,而是顧玄芝種出來的菜賺錢。
就拿那種的麥子來說,同樣的勞動,顧玄芝種出來的麥子就比她們多收了一千多斤,這還是她們一直都勤勤快快地做著地頭的農活營生呢!
對比一下李萍和杜振黨種的地,顧玄芝種出來的畝產量都快趕得上人家的兩倍了。
承包三十畝土地才能花多少錢?
種三十畝土地的菜又能掙多少錢?
朱春草心里的金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很快就算出一筆經濟賬來。那塊地放到顧玄芝手里掙的錢絕對比放在她和杜振國手中賺的多,用不了一年,絕對能把承包土地的錢給掙回來,往后那地皮雖然是給顧玄芝種,但又變不成顧玄芝的,怎么想都是她賺到了,關鍵是還能同顧玄芝打好關系。
躲在屋子里暗中觀察的李萍此刻已經完全看呆了!!!
那可是兩張大團結啊!
顧玄芝就這樣給杜振民了?
她不在的這幾天,杜家究竟發生了什么?
李萍有心想問一下,可是又怕顧玄芝再次‘發瘋’,硬是憋到杜振黨從地頭回來才問,“振黨,老四家的又折騰了什么?怎么我看她還給振民錢呢!對了,老四家到底幫了大哥大嫂多少,我看大嫂買了一塊表回來,硬塞給了老四家的,還說什么,同老四家讓她掙得錢相比,買表的錢只是小錢。”
“振黨,你和我說說,老四家的又作什么腰了?我看大嫂那諂媚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老四家的才是長媳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杜振黨的火氣就噌噌噌地往上竄。
“你問這些干什么?最近該忙什么,你心里沒點數?家里的麥子還都在穗兒上掛著呢,你不說同我一塊兒下地收麥子去,趕在這個時候回娘家,存的什么心思?我又得忙地頭的營生,還得給家寶和家貝做飯,你是不是不想讓我活了?”
“你娘家住在南半球呢?你不知道這這兒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悶,指不定什么時候就下雨了?趕緊做飯去,做完飯同我到地里搶收麥子,不然一場雨落下來,咱家四口全都得喝西北風去!”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亂說什么呢?”
李萍沖腳下吐了好幾口唾沫,壓根沒想到,人倒霉到一定地步的時候,是會怕什么來什么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今天的三更到這兒就結束了,相約明天同一時間,小酒酒請大家現場圍觀顧玄芝掉馬。對了,周四周五周六都是一更,周四周五是在凌晨0:0:01分更新,周六是在晚上23:55:01更新,然后周日是萬字大肥章掉落,相約當天0:0:01!!!
第20章 扒馬甲
杜振黨嫌惡地看了一眼李萍吐在地上的唾沫, 皺眉說, “你能不能不要隨地吐唾沫?多臟啊!衛生所的醫生不是都說了么, 隨地吐唾沫不衛生,容易傳染病。”
李萍愣了一下,眼里滿是不敢相信, 她一巴掌推在杜振黨的身上,把杜振黨摁倒在床,掐著杜振黨的脖子問, “杜振黨,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看不上我了?當時咱倆沒結婚的時候,天還沒黑, 你就猴急地拉著我往橋洞下面鉆, 當時是誰要啃誰的?現在我就吐一口唾沫,你就嫌我臟,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有個錘子!”
杜振黨猛地一用力,直接翻身把李萍給摔到炕上去,心里憋著的火氣與身上憋著的火氣全都撒了出來,狠狠地‘教訓’著李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