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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過后,碰上邰墨對時棲。
坐姿懶散半闔著眼的寇醉,輕輕掀了眼皮,望向邰墨。
邰墨不是個鋒芒畢露的人,很低調(diào),像穩(wěn)坐在屏風(fēng)后的高手,這是他性子中的內(nèi)斂之處。
同時身上也有種超乎同齡人的成熟穩(wěn)重氣質(zhì),這興許和家庭成長環(huán)境教育有關(guān)。
寇醉重新闔眼,腦袋向時棲方向偏了偏,若有似無地靠著她肩膀。
時棲還以為寇醉快睡著了,就很乖地把肩膀往他那邊移了移,讓他能穩(wěn)穩(wěn)地靠著,同時對邰墨說:“班長,我選真心話。”
邰墨目光在時棲和寇醉肢體相觸的位置上,一掃而過,對即將要問的問題克制了兩分,但并沒有克制住,緩聲說:“能說說,為什么選擇復(fù)讀嗎?”
時棲整張臉僵了一下,連著肩膀也僵了。
寇醉微微坐直身體,像是也在等她的答案。
時棲沉默了一分鐘之久。
桌上人在吃吃喝喝,偶爾看她一眼,不催促,也不跳過。
全省理科狀元選擇復(fù)讀的這件事,時棲曾就讀的學(xué)校校長、老師,時棲選擇放棄的大學(xué)主任、其他大學(xué)主任,媒體記者,都在尋找各種各樣的方式,想要得到時棲復(fù)讀的理由。
高考狀元,總是備受關(guān)注,時棲一直沒說,總覺得那是自己的事,而且又和某個人有一點關(guān)系,就不想說,說了就要解釋一個又一個的為什么。
此時,時棲沒想到邰墨會拿到臺面上來問。
沉默過后,她笑著起身,拿男同學(xué)面前的啤酒瓶,“我喝酒吧。”
邰墨正要阻止,寇醉拿走她旁邊的空杯,倒扣在桌子上,“我替她喝。”
“不用啊,我自己行的。”
時棲又去搶他的空杯。
寇醉更快一步拿走,抬眼看她,聲音偏低,“你再搶試試。”
時棲頓時慫了,手訕訕地收回,小聲說:“我十八了,可以喝酒。”
寇醉淡道:“就是二十八了,在我面前,也不可以喝。”
寇醉拿走時棲手上的酒,往自己杯里倒,這時邰墨忽開口,“不用喝,我換個問題。”
這臨時換規(guī)則,蘇琳琳身邊那兩個小姐妹說不行,邰墨沒理,直接對時棲拋出問題,“不問你為什么復(fù)讀了,問你明年要讀什么專業(yè),這個能回答嗎?”
時棲記得秦艷嬌說過班長想知道她報了什么專業(yè),邰墨應(yīng)該是真的想知道。
但是邰墨之前并沒有在公開場合上,借機問她不想說的事,邰墨今天有點反常。
關(guān)于讀什么專業(yè),沒有為什么復(fù)讀那么難回答。
時棲看著邰墨,歪了下頭說:“腫瘤學(xué)。”
垂眼的寇醉,猛地抬眼,瞬間皺起了眉。
他眉峰蹙得很高,歪頭看時棲,想要在她臉上探究出什么。
時棲卻沒看他,低頭吃燒烤。
秦艷嬌也是第一次聽時棲提起這個,小聲問她,“怎么突然想學(xué)醫(yī)了?學(xué)醫(yī)的話,清華北大也有吧?”
時棲嘎吱嘎吱咬著筍片,“想在本地讀。”
過了會兒, 時棲沒忍住,抬頭看向寇醉。
卻見到寇醉又闔上了眼,時棲看他呼吸很均勻,嘀咕了聲,“沒良心。”
寇醉沒睜眼,只是抬手,放在她腦頂。
輕輕地揉了揉,又拍了兩下。
這是寇醉第一次揉她腦袋,時棲眼睛都發(fā)直了。
時棲的心跳忽然比海浪聲還大,速度恍若鼓點。
被他輕揉著腦袋的動作,就突然心生出一種被寵的感覺。
心情就雀躍歡悅起來。
但他手收回去后,心底就涌出巨大的失望和難過。
他以后,也會這樣揉別的女生的腦袋。
蘇琳琳沒消停太久,幾輪過后,又碰到時棲被她提問。
蘇琳琳問時棲選什么,時棲完全不怕蘇琳琳搞事情,“真心話。”
蘇琳琳笑著看了會兒時棲,又看向一桌子的人,先笑說自己不好意思問,只是實在好奇。
秦艷嬌冷笑:“那你就別問。”
蘇琳琳自己給自己解圍,笑說:“不問就要憋死啦,相信別的同學(xué)也想問呢。”
蘇琳琳微笑不變,“我只是提個假設(shè)哦,小棲,如果在班長和寇哥之間選個人,你會選擇誰做你男朋友呀?”
一瞬間,吃喝聊天的所有人都停住動作,空氣也變得異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