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壺笑道:“回娘娘,鄭充儀和王修媛如今都快把桑園當家了!蠶蟲的數目越來越多了,鄭充儀昨日同奴婢道,桑園如今已有些吃緊,問能否擴一擴地方?”
姚燕燕點頭答應了。不過她心里有預感,絲綢的價錢應該會慢慢降下來。
畢竟從前人們一直被荷絲誤導,以為只有從植物里抽出的絲線才能織成布匹,人們覺得蟲子吐出來的絲大抵和蜘蛛一樣,是帶毒的。
但是現在不同了,蠶絲的名頭已經傳了出去,估計再過不久,就會有人尋到蠶了,到了那個時候,這絲綢生意就不是宮里能壟斷的了。
看來得再尋一些來錢快的東西,也不知道周晚香何時能仿制出精油。
姚燕燕跟陛下一樣,每次看著剛剛賺到手的錢要投入兵部和工部鍛造器械、或者換成糧食填充糧庫,就有些心疼,不過有前世的陰影在,兩人半點都不敢放松,陛下心心念念的摘星樓,自然也一直沒有機會建。
她摸著肚子,對著寶寶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今天的艱苦奮斗,必然迎來明天的光明美好。你說對不對啊寶寶……”話音剛落,她忽然感覺到腹部輕輕一疼,她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青壺見她神色有異,忙問道:“娘娘,怎么了?”
姚燕燕抬頭看著她,驚喜道:“青壺,寶寶它好像踢了我一下!”懷孕七個多月了,雖然她沒出現鳳陽公主那樣吐得要死要活的慘狀,但是身體胖了一圈,經常腰酸背痛,半夜雙腿還酸脹乏力,姚燕燕有時候會對著肚子抱怨兩下,她能感覺到有個生命在肚子里,但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然而今天,寶寶居然踢了她一下!
姚燕燕:“我得趕緊告訴陛下去!”
而皇帝陛下,這會兒正坐在御書房里,和林宰相商議建興文館的事。
章宰相的案子當初就判了,但是人一直關在大牢里,前兩日終于推出去問斬了,皇帝陛下當時抱著十分復雜的心情去看了,途中聽見周圍百姓的議論,說這章宰相弄權犯上死有余辜等等。
他才在街上停了一會兒,就聽見了不少章宰相的罪行,其中還有許多條是他交代暗部散布出去硬扣在章宰相頭上的。聽了那些后,他深深覺得:百姓真有點笨,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
他覺得這些盲目傳播流言的百姓跟當初被困在宮里的自己有點像,就是因為不讀書啊!不,這些百姓是沒有書讀。
自己前世就是不讀書,所以章宰相說什么他就信什么,而他齊國的百姓,因為沒有書讀,所以民智不開,人才難出。
想到這次提前開科提拔上來幾十名進士,大多出自富貴之家,而一城之中能有多少富戶?
書館中一本普通書籍便要一兩銀子,許多出身貧寒的學子買不起書,只能去抄去借,如此哪里能比得過那些出身富貴的學子?而普通百姓的數目可要遠遠多于富戶,若是那些出身貧寒的百姓也能有書讀,他齊國豈不是就能出更多的人才?
這就是皇帝想要建興文館的由頭,他想要在全國建立興文館,識字的人都可以進去抄書看書。
皇帝有這份心,林宰相自然是萬分贊成的,只是要在全國修建興文館,所耗銀兩絕不是小數目,林宰相的意思是,現在京城中建一座試試看,若有成效,再推往全國。兩人正商議呢,高公公稟報道:“陛下,封尚書求見。”
封元一進來,就稟道:“陛下,陳國皇帝派兵出征,已經……”
皇帝陛下手上哆嗦了一下,震驚道:“已經打到蕪城了?!”
林宰相也是嚇了一跳。
封元連忙道:“陛下勿驚,陳國這次派兵,是去攻打吳國。”
皇帝陛下:“吳國?”
封元道:“前些日子陳國派使臣前往吳國,那使臣卻在吳國遇刺身亡,陳皇大怒,所以才興兵伐吳。”
皇帝陛下:“陳皇果真狠毒,為了出師有名,竟然連自己人都殺!”
第116章
在皇帝陛下眼里, 陳國的任何舉動都是險惡的, 是別有用心的。
但他這么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前世,陳國在野心勃勃地占領了齊國幾座城池后, 就轉道攻下了吳國,吳國君主在城破之前就獻城投降,陳皇還給他一個吳王的封號, 于是變成了吳王的吳皇就繼續過那種紙醉金迷的荒唐日子,全然不管自己的百姓在陳國的鐵蹄之下會變成什么樣子。
而這一世,因為他們用“破車”迷惑了陳國的視線, 陳國不敢輕易進犯,但又按捺不住吞并天下的野心, 因此決定先對明顯很弱小的吳國下手。但是無緣無故攻打吳國, 可是會引得天下文人口誅筆伐的, 將來也很難收復吳國的民心,因此陳國就想出一條毒計, 在派人出使陳國后又暗中殺掉使臣, 以此嫁禍吳國,如此就能光明正大地出兵討伐。
聽完陛下的分析, 封元道:“陳國使臣死在吳國第二日, 陳國就收到了消息, 第三日,陳皇就揮兵吳國,三十萬大軍與糧草一同押往前線, 看來是早有準備。”陳國與齊國接壤的地方名為樺城,與吳國接壤的地方卻是一片山地,大軍前行十分不便,但這顯然無法阻擋陳國逐鹿天下的野心。
封元道:“臣還查到,此次被陳皇派去吳國的使臣是陳國一名修書的文官,據說是辦事不利惹得陳皇不喜,才被派去出使吳國將功贖罪的。”如此看來,陛下的猜測倒是對上了。
齊國這邊都能猜到,被扣上藐視陳國的罪名、又被陳國大軍壓境的吳國自然也能。
此時吳國宮廷中,吳皇正煩躁地在大殿之上來回走動。一名老臣道:“陛下,陳國顯然早有謀算,咱們是中了他們的計啊!”
吳皇再昏庸,經過臣子們的提醒,如今也已明悟了過來。他焦躁道:“現今再說這些,又有何用?刺客都沒抓到,如何證明使臣遇刺是陳國的毒計?”他看著下頭群臣道:“你們倒是給朕想個法子,如何才能叫陳國退兵?”吳皇身形肥碩,多年來又沉迷酒色,即便是站著,也總一副眼神渾濁、神態萎靡的樣子。
群臣面面相覷,正在這時,信使來報,說陳國已連下兩城,看行軍方向,正是朝著吳國國都而來的。
吳皇被嚇得跌坐在地,群臣也被這消息嚇了一跳,再沒人顧得上吳皇現在是什么樣子,紛紛開始低聲議論接下來該怎么辦。
半晌后,一名朝臣出列,提議道:“陛下,陳皇既然借使臣遇刺一事攻打我吳國,說明陳皇還是顧忌這天下悠悠眾口的,依臣看,不如割地賠款,一來表示使臣遇害乃是賊匪所為,與我吳國無關,二來有城池作為賠禮,足以顯示我國誠意,想來陳皇也不好再追究。”
似是被這番話點醒,吳皇連忙道:“不錯不錯,割地賠款!快快,快派人去議和!”
******
在陳國與吳國交戰之時,齊國正在熱火朝天地筑墻鋪路種地,就連災區,也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平州安鄔縣
平州這邊連日來陰雨纏綿,惱人得很,但是那些行走在村莊與縣城中、幫著百姓修建家園的官差卻不敢像平日那樣懈怠與抱怨,只因新任的李縣令身先士卒、親力親為地在外面奔走,每次一瞧見縣令那沾滿泥土的下擺,他們就感到一陣羞愧,哪里還敢有半點抱怨。
一名推著單輪板車的老人在上坡時被絆了一下,眼見板車要滑到,那上面用來砌墻的磚石就要摔出去,老人嚇得瞪大了眼睛。
但下一刻,一名身著縣令官服的年輕人用力扶住了板車,幫著他將車子推了上去。
老人手里推著車,沒法跪下來,只能不住道謝:“謝謝縣令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爺……”
這老人興許是從戲詞里學來的這話,李數搖搖頭示意不用謝,他不顧老人的推拒,幫著他將板車往前面推去,說道:“老人家,怎么就你一個人?你的子女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