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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被愛妃扯了一下袖子,不由低頭看她,見愛妃朝自己欲語還休地眨眼睛,他心頭頓時軟成了一團,抬手攬住愛妃道:“愛妃可是累了?再過一會兒就好了,再過一會兒朕就帶你回去休息?!?
姚燕燕:……
為什么每一次到了重要時刻,陛下總是表現(xiàn)得與她毫無默契?
要不是現(xiàn)在人太多,姚燕燕真想掐他一把。
她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也許陛下還有后招呢?
而此時,博遠侯也和自己人交流了一番眼神,隨后便對著那少年天子道:“陛下,這便是貴國的利器?”如果只是這些東西的話,那這齊國也就不足為慮了。
皇帝陛下看他一眼,嗤笑道:“博遠侯怎么會這么想,朕只是想讓你們看看我齊國改良過后云梯、投石車和床弩而已,我齊國真正的利器,還在后頭呢!”
博遠侯聞言,眼中閃過一分異色,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齊國地大物博,這改良過后的武器定然非同凡響?!?
皇帝陛下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你們陳國拍馬都趕不上!”
博遠侯:……
聽到這話的其他臣子:……
眾人面色各異,姚燕燕卻伸手攬住了陛下的胳膊,有些驕傲地想著:陛下做得好,就算咱們武力上比不過陳國,但是能多說幾句話氣氣他們也是好的!不過陛下說的利器到底是什么呢?
皇帝陛下話音剛落,封元立刻出列,朝看臺上一拱手后,便帶著幾名侍衛(wèi),開始向眾人展示這三樣兵器。
看到封元這個人,博遠侯的目光一寒,當初齊皇找封元出山前,他就應該向陛下進言,讓人直接將這人殺了,不能為已所用,也不能讓他落入敵人手中??上Я?,現(xiàn)在遲了。
封元似乎沒有發(fā)覺博遠侯注視他的目光,他讓人將投石車的拉桿抬起來,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這投石車跟以往所見大為不同。
目前各國使用的投石車都是又大又笨重,只能用于攻城,短端處系著十幾根繩索,只有數(shù)十人同時拉動繩索,才能將那些巨大沉重的石塊跑出。但是眼下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投石車,比印象中小了許多,當封元下令時,兩名侍衛(wèi)便能拉動這架投石車,放在筐子里的石塊自然也小了。這樣一來,這種投石車不能用于攻城了,但是在野戰(zhàn)上卻頗有優(yōu)勢。
對敵時,拉上這樣十幾臺投石車,石頭噼里啪啦往敵軍陣營中砸去,就算殺不了人,也能驚擾馬匹、破壞敵陣。
展示完改進的投石車后,封元就令人打開了云梯車。這云梯車也與常用的幾種不同,瞧著更輕便,卻并不簡單,云梯底部設了六只輪子,中間采用了轉(zhuǎn)軸連接的可折疊結構,搬運起來更便捷,還配有護盾、抓鉤等等,一旦攀上城墻,就能牢牢勾住墻頭,誰也別想將之推下去。
至于床弩,自然也是改進了的,比原先威力更大。
博遠侯看完以后,原先的輕視倒是散了些,只是依舊留在眼底,齊國的確將這些器械改進了,但是這么多年下來,他們陳國也不是止步不前的,只是這么點東西,還不足以令陳國視為對手。
等到那三樣器械展示完以后,遠處又傳來一陣重物前行的隆隆聲,博遠侯抬眼望去,卻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只見朦朧夜色中,駛來了……一堵墻。
不,那不是墻!直到那東西漸漸接近眼前,博遠侯才漸漸看清,那原來是一輛高如城墻的木車。
四名普通宮人推著那車到了看臺附近,博遠侯看見那車高達數(shù)丈,正面留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孔洞,不少凸起的地方還用鐵皮裹住,不知道是作何用途。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戰(zhàn)車,但是巨大的體型還是給博遠侯造成了一些壓力,他止不住地去想這東西的用途。
而此時,齊國這邊的人,也被這輛高度驚人的戰(zhàn)車驚住了,姚燕燕仰頭看著這戰(zhàn)車,而后就發(fā)現(xiàn)有數(shù)十名宮人扛著木人,插在十幾丈開外的草地上,隨即迅速跑開。
接著,封元抬手按住了戰(zhàn)車側面一塊凸起的木板。
“咔嚓”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數(shù)不清的箭矢從戰(zhàn)車正面的孔洞中間飛射而出,流星般劃過半空,嗖嗖嗖定在了那些木人上,有的箭矢甚至因為力度太大,穿透了木人,釘在了后頭的草地上。
第一輪射完后,封元又抬手,按下了戰(zhàn)車側面的另一塊木板,這回從那些孔洞里飛出來的,卻是一粒粒拇指大小的丸子,那丸子砸落地面后,便會立刻裂開,從中噴出一團團青綠色的霧氣,這霧氣非常濃,站在看臺上的人根本看不清霧氣后有什么東西。
趁著霧氣還未消散,封元便側身朝著看臺拱手,解釋道:“這戰(zhàn)車名為破車,取勢如破竹之意。車內(nèi)設有無數(shù)機關,開戰(zhàn)時推上戰(zhàn)場,只需對著第一個機關輕輕一按,便能射出無數(shù)煙霧球,攪亂敵軍視線,而后臣敵軍混亂之時,按下第二個機關,便相當于上千名弓箭手同時拉弓射箭。只要有了這戰(zhàn)車,便能以少敵多,出其不意之下,以區(qū)區(qū)一百兵馬對抗上萬精兵也不在話下?!?
這話說完,封元仿佛沒看到博遠侯僵硬的面色,而是朝著陛下道:“陛下,這煙霧球還在改良中,微臣已經(jīng)命人研制出一種毒彈,等到破車裝上毒彈,威力必然更上一層樓!”
“好!”皇帝陛下用力一拊掌,身后的齊國臣子們也連忙跟著鼓掌,皇帝陛下笑道:“愛卿有功,想要什么賞賜,盡管說!”
封元拱手笑道:“為陛下分憂乃是微臣本分,不敢邀功!”
皇帝陛下哈哈大笑,側頭問站在旁邊的秦豎,“博遠侯,你覺得我齊國的破車如何?”
博遠侯被這戰(zhàn)車的威力所震懾,此時心神大亂,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的從容鎮(zhèn)定,但他仍盡力穩(wěn)住,強笑道:“這戰(zhàn)車的威力實屬罕見。齊國果真人才輩出,連這種戰(zhàn)車也能研制出來。”
聽到博遠侯夸贊這破車,皇帝陛下面上笑容更深了幾分。
只聽博遠侯朝向封元,問道:“不知這其中是何原理?可否讓在下參詳一二?”
未等封元回話,皇帝陛下便笑道:“博遠侯說笑了,這破車可是我齊國一大利器,耗費了無數(shù)人力物力方才研制出來的,哪里能隨便打開給人看?博遠侯是明理之人,想來也該知道這個道理?!?
“陛下說得不錯?!辈┻h侯額間冒汗,一時竟不敢對上這小皇帝的目光。他總算是知道了,為何方才在麟德殿時,這齊國皇帝敢那般囂張,原來并不是狂妄任性,而是底氣十足,想想也是,坐擁這般利器,一輛戰(zhàn)車便可抵千名弓箭手,誰還會畏畏縮縮地掩藏實力,根本無需隱藏,也無需怕任何人覬覦。
博遠侯又看了那戰(zhàn)車一眼,心中暗暗道:僅僅是一輛戰(zhàn)車,便有如此威力,那兵器坊里,不知又藏了多少不利于陳國的器械。
皇帝陛下炫耀了一番本國的利器之后,仿佛非常高興,又抓著博遠侯,讓他多夸了幾句那戰(zhàn)車后,便攬著愛妃離開了。皇帝一走,那些齊國的臣子,自然也跟在后頭散去。
而那四名宮人,則又將那戰(zhàn)車推了回去,博遠侯同齊國的幾位重臣寒暄片刻后,便借口身體疲乏,先行告辭,離開前,他暗暗給身邊侍從使了個眼色。
那侍從恭敬地點了下頭,便悄悄往兵器坊的方向行去。
兵器坊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接近的,且防守嚴密,陳國的侍從自然也不可能潛入其中打探,他只是跟在那四名宮人身后走了幾步,隔得不是很遠,隱約聽見他們說道:
“這是兵器坊造出的第十輛破車了吧!”
“哈哈哈,今天只是推出了破車,就把那些陳國人嚇壞了,要是陛下讓咱們將其他戰(zhàn)車推出來,還不得把那些陳國人給嚇尿!”
“……”
這齊國皇宮中守衛(wèi)森嚴,那侍從身法再妙也難以接近,只隱約聽到了這么點消息,便迅速回去報給了博遠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