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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全部整理好,房子里終于有了些煙火氣息。
如果是程慷堯一個人,他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動手整理這些東西,如果只有蘇星辰一個人的話,也不會,她只會叫外賣,打坐,外賣,刷題。
因為有他在,才會采購了如此多的東西。
此時冰箱已經塞滿,買的紅酒和雞尾酒也都塞到酒柜和冰箱。
望著蘇星辰空蕩蕩的衣帽間,程慷堯很有種想要將她衣帽間全部都塞滿的沖動。
十點鐘,兩人給卷毛小胖他們打了電話,兩個人果然都還沒起,一聽要說來蘇星辰家玩,頓時都跳了起來。
自從分班之后,蘇星辰就一直在忙,已經好久沒和他們聚過了,他們都還不知道蘇星辰有了房子的事,年底放假,都在家里無聊呢,一聽出來玩,一個個興高采烈,渾身是勁。
尤其是卷毛,聽說程慷堯現在就在蘇星辰家,立刻憤憤的調侃道:“重色輕友,居然兩個人跑去過二人世界了,都不喊我,你等著,我現在就來!”
他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簡單的刷了牙洗了臉,頭發都懶得弄了,就直接蹦跳著下樓。
“燦燦起來啦?”他外婆立刻滿臉笑容,然后就是擔心的跟著喊:“慢點,慢點哦,這么高的樓梯跳下來要摔著的哦。”
卷毛已經穿著外套往外面跑了,他外婆就跟著追:“你飯沒吃往哪里跑啊?”
人已經沒影了。
小胖從床上起來,刷牙、洗臉、化妝。
她從喜歡畫漫畫,心思細膩,其實是可以畫好妝的。
可她總嫌自己長得丑,仿佛用這樣厚厚的殺馬特妝將自己的五官都蓋了起來,就看不到她原本的面目了。
等她從房間出來,原本圓嘟嘟胖乎乎的臉已經全部藏在了她烏漆嘛黑的眼妝,和紫黑色口紅下面。
周父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雜志,正是他自己公司下面的雜志,看到她又把自己化成這鬼樣子,就知道她是要出門了,皺眉問她:“過年不在家待著,去哪兒?”
“去找星辰。”她睜著她黑乎乎的大眼睛,看著她爸。
蘇星辰周父是知道的,原本也是和女兒一個圈子的殺馬特,但這一年來,人家不僅成為了明星,還成了年級第一,之前還進了全國聯賽,聽說還拿了個二等獎。
周父的公司有些業務也是和娛樂圈相關,自然關注娛樂圈的發展事態,像蘇星辰這樣的流量他也是清楚的。
更重要的是,在蘇星辰開始努力向上之后,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前段時間居然跟他說,要給她找家教。
周父望著她臉上的妝,真恨不得拿個抹布給她擦掉,干脆眼不見心不煩:“趕緊去趕緊去。”又囑咐了一聲,“早點回來,別待太晚。”
他和他妻子現在雖然已經貌合神離,兩個人在外面都各自玩各自的,但當年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和他妻子可謂是情濃。
那時他才二十一歲,他妻子大他七歲,剛結束了一段婚姻,兩個人遇到一起,是干柴烈火。
這個女兒正是他們情濃的時候有的,對她自是疼愛非常。
小時候女兒胖乎乎的還覺得可愛,現在大了……
周父也不管她,她性格綿軟沒有攻擊性,哪怕是因為家庭關系變成殺馬特了,也是個慫慫的殺馬特,周父知道依女兒的性子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就隨她去了。
十六班的那幾個殺馬特,并不是每個都在h市,有些在h市周邊城市,不能全部來,但也來了四五個,加上蘇星辰和程慷堯,也有六七個人了。
他們來的時候,蘇星辰正在書房,給程慷堯補習。
說是補習,其實是兩個人各自相互刷題,雖然放寒假了,可柯老師依然給她布置了大量的作業,像是要壓榨她的全部潛力,作業多到超乎想象。
兩人刷題的過程中,程慷堯若遇到不會的題,就問蘇星辰,蘇星辰再給他講解。
她書桌很大,是她特意要求的,兩米乘一米二,兩人一人一邊,做作業毫不影響。
但程慷堯會影響。
他總是寫著寫著,就抬頭看她一眼,或是看著她發會兒呆,或許他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思考題目該怎么解開,可他就是條件反射的看她的方向,還有就是,她給他講解題目時,離的很近,近到,他都能聞到她身上清冽淺淡的香。
其實兩人同桌,日常本就離的近,但少有這么近的時候。
兩人雖是同桌,卻不是真的同一個桌子,他們的課桌全部都是單獨分開的,只是并排放在了一起,才叫同桌,和以前古早的那種一張桌子坐兩個人的真同桌完全不是一回事。
兩個桌子,中間隔著兩個桌腿,就是離的再近,也不像現在這樣,真的在同一個桌子上,她用筆給他一步一步的講解著解題的步驟,嗓音輕柔。
她本身算不上是柔和的性子,甚至有些剛硬,屬于典型的外剛內柔型,就像刺猬,就像貝殼,去除了外面尖利的刺,打開了外表堅硬的外殼,里面柔軟的不可思議。
“懂了嗎?”一道題講完,她就看到他看著她又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她講的內容他還是聽的了,又遺憾的分開,就坐在她身邊繼續做作業。
蘇星辰就看著他,桌子對面不去,非得和她擠在一塊兒的程慷堯:……
幸好她桌子大,不然還不夠他擠的。
卷毛是第一個到的,敲門一點都不含蓄委婉,門敲的duangduang響:“蘇星辰!程慷堯!開門!”
當初程慷堯在給房子裝修的時候,就考慮到隔音問題,跟裝修團隊特意提了,說以房子的隔音效果特別好,兩人關著門在書房里刷題,哪里能聽到敲門聲。
卷毛敲了半天沒人開門,差點以為找錯門了,給兩人打電話:“你們給的地址對不對啊?怎么我敲門沒人開門?是不是二十八幢啊?”
程慷堯接了電話:“是二十八幢,三單元。”
“臥槽,老子就是在二十八幢三單元外面,敲了半天們,你們倒是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