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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
哪怕還需要借助別人的身體才能化形的,那不還是挺有本事的?凡人咋跟精怪斗呢?更別提就這么個最多只會治療頭疼腦熱等小毛病的赤腳大夫了。
就這樣,寧氏淡定的看著大夫裝模作樣的給她把脈,她倒是要看看這人能把出什么脈象來。
過了好一會兒,大夫都沒吭聲,一旁的朱二郎都急了,有心想催問,又不敢打擾大夫診脈。直到隔壁傳來灶臺喊肚子餓的聲音,大夫這才放開了寧氏的手,沉吟道:“你這脈象有些奇特??!”
“不是喜脈嗎?”朱二郎忍不住問出了聲。
“喜脈是沒問題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挺穩當的。就是吧……我咋感覺……”赤腳大夫支支吾吾了半晌,終于才下定決心道,“我看著有點兒像是小兒夜驚?!?
寧氏:…………
朱二郎:…………
等一臉恍惚的朱二郎送走了大夫后,路過朱家老屋時,被朱母喚到跟前,問寧氏咋的了。
方才,朱二郎急匆匆的跑去找大夫時,天色是還不怎么亮堂,可等他找了大夫回來時,卻正好叫早起做飯的朱母瞧了個正著。因為見他行色匆匆,身后還跟著大夫,朱母當時就忍住了沒問,本來是想等過會兒去那頭瞧瞧的,結果就看到朱二郎送大夫出門了。
大夫擺擺手先走了,朱二郎嘆了一口氣將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啥、啥玩意兒?小兒夜驚?”既二郎夫妻倆飽受驚嚇后,朱母也被驚得目瞪口呆,“寧氏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鬧啥個小兒夜驚?她平常不是膽子大得要命嗎?驚啥驚了?”
朱二郎一臉的無奈,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問。
“行了,回頭你趕牛車把寧氏送去鎮上醫館,讓人家正經大夫好好給瞧瞧。灶臺不用擔心,他肚子餓了找不著你們,自然會來找我要吃的喝的?!?
“好,我回去問問寧氏?!?
朱母煩透了幾個兒子事事都要問媳婦的性子,可想著寧氏畢竟懷著身子,再說平日里寧氏也不是愛折騰的性子,便忍下了抱怨沒提,只道:“我看她肯定不是啥小兒夜驚,那就是心疼的!她多貪財一人啊,小飯館開得好好的,冷不丁的就給關門了,她那么愛錢的一人,心里能好受?要我說,關了就關了唄,錢再重要那能有肚子里的孩子來得重要?好好養胎,等生完孩子她想干啥不成呢?”
“嗯?!?
眼見朱二郎只悶頭答應,別的啥話都說不出來,朱母也懶得再說了,擺擺手讓他趕緊走。
這時,王香芹從里頭出來,她方才只聽了個尾巴,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因而隨口問了一句。這一問可不得了,朱母一面抱怨著一面將事情告訴了她。
末了,朱母還忍不住吐槽道:“寧氏都是快三十的人了,還小兒夜驚?我看那赤腳大夫是越混越回去了,一天天的,大毛病看不好,小毛病瞎治療,橫豎二房牛車也有錢也有,還不如送去鎮上仔細瞧瞧?!?
王香芹穿越至今還真就沒生過病,除了原主身子骨還算湊合外,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系統的加持。
她的系統啊,雖說除了養豬屁用沒有,不過每次完成任務后都有一定的概率改善體質。哪怕一次兩次的不明顯,等天長日久,還是能很大程度的增強體質。只不過,這種幅度的增強體質,最多也就是讓她的力氣略微大一些,再么就是抵抗力強了不容易生病。
還是沒啥太大用處。
憶起今年四郎生病那會兒,王香芹道:“是該去鎮上找坐堂大夫仔細瞧瞧,上回四郎病倒,就是吃了那赤腳大夫開的藥方,前后折騰了半月才好。”
朱母無言以對的看著她,那次還真怨不得人家赤腳大夫,這不是朱四郎自己找病生嗎?之所以前后折騰了半個月,還不是因為他拖著不想去巡講?
好在,朱母對王香芹還是很寬容的,對于這個會養豬能賺錢但是時不時會冒點兒傻氣的兒媳婦,她確實挺寬容的。
人無完人嘛,反正五個媳婦里頭,王香芹起碼能排進前三的。
……
寧氏最終也沒去鎮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沒病,對于赤腳大夫說的那句“小兒夜驚”,當時是覺得挺扯淡的。事后,她坐在床榻上仔細的品了品,覺得人家大夫也沒說錯,她就是受到了天大的驚嚇,哪怕年歲跟小二扯不上關系,脈象略相似也沒錯。
想著連赤腳大夫都能看出個一二三來,寧氏就更不敢往鎮上跑了。
萬一叫鎮上的大夫看出來自己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回頭朱二郎問她,到底咋受的驚嚇,她該咋圓回去呢?
假如說,再一不小心漏了點兒底,叫豬精奶奶看出個……
寧氏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躲在被窩里不吭聲了。
她沒去鎮上,卻也順勢對外稱病,正好她如今又懷著孕,理所當然的躲在家里安起了胎。
結果,寧氏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一個事兒,她懷孕又稱病,甭管是身為婆婆的朱母,還是身為妯娌的王香芹等人于情于理都是要來看她的。
頭一個過來的人是牛氏,她這人閑不住,是天生的勤快人,一過來先看了眼寧氏,二話不說就卷起袖子干起了活兒。生火做飯、打掃院落、喂牛喂驢……前前后后的忙了半天后,她才拍拍屁股走人,臨走前告訴寧氏,明個兒還會來幫忙的。
寧氏特了解這個表妹,知道這人就算再擔心她也不會說半句關心的話的,只謝過了她,說自己啥事兒都沒,就是前段時間累狠了想趁機歇歇。
牛氏一臉“我懂得”走了。
隨后過來的是田氏,她已經出了月子了,不過沒把孩子抱過來,也是怕過了病氣。等她過來一看,感覺寧氏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反正光看氣色,她瞅著要比前幾天看到的溫氏好上太多了。
“二嫂啊,這人是不能沒錢,可身子骨比錢更重要。好好養胎,回頭生個胖小子出來?!碧锸衔竦膭窳藥拙洌炷敢粯?,都認為寧氏是因為心疼乍然關門的鋪子才病的。好在,瞧著還行,應該養幾日就能徹底好了。
寧氏她有苦說不出?。?
萬幸的是,寧氏這人倒從來不好面子,想著真相絕對不能曝光,對于別的倒不是那么計較。
就在寧氏琢磨著用啥話把田氏敷衍過去時,朱母來了。
來就來吧,還把王香芹給帶來了。
寧氏一個哆嗦,大夏天的愣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來,滿臉惶恐不安的看向王香芹。
然而,王香芹特別有當兒媳婦的自覺,她平常在家里倒是沒這些顧忌,可一旦出了門,她就格外得給朱母面子。永遠都是站在落后朱母一步遠的位置,低著頭不吭聲,誰問話她就看向朱母,從不搶話,一副乖乖牌兒媳婦的模樣。
于是,寧氏那驚恐的眼神明明是躍過朱母看向王香芹的,在其他人看來,卻是她一臉驚悚的看向了朱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