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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神仙那張嘴啊,那是有再多的心理準備都沒用。
“你先去瞧瞧,最好是私底下沒人時問問能不能改命,千萬別再讓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再說不好聽的了。”
“行啊!對了,四弟妹你去不去?”
然而,王香芹注定是不敢去的。
一聽到寧氏舊話重提,她立馬搖頭,并提醒道:“縣太爺不是讓把巡講內容整理成冊嗎?雖然沒說截止哪天,可這事兒吧,總歸早點弄完早點了事。”
“弄著呢,我口述六郎先記下,回頭他修撰好了再謄寫一遍。”寧氏拍著胸口保證,“四弟妹你就放心好了,交給我肯定沒問題。六郎他磨嘰著呢,回頭咱們吃過午飯趕著牛車去南山集,不到傍晚就能回來的。”
王香芹:……
她盡可能的露出了十動然拒的表情來,末了還得是一臉的遺憾,仿佛真的很想去又實在是抽不出空來。
寧氏一臉納悶的問:“還有啥事兒呢?這新的豬舍不是快蓋完了?再說本來也不用你管呢。我說四弟妹啊,劉神仙真的真的很靈的,咱們村里多半人都去過了,你也去唄,讓他給你算算……嗯,就讓他算算你啥時候懷上啊!我打算這回叫他算算我這胎懷的是兒子還是閨女。”
“還是算了吧。”
“為啥啊?哦!我懂了,你是擔心你娘家大嫂吧?那也成,下回好了,咱們下回一道兒去!”
盡管最終還是打發走了寧氏,可王香芹這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還是第三次了?
以寧氏對劉神仙的推崇,只怕將來無論大小事情都會去找劉神仙算一卦的,哪怕沒事兒好了,這逢年過節都必上門送禮。這樣一來,她到底能躲過幾次?
王香芹差點兒愁禿了。
她仿佛陡然間發現,溫氏都沒寧氏那么嚇人,畢竟溫氏那人只會嘴上逼逼,但凡別把溫氏的話往心里去,就啥事兒都沒有了。
可寧氏呢?要是再提幾回去劉神仙那頭算命……她遲早會被嚇死的。
驀然回首,王香芹才意識到,她穿越以來的第二次麻煩,居然來自于寧氏???
第094章
劉神仙的能耐早在王大嫂那件事情之后, 就被徹底的神話了。
以前,因為他說話太直接還被人不止一次的砸過算命攤子,可自那以后,但凡再碰到類似的情況, 就有那熱心的圍觀群眾幫著勸解, 是你自個兒命不好, 咋能怪人說話太直接呢?又搶著舉例子告誡來算命的,試圖讓對方知道,這不是劉神仙的錯,純粹就是自己的問題。
勸沒勸服就不得而知了, 只一點卻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劉神仙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口碑徹底的傳了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 王香芹哪里敢讓劉神仙幫自己算命呢?萬一算出什么不得了的情況來,那還咋收場呢?
要知道,她得到的是一個廢材養豬系統, 武力值為零。
系統:…………
王香芹格外的犯愁,好在寧氏還真就信了她先前的托詞,以為是不想跟王大嫂同行的緣故才拒絕的。考慮到王家人不可能再在秀水村待太久, 寧氏就決定將這事兒放一放, 橫豎劉神仙又不會跑,有的是機會找他算命。
只這般, 沒過幾日, 寧氏和王大嫂以及村里另外兩個婦人一道兒去了南山集。
幾乎是寧氏前腳剛離開, 朱六郎后腳就來找朱母和王香芹哭訴了:“娘、四嫂,你們能不能別把出書那個事兒交給二嫂了?她快逼死我了!!”
在六郎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下,家里人才知道最近幾天里寧氏究竟干了些啥。
從寧氏主動接下了出書的任務后,六郎的末日就到來了。
他每天要做三件事。
第一是先把寧氏說的記錄下來;第二是修撰潤色,畢竟寧氏的話都太過于口語化了,必須加工成書面語才行;第三是字跡工整的謄抄一遍。
乍一看好像不是特別辛苦,可別忘了,寧氏太能叨逼了,她哪怕只說一個上午,光記錄這一個事情就能把六郎的胳膊給累斷了。記錄完畢后,寧氏是回家做飯去了,下午她也不會來,可六郎還得接著繼續干。
假如說,寧氏說兩個時辰,那么六郎就得先憋著氣拼命記錄兩個時辰,隨后最起碼要潤色四個時辰,最后還要認真的謄抄……
“二嫂剛開始還安慰我,說‘六郎啊,我說著你先記錄下來,以后抽空再慢慢修、慢慢抄’。可她說是這么說的,回頭就盯著我,我但凡跟人家多說兩句話,她就能跑來問‘六郎你忙完了?’……”
寧氏干勁十足,六郎心都碎了。
偏六郎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跟寧氏作對,甚至寧氏在的時候,他都沒膽子告狀。好不容易趁著寧氏去南山集了,他趕緊抓住機會跟朱母和王香芹說了一通,央求道:“回頭換四嫂來說吧?二嫂的話太多了,我回頭光是修改她那些語氣詞就費老鼻子勁兒了。再說了,這不是四嫂的絕活兒嗎?咋能叫二嫂搶走了呢?”
要不怎么說,人一旦出去見了世面,多少會有長進呢?
瞧瞧,六郎都知道暗戳戳的挑撥離間了。
可惜的是,王香芹完全不吃這套。
第一,她并不在乎別人學去了她的絕活,畢竟她之所以能養出石門黑豬來,靠的是系統加持,而非她自身的本事。第二,寧氏主動幫她做事,她為啥要推辭?第三,也就是最最重要的一點,她如今最怕寧氏一時興起再提議算命一事,有個事情能絆住寧氏是再好不過了。
所以……
“六郎啊,我這豬舍的事情還忙不過來,你看……”王香芹很同情六郎,可她真的不想以身飼虎。
六郎太絕望了,忙拿眼看向朱母,求救的意思溢于言表。
朱母沉默了,半晌才眼神漂移的開了口:“你四嫂忙,再說了,這事兒是縣太爺讓辦的,咱們也不能推脫。還有啊,你二嫂如今懷孕了,她這人的脾氣你也知道,不拘著點兒,天知道回頭她能搞出什么事兒來。正好,忙著你這個事兒,她就沒辦法一天到晚鬧騰了。挺好的挺好的,你的活兒我讓二郎去干。”
說罷,朱母忙借口還有事兒要做,急急的離開了。她一走,王香芹趕緊乘機溜掉,徒留六郎一人,仰天長嘆涕淚橫流,只覺得人生毫無希望。
王香芹開溜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六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六郎的頭發好像薄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