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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為什么還要談分成呢?不是說好了一半交家里嗎?”王香芹見二嫂被嚇得夠嗆,就幫她問了一句。
好在這會兒朱母的心情極好,聽了這話半點兒都不惱,還好聲好氣的解釋道:“交家里一半,那不是我啥都不管嗎?可老二家的這吃食就不同了,她有啥本錢呢?她娘家窮得很,給她的嫁妝就兩身衣裳兩雙布鞋,也沒個傻……我是說沒個大氣的妹子。這做買賣哪兒能沒本錢呢?我?guī)退鲞@個本錢,她不得多分我一些?”
王香芹覺得這話還挺有道理的,出資人占一定比例的股份也是應該的,遂點頭道:“也是這個道理,可娘想占多少股呢?”
朱母走過來擠掉老二家的,自己坐上了小板凳,認認真真的跟王香芹商談了起來。她的意思也簡單,最開始賣的小吃品種少份量也不多,出的錢自然也少,所以她可以讓一步,少分一些錢。可要是試賣成功了,往后去鎮(zhèn)上甚至去縣城里擺攤做買賣了,那她就要多分一些,尤其像肉之類的,本錢太高了,萬一賣不掉還會折本,畢竟是她出資的,哪怕二嫂到時候愿意認這個賬,都是一家子,她還能把兒媳婦逼死了要回本錢?
“二嫂,你倒是出個聲兒啊,娘說的你聽見了沒?你覺得咋樣?”王香芹聽了一會兒,覺得這法子靠譜,可單她覺得靠譜管什么用?這又不是她的買賣。
說白了,王香芹并不是一個真正的生意人,她上輩子哪怕做過生意,做的也是類似于供貨商的事兒。早先父母沒出事時,銷售并不是她管的,等她自己掌了養(yǎng)殖場后,托系統(tǒng)的福,她家肉豬的質(zhì)量特別好,一度造成供不應求的緊缺現(xiàn)象,更是沒有遭遇過談判問題。
當下,她只將難題拋給了二嫂。
二嫂瑟瑟發(fā)抖的抬起頭看她,顫顫巍巍的沖著她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王香芹訝道:“你只愿意分給娘一成利?”感覺不是很靠譜。
“不不不,我是說我愿意拿自己利潤里的一成分給你。”二嫂被她這話嚇到根本就不敢看朱母的臉色,忙不迭否認的同時,又抓緊時間拉盟友。哪怕二嫂也知道王香芹沒做過買賣,可難道她就做過嗎?反正不管從哪方面來看,王香芹都比自己要聰明能干,此時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生怕被王香芹拒絕,二嫂想了想又趕緊添了一句話:“我不要你幫著干活,啥活兒你都不用做,就幫我指點指點,你聰明我蠢笨,你教著我聽著,回頭賺了錢保證分你一成。”
二嫂也不是真的傻,她覺得要是說什么重禮感謝之類的話,也太虛了。誰知道所謂的重禮到底是什么,又值當多少錢呢?可要是說一個確切的數(shù)目,她也覺得懸乎,畢竟眼下她手頭上連一文錢都沒有。還不如給一成紅利,哪怕為了后面持續(xù)不斷的利潤,四弟妹也得幫襯她。
將心比心,反正換成是她她一準兒樂意!!
王香芹也挺樂意的,她養(yǎng)豬雖然也能來錢,可畢竟時間長。哪怕有系統(tǒng)的幫襯,但其實養(yǎng)豬的時長仍然是無法改變的。系統(tǒng)只能幫她讓豬健康無憂的長大,份量比普通家豬更重,肉質(zhì)也遠勝不止一籌,但并不能加速成長。
小食攤兒就不同了,早間出攤晚間就能揣著錢回來,至于幫著出主意啥的,對王香芹來說并不難,畢竟她從小逛過的集市廟會太多了,就連大城市里經(jīng)常舉辦的美食節(jié)她也沒少參加。
想明白之后,王香芹笑瞇瞇的看向朱母。
朱母黑著臉瞪了老二媳婦一眼,想了想又說:“那還得記個賬,省得回頭給渾忘了。”她本想說立個字據(jù)的,又覺得一家人不能這么生份。可弄個賬本就不同了,方便盤賬嘛!
王香芹點頭說好,二嫂自然也沒什么意見,至于人選,正好現(xiàn)成就有。
當然非朱六郎莫屬了。
……
打死六郎都不會想到,他才剛擺脫了可怕的學業(yè),高高興興的跟著父兄一起上山下地的干活兒,還盤算著回頭多砍些竹子下來,留著給大嫂搭雞窩。結(jié)果,好日子還沒過多久,迎面就來了個天大的噩耗。
記賬并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六郎他根本就不會記賬。
朱母的意思是,反正都要記賬了,那就索性把各房的賬目都記一下。老大家的先不記,反正最早也要到年后開春才開始,至于搭雞窩這種事情是不用記賬的,搭把手的小活而已。又因為老二家的賬目比較復雜,就先從老四家的開始。
王香芹也有意先從自己開始,好做個示范樣本。
“娘早先就說過了,不管做啥私活兒,都可以先扣除成本,只按著最后的純利潤上交一半留下一半。那我買地的錢、蓋豬舍用的石料錢,全是成本吧?六弟啊,我說你寫著,買地共花了三兩半,又有紅印子契稅三錢銀子……”
朱母又黑了臉,她以為買地不能算成本,可轉(zhuǎn)念一想,橫豎也就出這么一回,地是可以反復使用的,哪怕將來多養(yǎng)幾頭豬,也犯不著再買。想著話是自己說的,她就算有些不樂意,到底還是忍住了沒說。
有了王香芹打頭陣,三嫂這邊就痛快多了。她買繡線和布頭的錢又不多,當然回頭賣了荷包,賺的錢也不算多,原原本本的照實說了后,六郎全記了下來。
再到二嫂時,六郎要瘋了。
二嫂這頭其實是最麻煩的,她要跟朱母借好多原材料,就單說花生糖好了,花生、飴糖、油是必須的,不單要記種類還要記錄數(shù)量,等做了成品后,還要記錄份量和價格。這還只是一種的情況下,往后品種多了,光記賬就能逼死人。更麻煩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幾人的分成。
既要按照純利潤上交公中一半,又要依著材料費給朱母錢,還要從二嫂自己所獲的利潤里頭,挪出一成紅利分給王香芹。
六郎他抓耳撓腮的寫著字,還得讓二嫂慢點兒說,他來不及寫。
等他好不容易寫完了,王香芹好奇的伸長脖子瞅了一眼,頓時一頭的黑線。
“六弟,咱們是讓你記賬,不是叫你寫家信,你不能二嫂她說什么你就寫什么。這么多字呢,回頭你翻看賬本就能煩死,你應該提取重點關(guān)鍵詞,像品種名稱和數(shù)量、價格應該列個表格之類的。還有分成的法子,你要單獨寫一張紙,不能給混淆了。”
王香芹很想問他,誰家賬本是一大堆的話里面夾雜了幾個關(guān)鍵數(shù)字的?而且六郎他寫的還不是數(shù)字,他是用大寫的數(shù)字來表示的,更可怕的是,六郎寫的字一點兒也不好看,全是黑粗傻。
想象一下,一大坨的黑粗文字里面,混著像“壹貳叁肆伍”這樣的字。王香芹深以為,單單是回顧賬目,就能把眼給看瞎了。
六郎哭唧唧的看過來:“四嫂,我不會記賬啊,我只是把常用字認全了,都會寫了……”
聽他這么一說,王香芹真的無奈了。記賬嘛,她倒是會,哪怕沒專門進修過會計,但畢竟上輩子管著這么大的一家養(yǎng)殖場,像記賬盤賬這類的活兒,她可熟悉了。然而,她卻不能明著教六郎,起碼現(xiàn)在不能。要知道,她連個稍微看得過去的理由都沒有。
這可咋辦呢?
沒等她想出法子來,就見朱母猛的一拍桌子:“六郎你別干活了,去跟人家賬房先生學算賬記賬!以后,你就咱們老朱家的賬房先生了!”
朱六郎:……
作者有話要說:
熱烈撒花慶祝朱六郎即將轉(zhuǎn)職成會計→_→
六郎:我想種地。
朱母:念書去吧。
六郎:字認全了。
朱母:學算賬去。
第0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