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小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問題來了,就算朱母將來也會像老太太那樣提前分家,那起碼也得等最小的六郎成家以后。偏如今,連五郎都還沒說親呢,六郎更是一團孩子氣,最起碼三五年之內,絕無分家的可能。
可如此一來,她的新手任務怎么辦?要知道,所有的主線、支線任務都是建立在新手任務完成的前提下的。
新手任務很簡單,雞鴨鵝豬牛羊,任擇其一,名下有五只就算完成。
當然,新手任務也不是隨便做做的,選擇哪一種家禽或家畜,就相當于決定了未來的發展方向。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名正言順的擁有私產。
想破了頭,王香芹也沒想出個好法子來。無奈之下,她只好拿了繡筐子去尋二嫂說話找靈感。
不幸中的大幸,她會點兒針線活。這個會,指的是她會釘個紐扣、縫個袖套之類的,高難度的肯定就不行了。原主倒是精通一切女兒家該學的活計,可記憶里有跟動手做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興許多練練她的熟練度也能上去,但這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功的。因此,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拿了裁剪好的襪子來縫,就兩塊布片按著邊沿縫到一起,就算針腳丑了點兒,但穿腳上別人也看不到。
這會兒,三個嫂子其實都在家,大嫂和三嫂已經把今個兒的活計都做完了,二嫂還得準備晚飯,不過晚飯一貫吃得很簡單,等天色暗了再忙活也來得及。因此,等王香芹走出房門時,三個嫂子都坐在堂屋門口,邊做活邊閑聊。
秋收已過,這天涼起來可就快了,也確實是時候準備做冬衣了。
王香芹走過去一看,發現大嫂和二嫂做的明顯是小孩兒的衣裳,也不是做新衣裳,而是將舊的拆掉,再補一截新的。這也正常,鄉下地頭過日子都磕絆,能吃飽喝足就算不錯了,哪兒能年年做新衣?尤其小孩兒個頭竄得快,或是干脆做大點兒穿個幾年,或是嫌小了再補一截,都是常有的事兒。
大嫂和二嫂嫁進門有些年頭了,她倆各有一個兒子,如今也有五六歲了。鄉下習慣糙養娃,別說五六歲的男孩兒了,就連兩歲多的,只要能自個兒走路了,就能整日里跑得無影無蹤的。王香芹進門時日尚短,仔細想想除了飯桌上見到人外,旁的時候還真沒瞧見過。
再一看,另一旁的三嫂手里做的卻是一件長衫。
略一思量,她就明白了。
經常下地的莊稼人穿的都是短褂,長衫只有讀書人才會穿,聯想到朱家就一個讀書人,這長衫必是給六郎準備的。
見王香芹過來,二嫂熱情的招呼了她,讓她去搬條板凳一塊兒坐下來曬太陽做活兒。等王香芹過來了,二嫂還伸長脖子瞅了一眼她的籮筐,看到那針腳一點兒都不細密也不齊整的襪子后,面上的神情明顯一滯。
好在二嫂也沒說什么,尷尬的笑了一聲繼續低頭改娃兒的衣裳。
王香芹也挺尷尬的,可她有什么法子呢?擱在現代,她完全稱得上心靈手巧了,不單會釘紐扣做袖套,她還能織毛衣勾圍巾。十字繡最流行的那幾年,她還繡了好大一幅雙豬圖,裱起來掛在了自己臥室里。可讓她純手工縫制衣服……
這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正想找個話題岔過去,王香芹就聽大嫂先開了口:“六郎過幾天該回家了吧?農忙都沒回來,就四弟妹嫁過來那天匆匆回來了一趟,我前頭還聽娘念叨他呢?!?
“他不是要考試嗎?橫豎地里的活兒又不愁沒人干,回來做啥?”二嫂順口接道,“娘念叨六郎了?是盼著他今年考上秀才嗎?我咋聽娘成天念叨五郎呢?”
“念叨五郎干啥?”三嫂也接了一句。
“說親唄。你看四郎娶了媳婦,六郎年紀還小又不著急,娘能折騰的可不就只剩下五郎了?都十六了,今年說親明年娶妻,挺好挺好的?!倍┳焐险f著話,手里的動作也不停,又是拆袖子又是補塊布。她這頭一個袖子都縫好了,王香芹那頭襪子才縫了一小邊。
大嫂眼看話題越來越扯開去了,暗地里埋怨倆弟妹沒眼力勁兒,她忙著拉人入伙呢,偏那倆就知道拆臺。當下,她又艱難的將話題硬扯回來:“五郎是到了說親的年紀,六郎也不能再耽擱了,頂好他今年就考上秀才,正好冬日里方便娘幫著相看媳婦?!?
“六郎要到冬至才滿十五……哦哦,也對,趕早不趕晚嘛!”二嫂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大嫂的意思,趕緊順著大嫂的話接下去,“要是能考上秀才就好了,怕只怕今年又瞎忙活一場?!?
一旁的三嫂雖沒言語,可看她的神情,明顯也是贊同這話的。
王香芹聽到這里,差不多明白嫂子們的意思了,看來她們都不贊成六郎繼續進學。問題是,這事兒又不是她能做主的,先不說六郎的開銷是公婆出的,就她一個剛進門才三天的新媳婦,哪里有底氣插手家里的大事兒?
這么想著,王香芹索性繼續吭哧吭哧的縫她的襪子。
之后,嫂子們又聊上了,王香芹選擇性的搭腔。就這樣,有一兩次還因為搭話分心,扎到了手指。好在,最終她還是縫完了,松了口氣起身往自己那屋去了。
她是松了口氣,嫂子們則干脆就是長嘆了一口氣。
大嫂見她進了屋,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道:“你還說她跟咱們不一樣,她在娘那頭說話一準好使。結果呢?你自己看看?!?
“是不一樣啊!親兒媳呢,說話肯定比咱們好使??晌夷闹浪龎焊筒唤硬缒兀俊倍┮彩且欢亲拥脑箽猓┝诉€疑惑道,“你說她在家里是不是不干活???可我看她上午打了那么一大筐的豬草,喂豬的時候也挺利索的,還不嫌臟的把豬圈打掃了個干凈?!?
“在家干的都是粗活唄!王家比咱們家窮多了,怕是好幾年才做一身新衣。不會做衣裳有啥好奇怪的?說正事!”大嫂想也不想就給駁了回去,事實上她對王香芹的事情半點兒都不好奇,只一門心思的盤算著怎么勸婆婆放棄讓六郎進學。
二嫂停了手里的活兒,無奈的看向大嫂:“你以為我不想勸娘?我勸過了,還挨了好幾次罵。早就跟你說了,這事兒只能讓四弟妹去,她才是娘的親兒媳,親的!”
……
進了屋的王香芹多留了個心眼,貼著房門聽外頭的動靜。大嫂的說話聲兒其實挺輕的,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聽不真切。好在二嫂那聲兒還是蠻明顯的,叫她聽了個七七八八。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等仔細的搜索了腦海里的記憶后,這才恍然大悟。
老朱家的情況其實是有點兒復雜的,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再婚家庭。說白了,朱母就不是朱父的原配妻子,而是續弦再娶的。
這事兒在村子里不算什么秘密,年長些的人都知道。王香芹也是從她娘那頭聽說的,還不是專門對她說的,而是當初勸她妹妹的話。大概就是,朱家二房雖然有六個兒子,可只有后頭那仨是朱母生的,朱四郎看似在兄弟里頭排行第四,實際上卻是朱母的長子。
哪怕這些年來,朱母明著是一碗水端平的,可那朱四郎是她親生的,比不得六郎,總比得過前頭仨哥哥吧?
王香芹她娘是過來人了,別看她現在沒了公婆,早年間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她太清楚女人家嫁人不單是嫁給了一個人,更是嫁給了整個家,要是能得了婆婆的偏疼,那日子能好過很多的。
再就是,原本要嫁到老朱家的人是王香椿,生了這么個憊懶貨,她娘在給她挑婆家的時候,那是仔仔細細的挑了又挑。絕對不能選人丁稀少的人家,不然家里家外所有的事兒全要自己一肩扛了,總不能指望婆婆幫你做事吧?可人丁興旺的,妯娌肯定多,這是非也就跟著來了。所以,最好的是能嫁給兄弟多但本人受寵的男人,這樣嫁過去后有婆婆偏疼著,哪怕偷懶不干活,妯娌也不敢多言。
這么精挑細選下來,老朱家就成了唯一的人選。就算朱四郎不是最受寵的那個,可前頭有仨嫂子扛著事兒,小閨女嫁過去日子也不會難過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王家阿娘替不省心的小閨女把方方面面都想周全了,卻架不住小閨女上趕著非要作死。
鎮上那戶人家是獨一個兒子,據說還是好幾代單傳了。假如嫁過去的是大閨女,王家阿娘才不擔心,大閨女相貌好人勤快,嘴甜會說話,關鍵脾氣好極了,最得長輩們的歡心,況且還是人家少爺自個兒相中的。到時候,有相公護著,再費點兒心思哄好了婆婆,日子不愁過不下去。
反觀小閨女,脾氣差,做不來討好婆婆的事兒,甚至她還不是人家中意要娶回家的。就算耍了手段進了門,這日子真能過順了?還不如嫁到村里,起碼離娘家近,真有個什么事兒娘家父兄還能搭把手。
作者有話要說:
委屈巴巴的看著你們,求、求個收藏好不好嘛~~
第00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