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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分開,黑白雙煞陣便就破了,而單獨的龍或虎,卻不是修子奇任一頭虎煞的對手,更何況是三頭虎煞。
“完了。”白羽王先前因興奮而發紅的臉重又變得煞白,不住的向白骨神巫看,黑羽王也一樣。
苗朵兒也叫:“修子奇居然有變煞的功夫,師父,怎么辦?”
白骨神巫又哪有什么辦法了,她先看看邊上的白針神巫,最后眼光落到于異臉上,這個家伙,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怪本事出來,這次呢,不過她其實也只是習慣性的看于異,并不真的認為于異有什么辦法,而在場中,紅日大巫等人個個變色,卻只有竭力死撐,斗煞最為兇險,就是因為無法中途撤退,想跑都跑不掉,煞是體內靈力凝成的啊,你往哪里跑,跑回來,收了煞?人家的煞趁勢而來,連老命都要了你的,所以只有死撐,斗到煞散氣消為止,如果能拼得對方也大耗元氣,兩敗俱傷,那也不錯,如果拼不掉敵人的煞,那就沒什么說的了,等死吧——或者認輸。
但紅日大巫等人沒有權力認輸,甚至雙羽王都不行,即然是斗煞,能認輸的,只有白骨神巫這個天巫。
可白骨神巫能認輸嗎?她可是天巫啊,如果天巫認輸了,黑白雙羽也就徹底完了,即便郁重秋真個遵守承諾放他們回去,在九苗中也站不住腳。
白骨神巫剎時間就六神無主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這時耳中卻突然傳來于異的一縷水音:“我倆進螺殼去,互換一下,我來跟他們玩玩。”
趁眾人都盯著場中,于異一扯白骨神巫,兩人進了螺殼,一時螺殼白骨神巫就叫:“你有辦法,你有什么辦法,可千萬不能冒險?!?
她不愿黑白雙羽輸,但更不愿于異冒險。
“冒什么險?”于異還是一慣大大咧咧漫不在乎的嘴臉:“我剛看到修子奇變煞,突然想出了個主意,跟他們玩玩?!?
“是什么主意?”白骨神巫還是要問清楚。
“就是先前地母珠對付黑白雙煞的法子啊?!庇诋愓f著手一長,把紅蓮花中的天珠拿了出來,白骨神巫等人不敢摸,他卻從來抓黃豆一樣,又對白骨神巫道:“把地母珠摘下來,快?!?
一聽他說是地母珠那夜對付黑白雙煞的法子,白骨神巫頓時有了信心,急把束著頭發的地母珠摘下來,于異一指:“地母珠,現身。”
地母珠怕他怕得厲害,乖乖現身,仍是黃衫小女孩的模樣,但一臉的恭敬乖巧,雙手合掌于胸,行了個禮,道:“佛主,弟子有禮,敬請吩咐?!痹谒劾?,于異真的是佛,那頭頂三千佛光,是絕對做不了假的,雖然于異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嗯?!庇诋愢帕艘宦暎骸澳隳墙杼熘槌蓤A,借力打力的法子,是怎么回事,跟我說說。”于異也不客氣,直接就問了。
“是。”地母珠沒有半絲猶豫,竹筒倒豆子,全說了出來:“其實就是陰陽反轉,珠為圓,陰陽兩性,本體自具,雙珠再分陰陽,受力而陰陽轉換,陰為空,陽為實,實則虛受,虛則實擊,玄空萬古,永不著力。”
“等等,等等?!庇诋愐粋€頭有兩個頭:“你這些我聽不懂,這樣好了,還是你來,我就做個樣子就行了,行不行?”
“遵命?!钡啬钢闊o有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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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異還沒明白地母珠的陰陽之理,還有些擔心,道:“這次比上次的力更大十倍,可有把握。”
“天地只分陰陽,有力是陽,無力是陰,力大力小,無非陰陽?!钡啬钢闈M臉自信,說的話又脆又快,到仿佛繞口令一般。
“那就好?!庇诋愋α耍瑢Π坠巧裎椎溃骸凹慈坏啬钢橛邪盐?,要不干脆我也不變身了,直接由你去對付修老怪吧。”
“不要。”白骨神巫依在他身上:“你是我的男人,外頭打架的事,當然是男人出面?!闭f到這里,她面帶紅霞:“你得勝回來,我再慰勞你?!?
她先前彷惶無主,想不到于異隨便一動腦子,這天大的難事居然就解決了,女人果然還是要有男人啊,在這一刻,她只恨不得化身絲蘿,一生一世就這么纏在于異身上。
于異還逗:“怎么慰勞?!?
白骨神巫玉頰紅得要滴出水來,瞟一眼邊上的地母珠,雖有些羞,卻還是低聲道:“怎么樣都可以。”
還真是千依百順啊,于異即便是個木頭,這會兒也差不多要化了,不過外面有更好玩的,且不急,自己的女人嘛,隨便什么時候都可以玩,伸嘴去白骨神巫嘴上啄了一下:“好,等我殺了修老怪,捉了郁老兒,回頭拿你下酒。”
這話,還真是獨有于氏風味啊,聽得白骨神巫整個兒心尖子都麻了,乖乖的應聲:“嗯?!?
“那你變我的樣子吧。”于異捏著訣,對白骨神巫一指,白骨神巫布起罡來,不是抗拒,而是幫著于異行訣,自然變得順暢,剎時變成于異的樣子,到比于異變她要象得多,這也不奇怪,一則她細心,她看于異,相比于異看她,那可是細心多了,二則她自己也運起了罡,等于是兩下合力,效果自然是要好得多。
“我也變?!庇诋惏焉硪粨u,自己變成白骨神巫的樣子,左手地母珠,右手天珠:“走?!遍W出螺殼。
于異兩個在螺殼里變身的這段時間,外面的紅日大巫等人卻在死命苦撐,修子奇三煞化虎,一煞間隔,兩煞壓著龍虎窮追猛打,龍虎本弱于雙虎,又給一虎隔開,失了聯手之力,更不是對手,雖然竭力反抗,但身上煞光仍是大塊大塊的給撕咬下來,龍虎的身軀先前都有五六丈長短,給雙虎左右一口右撕一塊,雖然沒有整體崩散,但體形也小了一大圈,龍虎都只剩四丈左右的身軀,而修子奇的虎煞情形就要好得多,雖也給撕咬著小了一圈,卻仍有五丈左右,身軀的對比反而越反明顯了。
這樣凝煞成形,再不懂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眼見著龍虎給壓著打,身軀也越來越小,所有人都知道,龍虎大落下風,郁重秋那面自然是歡聲如雷,不絕喝彩:“這一口咬得扎實。”
“給它一爪子?!?
“按住按住,不要讓它跑了?!?
明白的,知道這是斗煞,兇險絕倫,不明白的,還以為是斗雞呢,可以下注不?
而苗兵這邊就愁云慘霧了。
“啊呀,小心它爪子。”
“回頭,快回頭啊。”
“咬它的爪子啊笨蛋?!?
雖然也幫著叫,卻一個個氣急敗壞,捶胸頓足,黑白雙羽王也急了,頻頻轉頭看白骨神巫,白骨神巫突然失了蹤,黑羽王還好一點,白羽王頓時急得跳腳,也不顧面子了,親自跑過來問,苗朵兒自然會說話,道:“我師父在作法呢,看著就是?!彼鋵嵪氩坏接惺裁捶ㄗ?,但這會兒她全身心的相信于異,即然于異不見了,那就是弄鬼去了,這人鬼多著呢,不信就擺不平修子奇那老鬼,所以語氣里滿滿的都是自信。
雖然她的態度有些不恭敬,甚至可以說是狂妄,但白羽王這會兒也沒心思計較這個了,知道白骨神巫在作法就好,天巫作法,應該可以扭轉頹勢吧,不過白羽王還是悄悄做好了準備,萬一大敗,不管三七二十一,扭頭跑吧,郁重秋再狠,不可能追到白羽苗去。
黑羽王雖然定力要深些,沒有失態跑過來親身打探,卻也頻頻的看著這邊,看白羽王來了又去了,白骨神巫始終不見現身,而場中形勢越來越危急,他老眼轉動,自也有一番打算,但面子上看上去就比白羽王要鎮定得多。
在對面,郁重秋自然也在看著斗場,形勢一邊倒,不用說,自然是喜笑顏開了。
郁重秋也一直在留意白骨神巫,他自然也有消息,知道白骨神巫在黑羽臺上成就了天巫之體,而且還嫁給了于異,白骨神巫居然嫁給了于異,這讓他即忌憚又惱火,之所以想出斗煞的主意,其實也是對白骨神巫這天巫的身份有些害怕,害怕大打起來,一旦輸了,可就什么也沒有了,而斗煞不同,斗煞輸了,也無損大局,無非認個慫,出點兒財物罷了,只要保得住大軍不散,苗州城不要都沒關系,退回鐵瓦關去,局面仍大有可為,難道苗兵還追到鐵瓦關去?那不可能嘛,想不到的是,修子奇的煞軍如此厲害,竟然能贏得了黑白雙煞,郁重秋心里,頓時就生出了另外的心思,傳下令去:“請修老不要容情,將黑白雙煞徹底打散?!?
說著對邊上的黃龍道人笑道:“真人,你上次說,黑白雙煞陣是黑白雙羽最強的巫功大陣,滅了黑白雙煞陣,黑白雙羽差不多也就完了吧?!?
“是。”黃龍道人點頭:“黑白雙煞陣千年前就是黑白雙羽的看家法寶,只有祖祠洞里的長老神巫才能修持,大都督請看,那個就是紅日大巫,他身后兩個應該是東西雙鳥,那邊凝黑虎的,應該是白羽苗天地人三神巫,可以說,這陣中,包刮了黑白雙羽所有最出名功力最高的高手神巫,若一陣而滅,黑白雙羽就如一條打斷了腰脊的蛇,再也不能逞兇了。”
“好?!庇糁厍锕笮?。
“黑白雙羽這條大蛇,必將成為大都督今夜的點心。”成算在一邊湊趣,同時也不忘刺黃龍道人一句:“修老以一人之力,竟就把黑白雙羽所有高手一掃而空,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啊?!?
他贊修子奇,那自負苗州第一高手的黃龍道人又算什么?黃龍道人老臉微紅,向郁重秋一拱手:“若無大都督全力支持,修道兄也煉不成千煞軍,還是大都督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