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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一向也沒下雨啊。”
他身后幾個人附和著,就要進峽,于異還是不動,卻只是哼了一聲:“誰許你們進峽的?!?
秦時節身子一僵,霍地轉身,兩眉頓時就豎了起來,喝道:“你說什么?”
于異哪里怕他,眼眉兒一抬:“你沒長耳朵啊?”
“怎么說話的你?!眳s是秦時節邊上的商人插嘴了,另一個也附和:“就是啊,豈有此理。”
秦時節一張臉本來就紫,這會兒簡直氣黑了,嘿嘿一聲笑:“小小一個哨頭敢跟我這么說話,好,好,那我到要問問,我若硬要進峽呢?!?
“記著把耳朵豎起來啊。”于異拿兔子腳沖他點了一點:“左腳進斷左腳,右腳進斷右腳,聽清楚了啊,莫怨言之未預。”
“哈哈,哈哈?!鼻貢r節竟給他氣笑了,手一指:“給我先打斷他的腿?!?
088 試練重水之矛
他身后跟著一名刀削臉漢子,是他請的高手保鏢,應聲一步跨出,手一揚,虛空現一道刀光,一刀斬向于異斜伸著的左腳,這一刀若是斬上了,可不是打斷腿,而是人腿分家了。
于異還是不起身,他左手一只兔子腳,右手提了大葫蘆在手里,這時去葫蘆底一拍,一股酒水射出來,那酒水正撞上刀氣,把刀氣一撞兩散,酒水卻不散,在空中一繞,化成一條水蛇,徑自撲向刀削臉漢子,刀削臉漢子沒想到于異有如此法力,大驚之下,一聲厲喝,左右各現一道刀光,斬向水蛇,他刀光雖厲,斬在水蛇上卻給彈了開去,他驚慌之下急要避時,水蛇嘴一張,霍地現一張大嘴,一下把他吞了進去。
秦時節等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哨頭竟會法術,均吃了一驚,秦時節左手已捏了劍訣,但他功夫并不高,至少比這刀削臉漢子差著一截,不敢隨便出手,只是緊盯著水蛇嘴中的刀削臉漢子。
水蛇透明,因此刀削臉漢子雖給水蛇一口吞下,秦時節等人卻仍能看到他的身子,只見他在水蛇嘴中左沖右突,雙刀翻飛,卻就是沖不出來,忽然間蹌了兩蹌,刀光散去,身子慢慢軟倒,而水蛇也隨之不見,只余他一身酒氣躺在地下。
“喂,喂,你怎么了?”秦時節看他情形不對,不象是受了傷,到象是喝醉了,忍不住叫了兩聲,刀削臉漢子眼皮子抬了抬,嘿嘿一笑:“好酒,呃,好酒。”打了個酒嗝,竟就睡了過去。
原來酒蛇雖是吞了刀削臉漢子,卻是反把酒氣逼進了刀削臉漢子體內,等于強灌了刀削臉漢子幾斤酒,所以才有這個情形。
秦時節又驚又怒,但見了于異如此法力,卻也知道這峽是進不去了,嘿嘿兩聲:“一個小小的哨頭也有如此法力,高少東好大手面,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了,我們走?!币皇痔崃四堑断髂槤h子,帶頭回轉。
肖胖子柳二等人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待秦時節一行人走遠,這才湊過來諂笑著道:“哨頭,原來你還會法術啊?!?
于異可不是個會歉虛的,嘿嘿一笑:“不會法術怎么混?我這個啊,叫真水大法,這不算什么,哪天給你們看個大的,才知你家哨頭我的厲害。”
肖胖子等人自是點頭不迭,馬屁如大河洶涌,于異聽得高興,喝得大醉,忽一下不見,卻原來是縮進螺殼里睡覺去了,肖胖子等人突然不見了人,驚駭之下,更是敬畏。
于異一覺醒來,蚌女服侍著穿衣洗沐了,螺尾生求見,道:“稟尊主,重水之矛煉成了。”
他手中捧中一個小小的蚌殼,蚌殼中一汪水,不過那水有些兒粘綢,有如果獎,便是重水了,水中半浮半沉,藏著一物,黑黑細細的,就仿佛一枚生了點兒鐵銹的銹花針落到了水里。
“就這個?”于異看得有些失望。
螺尾生猜到于異的想法,忙道:“尊主莫小看了此矛,此矛雖小,卻共消耗了七種靈石一萬四千余斤,再以重水養成靈氣,可大可小,小則藏于碗底,大則長達丈余,一矛之出,無物可攖其鋒,銳利遠過于刀劍?!?
“真的嗎?”他說得夸張,于異要信不信。
螺尾生道:“請尊主試運便知?!?
于異一時到是有些躍躍欲試了:“怎么運,拈起來丟出去?”
“那不是。”螺尾生忙就搖頭,知道于異這尊主是半路出家的,不明白用法也不稀奇,解釋道:“要將此矛鑲于真水神螺甲上的法宮中,尊主再以靈機驅使重水運用純熟了,這才可用?!?
“這樣啊,早不說?!庇诋惷Π颜嫠衤菁渍{出來:“法宮在哪里,鑲上去試試?!?
法宮卻就是甲上的秀紋,重水之矛的法宮在后背正中,螺尾生幫著鑲上去后,于異立刻便感應到了重水之矛,初初感應,竟似有萬斤之重,要以全力才能運轉,他心中咦了一聲:“一萬四千斤靈石精煉而成,好象不是吹的?!?
凝神聚意,以重水驅使,慢慢運轉,漸漸純熟,雖仍覺有些兒費力,卻已是收發自如,大小由心,一時興起,出了螺殼,到遠處找一個山頭,將重水之矛運到極致,有一丈長短,粗如兒臂,他大喝一聲,神意一聚,重水之矛疾飛出去,正中百丈外峰頂巨巖,轟的一聲響,山石崩裂,重水之矛深深插入山巖中,幾乎是齊柄而沒。
這威力,說起來不小,但于異卻有些失望,因為他有對比,與柳道元當日那一槍比,重水之矛至少還要差上三分,而且柳道元的風雷槍是純以風雷神罡凝聚,說白了就是一股氣,而重水之矛卻是靈石煅成,和精鋼差不多,威力卻還不如罡氣凝成的氣柱,這說明什么?說明于異的功力較之柳道元仍差得很遠。
“難怪師父即不用法器也少用法術,還說什么道為體,術為用,大道不行,術多為妖,必敗,先以為是哄我玩兒,卻原來不是,真正肚中一口罡氣練到極致,一柄風雷槍橫掃天下,又要什么法術法器?!?
于異嘆了口氣,想是這么想,理也是這么個理,可功夫不是一日可以練成的,也不是苦練就一定會有收獲的,術還得有,法器也還得用,尤其是大撕裂臂還不敢用的情況下,其實重水之矛這一矛的威力雖比不上柳道元的風雷槍,卻肯定強于他撕裂臂的威力,很簡單,兩者憑借的都是他體內罡氣啊,或者說愿力,但重水之矛卻還多了真水神螺甲上重水的靈力,這卻是大撕裂手借用不上的。
這么一想,于異又想得開了:“不錯,還行,師父那樣的人,江湖上本來也沒幾個,而且即便對上師父,他也不敢輕視我這一矛吧,而且我還有真水神螺甲,嘿嘿,不怕挨打,只攻不守,威力至少要強三成。”斗神甲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真水神螺甲明顯強于普通的斗神甲,矛盾相合,他有自信,即便對上柳道元,也可支撐個幾百招,若是對上曹震那號的,尤其是沒穿斗神甲之前,打個平手不成問題,當然,那得要打過才算。
于異試矛,螺尾生也跟了出來,先見了重水之矛的威力,他還頗為自得,但看于異似乎并不很開心的樣子,他心下又惶恐了,上前躬身道:“尊主恕罪,本來重水之矛上還可配上風翅和閃雷,但小的翻遍庫房,實在是找不到風翅木和閃雷石,致使神兵不利,還望尊主恕罪?!?
他還不了解于異的性子,只粗粗覺得于異個性張揚狂野,似乎不是個好說話的,所以于異稍一不開心他心下就害怕起來,卻不知于異是那種順毛驢,若是順著性兒捋,還蠻好說話的,并不隨便亂撂蹄子,所以并沒有半點生氣甚或怪罪的意思,聽他這一說,到是興味大起,道:“還可以裝風翅和閃雷,那個裝上了有什么用?”
螺尾生聽他語氣中并無怪責之意,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道:“若得風翅木煉入矛中,發矛時,矛生風翅,其疾若風,矛越快,威力自然也越大,再若得閃雷之靈,矛一起,電閃雷鳴,一矛之出,若天雷下轟,矛未至,已先喪敵膽?!?
“好哇,好哇?!辈坏人f完,于異已是興奮得手舞足蹈:“快說,哪里有風翅木和閃雷石,要多少斤,我去找來?!?
“這個?!甭菸采嘀槪骸帮L翅木乃是生長千年得了天地靈氣的古樹給雷劈死后,再在風口吹一千年,樹體給風吹得透了,轟然倒塌,再又在土中至少埋一千年以上,風精入體,才能成就,以此木煅燒,將風精燒出來,煉在矛上,便是風翅,只是這樣的風翅木,卻是可遇不可求?!?
左一千年右一千年,聽得于異傻眼,吧唧一下嘴巴,道:“那閃雷石呢?不會是雷劈之石吧?!?
不想螺尾生卻就點頭:“尊主明見萬里,正是成精之石,遭遇雷劈,雷電內斂,千年之后而有雷電之性,若得此石混和其它靈石煅成矛體,矛起時,靈力激發,自然電閃雷鳴。”
“猜得這么準,明兒個可以下賭場了?!庇诋惏到?,道:“這個也可遇不可求?”
螺尾生點頭:“是,其它靈石都有礦脈可尋,但惟有這風翅木閃雷石卻是無根無脈,無跡可尋,只除非是巧遇,得其一便是幸運,得其二。”
“那算了?!庇诋悡]手,不耐煩了,得其一還要幸運,要得其二,那得祖墳上堆多少狗屎啊,還是不要臭了祖宗吧。
089 活該你做三次寡婦
他先前是醉了睡,醒來是半夜,又舞了一會,直到天明,這才收手,且回峽口來,這一日背后的商隊老老實實,秦時節昨日受了個教訓,今日也不再遣人來問,其實這些小商隊中也有不少玄功高手,真要派人飛過峽口打探,于異一則攔不了這么多,二則也不會攔,他只要攔著商隊就行,商隊中人發現了氣急敗壞,他還好看熱鬧,攔什么攔?不過后面商隊老老實實,估計不是怕了于異攔截,而是沒想到高家會撇下他們離開,所以不著急。
他們不急,于異更不急,每日打了兔子野雞在山坡上喝酒,夜了便到遠山習練重水之矛,重水之矛縮小了不過一枚繡花針大小,卻是一萬四千斤靈石精氣所凝,其質極重,要想運使得如意,還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過運使到極熟時,一針之出,威力卻也是越來越大,到手熟后,于異又把真水神螺甲調出來,披甲執矛,攻防齊練,時近時遠,時高時低,時上時下,極盡變化之能事,習練數日,自覺信心倍增。
到第四日,高基才派了人來,通知于異撤了哨卡,連拖了幾日,后面商隊也有些著急,每日派人盯著,于異哨卡一撤,后面商隊立時啟動,緊緊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