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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話,我沒有騙你們啊。”謝和聲一臉情急:“那確實是一份賣國的和約,現在朝庭已經廢止,更嚴懲了相關的官員呢。”
他這話,真真假假,只提和約,確是實話,但取和約背后的目地卻沒提,若是彭越在此,必要和他論個明白,于異卻是個不耐煩的,不接他話,只是冷哼一聲:“你騙別人我不管,騙得到是你的本事,你們幾大門閥在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更完全和我無關,狗咬狗,一嘴毛,小爺我管不著,但你騙了我白師叔,卻是容你不得。”
這時謝和聲的一眾護衛都站穩了,但謝和聲給于異倒提著,他們只敢出聲恫哧,卻是不敢靠過來,其他官員帶的護衛也是一樣,雖有心拍謝和聲馬屁,卻害怕拍到馬蹄子上,也都不敢動,而宮里面警鐘急促,隨后是無數靈力亂掃,靈力之眾,讓人咋舌,內宮上空更升起一人,著侍衛護飾,五六十歲年紀,矮瘦更甚于白道明,卻是眼光如電,一眼掃過來,厲聲喝道:“什么人敢在皇宮前撒野。”
聲若洪鐘大呂,震得人耳鼓嗡嗡作響,于異雖然素來膽肥,更新練成大撕裂手第二層,卻也心驚,看了這人的樣子,暗想:“禁軍三大高手,死了個曹震,還有兩個,韋擴,杜絕,這人卻不知是姓韋還是姓杜?”
而謝和聲一聽到這人喝聲,頓時便哀叫出聲:“韋大人救我,韋大人救我。”
“姓韋,看來是韋擴了。”于異心下暗暗點頭,韋擴人稱伏魔金剛,名頭極大,事實上禁軍三大高手,曹震是最弱的,不過于異雖驚不懼,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齒在微曦的晨光中閃爍著極為怪異的光芒:“落到我手里,別說伏魔金剛,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謝和聲是頭向下面對著于異的,竟就看見了于異那一下呲牙的笑,心中突然就生出一種感覺,韋擴確實救不了他,雖然韋擴號稱皇宮大內第一高手,更高居神榜第二,坐鎮皇宮三十年,伏魔金剛輪,從無十招之敵,但謝和聲確信,韋擴救不了他,要想活命,還得靠自己。
“于壯士,于小哥,有話好說,千萬莫動手,我知道白義士他們付出了很大的犧牲才取得和約,我會補償他們的,我已經擬了個奏章,今天上朝就要上稟皇上,請皇上下召表彰,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嘛,一切好商量。”
他說得誠懇之極,換來的卻只是于異呲著白牙的冷笑:“在你看來,一切都是可以交換的是吧,銀子,位子,帽子,有這三樣,什么都可以買過來,也什么都可以出賣,可我不同。”
于異牙齒動了動,象是在磨牙,這個動作讓謝和聲全身汗毛直豎,而隨后的話則更讓他心膽俱裂。
“對我來說,血只有血來還,命只有命來償,姓謝的,償命吧。”
“不要啊,我什么都可答應你,什么都可以。”謝和聲嘶聲慘叫,眼淚鼻涕齊下,無論是先前的威嚴高貴,還是初見時的文雅溫潤,在這會兒全都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是無邊的畏懼和苦苦的哀求。
于異卻恍若不聞,他雙手張開,卻很慢,他不想謝和聲一下子就死了,他要謝和聲慢慢體會那種死亡的滋味。
“啊,痛啊,不要啊。”謝和聲雙腳給擴張到極處,隨后雙胯緩緩撕裂,他哀聲慘叫:“我對天發誓,什么都可以答應你,饒命——啊。”
他的痛叫聲中,有著清脆的骨裂,是胯骨給撕裂了,邊上圍著的護衛和皇宮中沖出的禁衛不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眼見謝和聲雙腳張開,然后身子慢慢撕開,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這一生都無法忘記,那種看著一個人給慢慢撕開的怪異感覺。
“大膽狂徒,住手。”惟有韋擴發出了一聲怒叫,但于異只是斜眼看著他,雙手卻未曾有半絲停滯,韋擴一生對敵無數,卻也惟有于異那呲著牙的笑給他留下的印象最為特別。
謝和聲胯骨撕裂時,痛昏了過去,撕裂到小腹時,竟又痛醒了過來,仍然沒死,嘶聲慘叫:“饒命,饒命啊。”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于異突然記起了某部戲文中的一句話:“你記住吧,若有來世,莫要太聰明了。”說著一用力,謝和聲身子徹底給撕成了兩片,肝膽肚腸,灑落一地。
“啊。”周圍駭叫聲一片,目睹的官員雞飛狗跳,有不少直接就暈過去了。
第七十九章 伏魔金剛輪
韋擴卻幾乎是氣瘋了,居然在皇宮前面,當著他的面,撕了當朝丞相,這不僅是他的失職,更是對他的極大侮辱,三十年來,何曾有人在他伏魔尊者面前如此放肆。
“狂徒,老夫誓要將你碎尸萬段。”先前謝和聲在于異手里,投鼠忌器,韋擴不敢動手,這會兒謝和聲已死,卻是再不遲疑,手一揚,金剛輪飛砸而出,金剛輪初出時,只不過項圈大小,一離手,立馬變大,眨眼大及丈余,圈身粗如兒臂,發出的燦燦金光更形成一個數丈方圓的金圈,金光閃閃,猛地向于異砸了過來。
這便是韋擴成名的伏魔金剛輪,輪非金制,輪上的金光,乃是他的大伏魔心法,金光圈大及數丈,可見他功力之深,而一出手就使出絕技,也可見他對于異的惱怒。
“伏魔金剛輪。”于異低叫一聲,他心中雖狂,卻也知韋擴的這伏魔金剛輪小視不得,事實上一看金剛輪的來勢,任何稍有點頭腦的人也不敢小視,罡勁急運,雙臂暴長,左爪護胸,右爪猛迎上去。
于異可不敢抓,用的是虎爪之形,腕上虎環發出震天虎嘯,爪輪相撞,于異只覺輪上一股巨力傳來,其力之大,即若山洪驟發,又如大山壓頂,竟似無可抵御,一撞之下,于異只覺自己一只左手幾乎給撞麻了,剎時之間,竟似沒了知覺。
于異身子同時重重一震,一退數十丈,心下駭叫:“好家伙,伏魔尊者,果然名不虛傳。”
韋擴卻也暗吃一驚:“這人竟接得住我一輪,到也不賴,雙手長達百丈,這是什么怪異功夫?難道是失傳千年的大撕裂手?”
心下想,手下不停,接過大金剛輪,復又一輪砸來。
于異右手麻脹疼痛,再不可能接第二輪,忙將右手收回,左爪迎出,這會卻學了個乖,不用爪抓,而是橫里砸出,用腕上龍環碰撞韋擴的金剛輪。
“錚”的一聲脆響,環輪相交,于異又給震得一退十余丈,手臂只是感覺到震蕩,到是不痛,他怕龍環給撞碎了,回手一看,還好,沒什么問題,頓時信心大漲。
“再接我一輪。”韋擴大喝一聲,復又一輪砸來。
“十輪又如何。”于異信心暴漲,雙手交叉,以龍虎雙環齊架大金剛輪,韋擴功力確實遠在他之上,但只要龍虎雙環架得住大金剛輪,他便一無所懼。
不想這一次卻架了個空,金剛輪一觸就散,卻原來是個虛影,于異全身之力都運在了雙臂上,這一下落空,身子頓時往前一栽,同時間側后風生,眼角余光瞟到金光燦燦,正是大金剛輪從側后砸來。
原來韋擴這一砸乃是虛招,他的大金剛輪為佛門護法神器,替他贏得了伏魔尊者的名頭,可不僅僅是力大而已,一發覺于異雙臂怪異,力氣極大,不怕他的金剛輪,他便改了招數,運起了明暗雙輪的心法,前面砸來的明輪其實只是個虛影,真正傷敵的是側后砸出的暗輪。
于異大吃一驚,但他虛閃了身子,更要命的是,他雙臂伸出去長達數十丈,一時半會想收都收不回來,還好他另有招法兒,腋下能生風呢,急把風鞭放出去,迎著伏魔金剛輪就是猛力一鞭,同時間身子借勢急閃。
于異大撕裂手長到百丈,風鞭也跟著水漲船高,勁力成倍增大,可以說,這一鞭抽下去,合抱粗的大樹也要一抽兩截,但抽在韋擴這伏魔金剛輪上,卻有如柳枝拂面,竟只是帶得伏魔金剛輪稍稍偏了一點兒,仍以無可阻擋之勢直砸過來,雖給于異一閃,還是打在他肩頭,于異全身一震,肩骨欲裂,內俯更是猛受震蕩,哇的一聲,一口血狂噴出來。
于異練成大撕裂手第二層后,信心爆棚,自信足可躋身一流高手之境,至少能挨著一流的門坎,不說一定殺得了薛道志,對付李道乾應該不是問題,要知道大撕裂手另有一樁長處呢,罡氣相斗,一般都要近身,至少也要到二三十丈內才可發揮出全部的威力,象李道乾白道明幾個,論功力已是一流高手,但他們與人相斗,都要近身到二十丈左右才施展風刀,否則遠了便沒什么力量,別人也容易躲閃,而于異的大撕裂手可長達百余丈,等于在百丈外就可以發招,即便功力稍有不如,但拒敵于百丈之外,等于只有他打人,別人打不到他,那還不占盡便宜,所以他相信,即便碰上功力比他略高一層的高手,他至少也可打個平手,但想不到的是,與韋擴僅斗了三招,便就受傷,韋擴的明輪他即沒能看破,暗輪也沒能發覺,若不是還有根風鞭抽偏了一下自己又閃了一下,這一輪只怕就給砸趴下了,一時間信心俱失,再不敢與斗,借著這一跌,風翅張開,轉頭就跑。
“哪里走。”韋擴哪里肯舍,兜尾便追。
隨著大撕裂手的增長,風翅也有所增長,如果全部展開,能長達三百余丈,不過于異發現,風翅太長的話,每一下扇動所需時間太長,效果反而不是太好,尤其高手追逐,其勢如電,等你慢悠悠的扇翅,早死八回了,所以他只把風翅調到兩百丈多一點點,功效最佳,兩翅一扇,便是數里,且回翅也快,幾翅扇下來,已遠遠出了京城,更把韋擴拉下老大一截,但韋擴卻是死追不放,眼見以自身身法追不上,他把伏魔金剛輪丟出來,化成一只巨大的金輪,人站在輪上,便如站在一架巨大的馬車上,轟隆隆追來,威猛華麗,有如天帝出巡,沿途百姓看不清楚,但見一輪巨大的金光轟隆而過,無不畏懼下拜,便是于異見了,也暗自驚嘆:“這家伙,還真是張狂呢。”
于異原以為韋擴追出個三五百里就不會追了,誰知韋擴竟一直追了下來,直追了一天一夜,雖然前期越拉越遠,但一天追下來,卻是慢慢拉近,于異知道,韋擴明明速度不如他,卻始終緊追不放,仗的就是渾厚的功力,真個三五天不眠不休的追下來,非給他追上不可,于異又驚又怒,忍不住罵:“姓謝的是你爹,這么不死不休的追,若是你爹你怎么不改姓謝?”
他卻是不理解韋擴的感受,堂堂一國之相,且是在皇宮之前,還是當著他的面,竟是活活給于異撕了,若不能生擒或殺了于異,韋擴這張臉,實在是沒地方放啊,所以他才這么不眠不休,死追不舍,誓要擒殺于異,以示天下。
一天一夜過去,一輪紅日,躍出天海,于異回頭一看,數十里外,一點金光,若隱若現,韋擴仍在死追不舍。
“這老小子還真是不死不休了。”于異心中即怒,也有些撓頭,說實話,若不受傷,依他的性子,便就跟韋擴玩到底,還不信了就,但受了傷就不行了,這一天一夜全力飛下來,只覺內俯隱隱作痛,他估計,再這么飛上一天一夜,即便不力竭,也會傷勢發作不得不停下來,那時候只怕想舍命一拼都不可能了,說實話他還真不怕力竭,體內愿力似乎無始無絕呢,但傷勢卻不受控制。
“這樣不行,得想個法子。”于異心下暗轉主意,卻百思無計,所謂一力降十會,對上韋擴這種即便在神魔榜上也穩居前三的頂尖高手,還真沒有多少辦法可想,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詭詐的計謀,也往往只是個笑話。
遠遠的,前面出現一條大河,河水倒映著初升的朝陽,水波蕩漾,如一條金色的大蟒游走在群山之間,于異眼光一亮,猛然生出個主意,加力一扇,徑往大河飛去,選了個兩山夾峙之地,一收翅,輕輕巧巧往下一落,真若蜻蜒點水,半點聲息也無,此時韋擴至少還在五六十里開外,任他神功通天,也絕不可能聽到丁點兒風聲。
在河面上停下,于異施展咒影術,將自己咒成一條娃娃魚,卻與當日給燈妖長明子吸干氣血的那條娃娃魚一模一樣,隨即大頭朝下,往水中一栽,游到河岸邊,找了條崖縫,深深的鉆了進去,也懶得掉頭了,那就那么屁股向外,靜靜的趴著,也絕不放出靈力去窺探外面的動靜,罡氣內斂,一心一意療傷。
雖然于異不知道韋擴是憑著什么能遠隔數十里還能一路追蹤,但他可以肯定,韋擴絕不可能將化身娃娃魚且深入崖縫中的他一下子就揪出來,韋擴真要有那種通天之能,那他也就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