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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丸紅這扇子,名為赤欲扇,一扇火發,最歹毒處是扇在人身上,只要人欲望不息,則此火不息,無論如何也打不滅,卻是萬丸紅于欲海中借一點欲望之火練成,所以名為赤欲扇,因此扇極為歹毒,練成后,萬丸紅極少使用,尤其是從不對普通人使用,而如果不是金百萬的死和曹震將神雷弩給蠻族使用,一再刺激萬丸紅,或許他也還不會使用,雖然面前的是魔族——九州之人眼里,蠻夷從來也不算人,所以自稱人類而將蠻夷與魔怪等同,這些蠻兵遭劫,一半咎由自取,一半也算是遭了池魚之災。
眼見三輛車和所有的蠻兵都要給燒成灰燼,不但曹震急了,便是白道明王子長也急了,曹震狂叫:“救火,保護尊使。”白道明則叫:“不可燒了和約。”
便在這時,那中間的馬車上忽地竄出一道黑影,直上半空,卻是一個蠻子,四五十歲年紀,中等身材,單瘦,留著山羊胡,如果不是左耳上戴著的一個碩大的金耳環,到有些象某家商輔的帳房先生,這人便是北蠻使臣忽牙喇,他手中抱著一個匣子,身上也沒有半點火光,在他身周,有一股淡淡的霧氣,形成一個丈許方圓的圈子,他從馬車上沖出時,可見火光四散,仿佛他那個圈子是萬年寒冰凝成,火不能燒。
萬丸紅一見這人,便知是正主兒出來了,哪里肯舍,飛身而起,一爪抓出,口中同時厲叱:“蠻子休走。”
忽牙喇了出了馬車,停在半空,卻并沒有跑,這是九州腹地,他一個蠻夷,比妖怪還要招人眼,即便能飛,也絕對飛不回去,眼見萬丸紅一爪抓來,他左手抱著匣子,右手一揚,也是一爪迎出,爪一出,爪尖便凝成五道寒霧,兩道爪勁相撞,他身子一晃,退了數丈,功力明顯不如萬丸紅,但爪上寒霧卻凝而不散,萬丸紅咦了一聲:“黑冥神爪,你是黑冥老妖的徒弟?”
黑冥老妖是北蠻九天十地十大魔窟之一黑冥城的城主,黑冥城在冥海邊上,已是極北之地,城中無春秋,半年酷寒半年酷暑,城中聚有妖族萬余,數量不是很多,在北地十大魔窟中排名算是最后的,但城主黑冥老妖功力高絕,一手黑冥神爪,據說可以截河凝冰,可見功力之深,魔榜上高居第三,等閑沒人敢惹。
忽牙喇一臉倨傲:“本使正是冥師座下,你若怕了,便叩頭認罪,本使或可饒你一命。”
于異聽得這忽牙喇居然是黑冥老妖的弟子,也嚇了一跳,可聽了這話,卻忍不住苦笑了:“看這樣子應該不傻啊,怎么說出來的卻是這樣的傻話,即便別人真怕了你師父,話也不是這么說啊,不是激人反感嗎?”
萬丸紅哈哈大笑,連連點頭:“好怕,好怕,我真是害怕極了。”他身上還插著兩枝箭,不過給他罡勁裹住,不再流血,但這一笑,卻又有血滲出來。
萬丸紅笑聲驀地一收:“即是黑冥老妖的徒弟,就讓本人來考較你一下,看你的黑冥神爪也練到幾分火候了。”他本已收了折扇,這時重又掏出,折扇一張,身一欺,欺近二十丈左右,一扇扇出。
忽牙喇仍是一臉倨傲:“冥師傳我的黑冥神爪乃天下一切火功的克星,敢在我面前旋展火功,便讓你知道厲害。”說話間右爪一揚,迎著萬丸紅扇子便是一爪。
萬丸紅這一赤欲扇,扇頭無火,見欲才起火,其實說白了是碰到東西才會出火頭,所以一扇扇出時,是沒有火頭的,只有熾熱之極的氣流,而忽牙喇爪上發出的則是寒流,寒熱兩股氣流一撞,忽牙喇爪前寒霧立刻消散,雖未起火,卻是明顯不如萬丸紅的赤欲扇,不過萬丸紅赤欲扇上的熱流到他身前三尺之地,熱勁卻也散了,沒能射到他身上燃起火頭。
萬丸紅咦的一聲:“果然有點兒名堂,再接我兩扇看看。”對著忽牙喇連扇兩扇,這兩扇他盡了全力,兩股熾熱之極的熱流如兩條看不見的火龍,猛撲向忽牙喇。
忽牙喇到還真有兩分蠻性兒,明知不敵,卻是不閃不避,左手抱定匣子,右手縮回來放在胸前,同時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出來,身圍忽地起一層寒霧,形成一個丈許方圓的霧圈,這時萬丸紅扇上的熱流也到了,熱流與霧圈一撞,霍一下居然燃燒起來,卻是因為忽牙喇噴出的那一口血,血中有欲,見火自燃,不過火頭沒有燒到忽牙喇身上,而是在他身前五尺開外一分為二,圍著他身子燒成了一個五尺方圓的大火圈,而隨后萬丸紅扇上第二股熱流也到了,火頭又猛地一竄,竄起有數丈來高,真無法想象,僅是一口血,如何燒得出這么大的火頭,而忽牙喇身周的寒霧圈卻是往里一縮,縮得只有三尺大小,且寸寸里燒,一直縮到只有尺余大小才最終停住。
這時忽牙喇一張臉慘白如紙,胡子眉毛全都結了冰,整個人甚至是在微微發抖,也不知是運功過度還是給凍的,偏偏身周一尺開外,就是一個大火圈,兩下對照,情形詭異之極。
明眼人都看得出,忽牙喇實已盡了全力,拿句俗話來說,就是吃奶的力都用上了,但他的寒冥神爪的寒氣擋住了萬丸紅的赤欲扇,這也是事實,當然,如果這會兒萬丸紅再扇上一扇,忽牙喇必然崩潰,但萬丸紅赤欲扇的靈力也是有限的,他今夜連扇六扇,也已是頃裹而出,外人不明白,只有他自己才感應得到,扇中空空如也,便如遭了賊的人家,賊去樓空,他這扇威力極大,靈力還原也就頗為不易,至少要過十二個時辰才能用了。
而即便赤欲扇上還有靈力,萬丸紅也不會再扇了,因為他給白道明一喝,悲憤赤熱的腦袋已稍稍清醒,知道和約重要,不能燒毀,從忽牙喇拼命抱著匣子的模樣,他能猜到和約必然就在匣中,把折扇一收,身子往前一串,爪一伸,便要把匣子搶過來。
“看拳。”不防身后一聲大喝,聲未落,拳勁如雷,轟然而至。
第七十章 寒冥神功
萬丸紅不用回頭也知道必是曹震,他若不受傷,未必把曹震這一拳放在眼里,但這會兒他即受了傷,曹震身上還有斗神甲,卻是不敢冒險,百忙中急一閃身,手爪兜回,并掌如刀,一道勁氣斜切曹震拳勁,到這會兒始才回頭。
原來曹震對著白道明雖大占上風,但一時之間卻也殺不了白道明,眼見這邊不妙,不得不撇下白道明,先來救忽牙喇。
曹震到也并沒有想一拳就能打死萬丸紅,眼見拳勁給萬丸紅一刀斜里切開,他大喝一聲,連發三拳,身隨拳進,剎進搶到了忽牙喇與萬丸紅之間,萬丸紅若不受傷,或敢硬攔,這時卻不得不閃到一邊,白道明氣急敗壞,兜尾狂追,風刀一刀接一刀,照著曹震后背狂砍,曹震將斗神甲上所有靈力都運到后背,銀白色的靈光圈在胸前只有尺余厚,在后背卻有一丈四五,白道明風刀砍上去,觸到靈光圈,便如砍進了一團粘綢無比的白色的糖漿,近一半的刀勁都給卸掉了,到正式砍到斗神甲上時,刀勁最多還剩六成,但這六成刀勁,卻已砍不破曹震身上的斗神甲,更傷不了曹震分毫。
人界軍隊的鐵甲,沒有靈力,沒辦法形成護體的靈光圈,而玄功高手的罡勁雖可凝而成形,有類似于斗神甲靈光圈的功能,可一旦靈光圈給砍開,本體卻沒有什么防護力,所以也絕不敢冒險仗著靈光圈任人猛劈,只除非功力相差太遠,有絕對的自信差不多,否則就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了。
而斗神甲不同,斗神甲即可形成靈光圈,在身外就可消阻敵手的勁氣,有如玄功高手的護體罡勁,又有鐵甲的貼身護體之功,即便靈光圈給砍開,斗神甲本身還有強悍的抗力,可以說,斗神甲集合了鐵甲和罡勁護體的雙重功效,這就是曹震不但敢正面以肩接白道明的刀氣,甚至敢以背硬扛的原因。
于異先還不太明白斗神甲的妙處,到這會兒,眼見白道明追著曹震砍,一刀一刀全砍在曹震背上,雖然曹震打斗經驗豐富,每次刀勁臨體時都把身子一斜卸去一部份刀勁,又是往前跑的,同樣可以卸勁,但這樣的抗力,還是讓于異咋舌。
“這曹震和白師叔功力在伯仲之間吧,借著斗神甲,居然可以硬扛白師叔刀氣,這斗神甲了得啊,還只是白銀甲,要是黃金甲又怎么樣,江湖傳言,兩個二流高手披上白銀甲穩勝一個一流高手,一個一流高手披上黃金甲足可硬扛兩個身手相當的一流高手,看來是真的了,那傳得神乎其神的七曜沉雷甲,又該是什么樣的呢?”
神界斗神甲尤其是七曜沉雷甲在人界的傳說極多,有些更是傳得神乎其神,于異一直呲之以鼻,直到今夜,直到剛才,親眼見證了斗神甲的威力,他才相信,斗神甲果然是非同凡響,而對那號稱鎮天之寶的七曜沉雷甲,更是充滿了向往。
其實于異不知道,斗神甲雖然神奇,卻也并不能包打天下,曹震雖以罡勁融合斗神甲上的靈力形成靈光圈卸去了一部份刀勁,再以斗神甲本體硬扛了一部份刀勁,總算下來,大概消去了白道明刀勁的七成,可還是剩下了三成生生由自己承受了,而象白道明這樣的一流高手全力發出的刀勁,哪怕是三成,也絕對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如果是肩膀還無所謂,偏又是后背,連挨三刀,曹震內俯中那份難受就別說了,差點兒就是一口血噴出來,不是他傻,也不是他要硬撐英雄,是實在沒辦法,朝庭對忽牙喇這北蠻使臣看得異乎尋常的重,只沖著皇帝居然派出一半斗神甲護送就可以想象了,如果忽牙喇喪命或和約丟失,曹震可不是掉腦袋的問題,而是誅連九族的問題,他如何能夠不拼命。
硬扛三刀,搶到忽牙喇前面,曹震終于松了口氣,雖覺后心痛徹骨髓,但看著忽牙喇無事,裝和約的匣子也還好好的抱在忽牙喇手里,他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是落了下來,但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尊使,你沒事吧?”
忽牙喇以寒冥神功硬抗萬丸紅的赤欲扇,卻也是如受山壓,到這會兒也終于松了口氣,道:“沒事。”開口說話,口中噴出的,竟是一股寒氣,在嘴前形成淡白的寒霧,仿佛他肚子里藏著一塊萬年寒冰。
這時白道明已追到近前,復又一刀劈來,萬丸紅把折扇往后領上一插,雙爪飄飄,從側面夾攻,他這爪功名字好聽,名為折花手,取的是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意境,招式也好看,飄逸灑脫,但勁力柔中帶剛,忽軟忽硬,柔時如帶,或纏或繞,硬時如槍,點戳傷人,相較于白道明風刀的大開大劈,反是更不好對付,不過曹震有斗神甲在身,到也不懼,大喝一聲,雙拳齊發,竟是左擋白道明,右拒萬丸紅,而且有攻有守,不落下風。
不過忽牙喇也不會在一邊看著,他也是高手,即便不到一流之境,躋身二流是不成問題的,自然知道曹震雖借斗神甲助力暫時能硬撐著不敗,但人力有時而窮,最終還是要落敗,哪怕把白銀甲換成黃金甲,對上功力相當的兩個一流高手,也還是要落敗的,只不過撐得更久而已,他若落敗,忽牙喇能往哪里跑?忽牙喇能做得使臣,當然不會這么傻,他把匣子拿腰帶系著往背后一背,雙爪一揚,便攻向萬丸紅,曹震有他助力,便可分出一部份力道對付白道明,二對二,一時之間竟然打成了平手。
于異在遠處觀戰,看到這形勢,照理說他該著急才是,可這小子不但不著急,卻反是有些興災樂禍了:“看不上我,哼哼,這下沒招了吧。”看四人爭斗,想:“那蠻子功力不過爾爾,最多跟我差不多,但我有風鞭,若沖上去突使風鞭,一鞭就可圈住他。”心中想,身子卻不動:“且不急,我自己送上去,不見人情,且等白師叔叫我了再說,急什么,天亮還早著呢。”
到底是少年人心性啊,先前給金百萬激起的血氣,給白道明一句話,又凍住了,可少年人不都是這樣嗎?易激動,也易頹喪,如果有著良好的家教,或許還能知道以大局為重,不過于異就是個野小子,一切出乎好惡喜怒,大局?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大局,大饅頭到是吃過。
斗場陷入僵持,萬丸紅白道明雖略占上風,但想打敗曹震拿下忽牙喇卻也幾乎是幻想,而曹震在外圍雖還有上千禁軍,但對于這種玄功高手的纏斗也全無助益,只不過萬丸紅這一邊有一個劣勢,因為萬丸紅受了傷,雖然他以罡勁裹住雷箭,但全力打斗之下,傷口仍時不時滲血出來,短時無事,過得久了,卻必受影響,真要一直這么打下去,千招之后,萬丸紅功力必然大打折扣。
金百萬雖死,但萬丸紅趕了來,白道明便以為穩居上風,不想曹震竟然拼了幅白銀甲穿在身上,又弄成了這么一幅僵局,他性子本有幾分暴燥,不免焦燥起來,風刀狂呼猛劈,偏偏卻就沒想到要招呼于異進場助力,而于異少年人心性,白道明越不叫他,他就越發賭上了氣,索性在半空中盤膝坐下了,一幅看戲的架勢,卻只把另一個山頭上的彭越急得跳腳,卻是毫無辦法。
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白道明這一急燥,卻給曹震抓到空檔,這時萬丸紅剛好一招迫退忽牙喇,就勢抓去,曹震本應從側里夾攻以緩忽牙喇急迫,但打了這一會兒,他發現忽牙喇功力雖弱于萬丸紅,性子卻極為堅韌,且萬丸紅又還受了傷,功力有所減退,無論如何,即便忽牙喇獨對萬丸紅,百招之內,萬丸紅也未必殺得了忽牙喇,那么獨受一招兩招,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因此他拳招一晃,裝做是要去救忽牙喇,卻冷眼瞧著白道明,白道明果然就不顧一切狂撲過來,勢要阻止他給忽牙喇援手,不想曹震等的就是這一刻,身形一閃,忽地回頭,一拳猛轟白道明胸膛。
白道明這一刀是要阻止曹震救忽牙喇,算定的距離,劈的是曹震身前三丈開外,曹震若救人,恰撞到他刀勁上,不想曹震不往前沖反往后退,他這一刀頓時就劈在了空處,而曹震一拳已然轟了過來,白道明到也不慌,反刀斜劈,這一刀收得急,斜劈的勁力未免不足,其實若換了其他人,這一刀也夠了,偏生曹震身上有斗神甲,白道明也是打得心急上火,竟是忘了這一點,這一刀斜拖上來,曹震不閃不避,任憑白道明這一刀斬在他胸脅之間,從大腿一路拖上來,一直到左脅,但斗神甲是軟甲,有衣有裙,胸腿盡數護住了的,雖然這一刀砍得曹震噴出一口鮮血,但曹震也抓住了機會,一拳猛然轟出,正轟在白道明胸口。
這一拳,曹震盡了全身之力,白道明一發覺不對,雖陡然后退,卻已不及,拳勁至少受足了七成,他身上可沒斗神甲,卸不了力,竟給轟得飛跌出去,一飛數十丈,半空中鮮血狂噴,這傷可就受得重了。
第七十一章 三千相思三千血
這一變故,突如其來,不但遠處的于異看呆了,身在場中的萬丸紅王子長也都有些料想不到,兩人齊聲怒吼,王子長魁星筆光芒狂漲,筆如流星,只是青銅甲士先與他斗了一場,卻是摸到了他的路數,退而不散,仍是死死的困住了他。
萬丸紅則是舍了忽牙喇,回頭猛撲向曹震,一拳重傷白道明,曹震心下得意,他算定萬丸紅必然回救,再次施計,裝出要追殺白道明的樣子,待萬丸紅撲來,卻陡然回頭,口中狂喝:“你也死吧。”迎著萬丸紅胸膛一拳猛轟過去。
這一拳雖快,萬丸紅要閃,還是閃得開的,最多是落了后手,給曹震一路追著打而已,但怪異的是,萬丸紅竟然不閃不避,不但不閃,反是敝著胸膛迎了上來,曹震這一拳,結結實實轟在他胸膛上。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不說別人,就是曹震也完全摸不著頭腦,忍不住看了萬丸紅一眼,想要看清這人到底是瘋了傻了還是癡了,不想這眼光一對,他忽地一愣,萬丸紅雙眼空蒙蒙地,不象兩只眼珠,到象兩道深淵,曹震眼光一送過去,就仿佛落進了萬丈深淵里,陡然陷了下去,而且那深淵中還帶著巨大的旋力,不但是他的眼光,甚至他整個人都要給拖進去。
曹震一驚,他到底是一流高手,知道必是萬丸紅施展的某一門古怪功夫,可不能任由心神陷進去,一運功,心神急凝,不想就在他這一愣之間,萬丸紅頭上頭發忽地無風自散,萬千發絲疾射過來,一下子裹住了他前擊的手臂,更隨著手臂飛速往上長,那情形,仿佛是繞樹而上的毒蛇,只是一剎,發絲便纏滿他右臂,纏到了肩膀處。
曹震大吃一驚,一聲怒吼,右臂急縮,左手同時并指如刀,橫里斬向發絲,不想萬丸紅這發絲竟是堅韌之極,曹震這一手刀,凝足了罡勁,便是鋼條也要給斬斷了,發絲卻只是斷了數十根,可萬丸紅的發絲何止千數,余下的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纏繞盤旋向上,只是這一斬的功夫,竟一下子纏上了曹震的脖子,然后越纏越緊,越纏越緊,曹震不但吸不進氣來,更覺頭昏眼花,胸悶氣短。
曹震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萬丸紅竟有這樣的奇門怪功,而且他這會兒也看清了,萬丸紅挨他那一拳,鮮血狂噴數丈,傷勢還在白道明之上,敝著胸膛挨他一拳,竟就是為了用發絲來纏他的脖子,是個以命搏命的打法。
曹震驚怒交集,他反應極快,一刀斬不斷,立時改斬為扯,左手五指如鉤,鉤著萬丸紅發絲急扯,這一扯見了效,一下便扯斷了數十根頭發,再一扯,又扯斷數十根,再要扯時,不想萬丸紅頭上分出一蓬發絲,竟向他左臂纏來,這左臂要也給纏住了,那真只有束手待斃了,曹震大驚之下,急一甩手,還好發絲剛剛纏上,竟給他甩開了,可他也不敢再去扯右臂上的發絲了啊,這時脖子處發絲越纏越緊,勒得脖子生生作痛,曹震伸左手去扯,那發絲在脖子上纏得極為緊密,竟是手指都伸不進去,曹震一時無法可想,胸中怒火上沖,也不扯發絲了,左手握拳,照著萬丸紅胸膛就是一拳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