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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很高,也不胖。
雖然胡子拉碴的,但五官算得上端正,就是眉宇間的戲謔和調(diào)笑,讓她皺了眉頭。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拖著的行李箱上。
任放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說道:“哦,我剛從國外回來,安姨說順路讓我來接你。”
安姨?遲芮察覺到了不對。
她警惕地盯著他,往后退了兩步。
“哎,別說了,跟我走吧,車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見遲芮躲閃,任放便不管不顧地要來抓她的手。
他剛剛一直在旁邊聽著,知道這小姑娘是第一次來宣城,連接機(jī)的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得趕緊把人弄走,只要到了外面,這種小丫頭片子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的動作很突然,遲芮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他握住手腕。
就在這時,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忽然從斜地里伸了過來。
那手掌越過她,一把抓住了任放。與此同時,一道低沉冷然的聲音自她身后響起。
“跟你走?你要帶她去哪兒?”
遲芮感覺心頭一跳。
她微微側(cè)頭,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來到她身旁。
那人很高,比攔著她的男人還要高出許多。
他盯著那壞人,唇線緊緊抿著,眉峰銳利,有些不羈,又帶著說不出的冷意。
這不是……剛剛站在欄桿旁的那個人嗎?
遲芮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此刻的處境——他從她的身后側(cè)抓住男人的手,也將她半護(hù)在了懷里。
他們離得這樣近,她隱隱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zé)釟庀ⅰR荒t暈,悄然爬上少女的粉頰,就連耳尖也跟著染上薄紅。
遲芮微低下頭,不動聲色地往身側(cè)挪了挪。
“你……你干什么?放手!”被抓了包,任放有些氣急敗壞。
“多管閑事是嗎?別以為自己長得帥就了不起,信不信爺揍得你連爹媽都不認(rèn)識?”
葉明寒淡淡瞥他一眼,并不說話,只手上使了些力道。
任放臉色一白,痛叫著軟倒在地上。
“你快放手……放手!”
他用力掙扎著,卻怎么也掙不開,一發(fā)狠,另一只手握成拳,朝葉明寒臉上招呼了過去。
遲芮嚇得一聲驚呼。
而葉明寒卻伸手一擋,輕描淡寫地格開了他,而在他屈膝撞來時,又輕巧避開,抬腳在他膝后一踢,任放就這么跪倒在地,被反剪手制住。
“啊啊啊——疼疼疼!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他們的打斗惹來了眾人的圍觀,人們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還有人拿起手機(jī)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這里的動靜,引起了機(jī)場工作人員的注意,有幾個安保模樣的人跑了過來。
葉明寒這才松開手。
而此時,任放的手掌已經(jīng)被他捏得變了形,腫得跟火腿腸似的,動都動不了。
“怎么 回事?”領(lǐng)隊的保安皺皺眉,看向遲芮和葉明寒。
“叔叔,他是壞人。”遲芮連忙說道,“我不認(rèn)識他,他硬是要拉我走。”
女孩個子嬌小,長得秀氣,說話又輕柔甜軟,一下子讓保安想起自家還在念書的女兒。他心里有了判斷,對任放的態(tài)度便差了起來。
“冤枉啊!我……我是來接她的……”任放辯解道。
“那你說說,我叫什么名字?”
遲芮的聲音雖然軟糯,卻不失冷靜,面對這么多人的圍觀注視,也沒有絲毫露怯。
任放不吱聲了,他根本不是接機(jī)人,怎么可能知道她叫什么?
情況一下子明了,這種冒充接機(jī)人騙錢騙色,甚至可能拐賣婦女兒童的黑心鬼,沒有人會幫忙解圍,不然要是被當(dāng)成同伙了怎么辦?
機(jī)場工作人員又問了一些信息,便將任放帶走了。
沒有熱鬧可看,圍觀的人便散了,遲芮站在原地,緊張的心情慢慢平復(fù)下來。
她彎起唇角,剛想跟身旁的男子道謝,就見他忽然側(cè)過了頭來,對上她的視線。
他有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挑起,漆黑如墨的眼瞳,帶著說不出的冷峻不羈。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睛里帶了幾分探究。
遲芮疑惑地回望著他,眼神清澈。
“我是葉明寒。”
男子低眉,薄唇微微掀起,明明沒什么起伏的聲線,卻似乎帶了幾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