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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反正到時候再說!”裴一鳴一臉自信,他不報名,別人還能逼他不成?還不懂什么叫做立fg的他,成功為自己插上了岌岌可危的旗子。
他們三個所在的高二一班,被分配的班主任是教數學的吳老師,這個吳老師,以往和陳老師關系很好,也和他們三說過好幾回話,看到吳老師的時候,裴一鳴心里還挺開心,遇見熟悉的靠譜老師,起碼能保證之后學習生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緊接著,他便被吳老師的一番騷操作給打得一懵。
在慣例般的自我介紹等環節結束后,雷厲風行的吳老師展開了新一屆班委選舉,他不等大家提名,冠冕堂皇地說道:“這回我們班可以說是人才濟濟,經歷了高一一年,我也對大家有所了解,在這里呢,我也希望以前有經驗的同學可以站出來承擔職責,沒有經驗的同學呢,也可以踴躍嘗試。”他看了一圈,笑著道,“就像咱們的一鳴同學,當年他在九班,這名聲可都傳到外面去了,大家誰不知道,他帶領下的九班那叫一個蒸蒸日上。”
裴一鳴的心一沉,不知為何,他有種濃濃的不祥預感。
“……所以呢,我也就先點幾個名字,你們來給同學們做個表率嘛!來,一鳴來,這要少了你,可就不完整了。”吳老師帶頭鼓掌,心里美滋滋的,他羨慕陳老師有裴一鳴這么靠譜的得力干將已經很久了,現在風水輪流轉,這眼饞的學生,還是到了他的手中,他肯定要好好發揮對方的才能。
裴一鳴一愣,他總感覺這臺詞有些熟悉得驚人,可出于自己的心,他還是試圖反抗:“我覺得這種機會,還是要讓其他的同學多鍛煉鍛煉……”
“好了一鳴,你可別謙虛了,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樣,覺得你肯定能行!”吳老師帶頭鼓掌起來,他說得倒是真心實意,有才華的人總會發光,大家早就看見了。
到這,裴一鳴總算明白這種莫名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一年前,他不就是這么被陳老師拱上位的嗎?
“一鳴大班長,沖鴨!”莊文也作為職業小弟,立刻前排為老大打call。
“一鳴,加油!”裴鬧春握拳鼓勵,心里暗笑。
他還有拒絕的余地嗎?裴一鳴化身假笑男孩,無奈站起,得,這班長的帽子,又以驚人的速度向他的頭上飛奔而來,這一套,估計到高三結束都拿不下來了。
于是裴一鳴便這么又成了班長。
“班長,這是我的錢。”許曉白從隔壁組過來,手還捂著嘴,前兩天她發燒請假,錯過了這個通知。
“行,那就都交齊了。”裴一鳴在本子上勾了最后一道,抬頭看著弱不禁風地許曉白又交代,“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記得說,別逞強。”他到現在都心有余悸,那天大家好好上著課,許曉白往桌上一趴,居然就燒昏過去了,全班都嚇了一大跳。
許曉白立刻點頭,她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回受到班長的幫助了,從當年的搬書之恩,到后頭的和小混混對峙……再到前些天,她暈倒后班長和裴鬧春同學一起把她背到校醫室,她這謝謝都說了不知多少遍了。
可真是無以回報。
“班長。”許曉白抿了抿唇,鼓起勇氣,“之前到現在,我一直挺麻煩你的,前天暈倒了,也辛苦你幫忙背我了,你有沒有喜歡喝的東西,我買個給你喝好嗎?”
后頭的莊文也聽到了,忍不住舉手:“我有沒有?”
許曉白一愣,連忙點頭:“有的,我到時候一起買來,也謝謝你。”這大概就是少女心事了,事實上她之前幾回,已經偷偷地央人放過蘋果、牛奶之類的東西感謝三人了,可她心里隱隱地,對裴一鳴是有點懵懂的少女情思的,便忍不住想對對方更特別一些。
她想知道他最喜歡吃的是什么水果。
她想知道之前送的牛奶,他有沒有注意到他的那個口味和另外兩瓶不太一樣。
她想知道……
明明心里也沒有確切的答案,可不知覺的行動和小心思,好像悄悄泄露了什么。
“你就這么差飲料喝?”裴鬧春就差沒翻白眼了,轉身過去拍了下莊文也,他這頭看這校園青春劇看得津津有味的,在不影響成績、心理的情況下,有個共同進步的伙伴,不算差事,他一直暗暗觀察著,中說的情投意合的場景到底什么時候出現。
只可惜自家笨兒子這腦回路……旁邊還跟了個各種帶歪思路的莊文也,兩人聯合在一起,還真是天下無敵。
莊文也疑惑地看了過去,這不說了是感謝嗎?那他也是被感謝的人呀?不過他聰明的腦袋瓜很快想到了答案:“你也想喝對吧?曉白,鬧春還幫著背你呢,他有沒有份?”
“……都有。”許曉白當然答應,她的小眼神放在裴一鳴身上移不開。
可裴一鳴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他只是皺著眉頭看了過去,頗為嚴肅地說道:“許曉白,昨天吳老師不才說了嗎?要評文明校園,最近嚴查帶飲料入校園的行為,到時候被抓了要扣分的!”
“……”裴鬧春剛剛還美滋滋的表情立刻變得勉強,他倒是能理解兒子遵守規范,可哪有就這么說的,不會婉轉一點嗎?
“再說了,要是飲料潑在班級的地板,清掃也會很辛苦的,到時候值日的同學也很負擔。”說到這,裴一鳴深有體會,高一一年他天天和爸爸、文也一起留下來做衛生,也面臨了各種各樣的奇妙狀況,有同學口香糖掉在地板上掃不起來的,有喝飲料、咖啡折騰得一地黏黏糊糊的,有莫名其妙搞了一堆小紙屑在地上的,總之,只有做了衛生,才知道這些行徑是多欠揍。
“好的。”許曉白勉強地笑笑,她想了想又道,“那要不我們放學出去的時候,我買個你們,請你們喝奶茶?”她開始思考學校門口哪家的奶茶更好喝一些。
“不了吧。”裴一鳴立刻拒絕,“我們幫你又不是為了喝你的奶茶,暈倒的不管是你還是文也或是別人,我們都一樣會幫忙的,我們都是同學媽!計較這么多做什么!”之前許曉白默默送來的小禮物已經收了,在裴一鳴心里,這些已經足夠,哪需要再請客什么的呢?這不顯得他很計較嗎?
莊文也立刻舉手:“沒事,他不喝我喝!”他傻乎乎地笑,白賺奶茶的感覺還挺開心。
裴一鳴一眼看過去,像是帶了殺氣:“你有沒有半點覺悟,幫人家忙還非得喝人家奶茶?”
“不喝就不喝。”莊文也立刻投降,“許曉白,那我就不喝了,你留著自己喝吧!”他尋思著今天的晚餐伴侶,不如就選擇奶茶便好。
許曉白這下也不知道能說什么了,只是含蓄地笑著,轉身離開。
伴隨著她的離開,裴鬧春直接一腦袋磕在桌上,就差沒配上一句哀嚎。
“你怎么了?”裴一鳴有點擔心。
“沒什么。”裴鬧春的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看著兒子,真想問問,這孩子的腦袋到底是從誰那遺傳來的。
在原身的記憶和里,裴一鳴前期卻是比較直男腦,對感情敏感度約等于0,可在吊橋效應和互相陪伴的作用下,他終于慢慢地正視了自己的感情,并回應以主動的信號。
而在這一世,裴一鳴頭上的信號,大概完全是單向的,瘋狂地對外輸送出不想戀愛的信號。
裴鬧春到現在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都還想把臉緊緊捂住。
在許曉白主動地提出,要一起組建學習小組,到圖書館自習的時候,裴一鳴立刻就拒絕了,他回來還漫不經心地和裴鬧春吐槽,說多個人他和文也就沒法好好地幫裴鬧春補課了,嗯真有道理。
許曉白在下樓的時候摔倒了,受傷不算嚴重的她本打算一瘸一拐地下樓做操,裴一鳴主動幫她找老師要了假條,還吩咐她好好地在教室休息。那天過后的一天,裴鬧春正好在墻拐角那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謝謝你那天幫我要假條,否則我可能這腳就要更嚴重了。”
“不用謝,是你同桌來找我要的。”裴一鳴這回話干凈利落——雖說就算對方同桌不來,他也會幫忙,可在他看來,實事求是才是對的,該是怎么樣就是怎么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許曉白在找著話題:“班長,你從高一開始學習成績就進步得很快,也能很專注地投入于學習中,我可以向你取經,問問你有什么訣竅嗎?”<script>chapter1();</script>